作者:雨去欲續
“偏向陸地,加快速度!”
司馬惠娘有些疑惑,但馬上照辦。
天鷹飛舟在段鋒操控下,漸漸偏離方向,徹底脫離瀾滄河上空。
“吞江蟾吃飽了,還在躁動。”
羅塵確定,他沒有察覺錯。
上流傳來的那股龐大氣息,確確實實是之前那頭阻攔他們的三階妖獸吞江蟾。
“不過,它現在倒不像是在覓食。”
“莫非……”
羅塵隱隱有了個猜測,甚至都開始興奮起來。
他當初耗費大量玉髓丹去喂吞江蟾,就是為了讓它徹底吃飽。
甚至,為了以防妖獸吃飽後殺人作樂,還給它加了“料”。
極品眾妙丸!
對,他往裡面丟了三顆極品眾妙丸。
俗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慾!
吃那麼飽,消化之餘,總得找點事消消食。
羅塵當初也只是突發奇想,沒想到多日過去,還真的有了效果。
一階極品丹藥,居然能對皮糙肉厚的三階妖獸起效果?
這就讓羅塵興奮不已了。
不過,興奮歸興奮。
他可沒有和這頭吞江蟾碰面的打算。
隨著天鷹飛舟偏離主要方向,後方的李一弦和南宮謹都愣了一下。
不過並沒有什麼疑惑,反而對羅塵有了幾分感激之情。
之前天鷹飛舟一直飛在瀾滄河上空,而他們是走的陸地,沒法互相照應。
如今偏離到了陸地上空,更適合他們追逐。
就是速度有點快了。
南宮謹深吸一口氣,“欽兒,讓下面的人加快速度。”
“是!”南宮欽當即拱手,傳令下去。
很快,南宮家的速度就也快了起來。
就是李家那邊,速度沒法快起來。
沒辦法,南宮家經歷了兩次遷移,中途多次大戰,弱小之輩早就被淘汰出去了。
現在留下的,哪怕是凡人,都是那種學了點世俗武功,且在靈氣浸潤下,身強體健之輩。
李家就沒這麼好了。
在大河坊多年承平,老弱婦孺頗多。
李一弦見狀,也只能讓騎行龍馬的凡人武者,儘快跟上。
他李家就是以養龍馬聞名的,這種介於野獸和一階妖獸之間的動物,速度還是不賴的。
勉強追趕之下,倒是能看得見前方大部隊影子。
李一弦望了望身後的家族部隊,不由露出苦笑。
“明明已經築基,卻絲毫沒有那種御劍乘風來,逍遙天地間的快感。”
“家族……”
……
“大江幫駐地依舊還是在碼頭上,以後生意主要往流光坊,月廊坊去做,大河坊那邊就不打算去了。”
“雪蓮坊那邊,水路是走不通了,得考慮開闢一條陸地商道。”
“靈地方面?”
赤蟾山上。
汪海潮跟霍虎說著大江幫接下來的打算。
看似是平等交談,實則隱隱給人一種彙報的感覺。
二者地位,非常明顯。
霍虎輕笑一聲,“靈地你就別擔心了,泰山坊看似只有一條二階靈脈。實際上在距離五百里外,瀾滄河一處洶湧河底下,另有一處二階水脈。是一處很小型的二階泉眼,夠你使用的。”
他這般一說,汪海潮這才真的放下心來。
旁人只當他畏手畏腳,不敢去大仙城打拼。
但誰又知道,泰山坊也有成道之機。
一處二階靈地,對他的幫助無疑是巨大的。
而這,還不只是他花大代價,也要投靠霍家的原因。
炎盟!
結丹機緣!
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連雲商盟是靠不住的,早在大河坊後期,他就已經和連雲商盟分道揚鑣。
甚至,還從周青手下挖來了閔龍雨這位陣道天才。
唯有炎盟這種金丹大宗,才有成熟的結丹方法。
霍家跟炎盟關係緊密,投靠他們,才真的有那麼一絲絲窺探金丹期的機會。
“好好替我霍家做事,以後不會虧待你的,汪道友!”
霍虎傲氣的聲音傳來,汪海潮微微點頭。
驀地,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刻意說道:“那三家,今天一早,走了!”
霍虎眼睛,瞬間亮了。
“走了?”
“什麼方向!”
“流光坊方向,但據我猜測,他們的目的地很大可能是天瀾仙城。”
霍虎疑惑,“去天瀾仙城幹嘛?那邊麻煩得很,一群鄉下雜修,去那邊挖礦?”
鄉下雜修!
這四個字,讓汪海潮臉色僵了一下。
他可也是從大河坊出來的。
壓下心中不悅,他低聲道:“別人不好說,但那羅塵我很瞭解,是個膽大心細,且不甘平凡之人。”
“當初煉氣之時,就敢扯玉鼎劍宗虎皮來誆騙我。”
“如今築基了,一座散修仙城,他肯定是敢去的。”
霍虎嗤笑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罷了!”
天瀾仙城可不僅僅只是散修仙城。
裡面駐紮的宗門築基,十倍百倍於泰山坊等地。
這群鄉下雜修,根本不知道散修和宗門修士之間的差距。
去了那邊,就連他都得收斂脾氣,不能像在泰山坊這邊作威作福。
這群雜修過去,稍微得罪點人,就等死吧!
“霍公子說得對,他們的確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汪海潮冷笑一聲,想起了南宮謹讓他大出血,以及後來說的那番話。
想起了李一弦和羅塵看他的眼神。
這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霍虎忽而說道。
言下之意,便是要針對大河坊三家了。
本該是驚世駭俗的問話,汪海潮卻好像早就知道,一點也不意外。
他語氣沉穩的說道:“不適合在泰山坊附近,太容易惹來他人聯想了。我的意見是,過了流光坊之後的高陵平原。”
高陵原!
霍虎怔了怔,那麼遠?
但隨即,嘴角就止不住上揚。
也是,在那個地方動手,別人只會想到是流光坊的劫修所為,懷疑不到他們赤蟾山霍家身上。
“可以,我同意你的計劃。”
“那件防禦法寶澤國癸圖,我勢在必得!”
霍虎流露出渴求之意。
如今正值兩大元嬰上宗劇烈摩擦之際,風雲變幻,世事莫測。
波及範圍,已經不僅僅侷限於玉鼎劍宗和落雲宗。
就連炎盟、青丹谷這等金丹大宗,也被席捲進去。
甚至,連泰山坊這等地方,雖然不見爭鬥,但從玉鼎劍宗把泰山坊交割給炎盟霍家,就可見真正的戰鬥中心,已經到了什麼地步。
在這種大勢之下。
他們這等小小築基,稍微不注意,就容易身死道消。
他霍虎才築基不久,短時間內不可能依靠破境來提高實力。
如此一來,就只有透過外物了!
法寶!
普通的法器,甚至是極品法器,已經不滿足他了。
唯有法寶,才能最大限度增幅他的實力。
現在他手上已經有一件霍權送他的攻擊法寶。
那麼還欠缺的,就是防禦型別的法寶。
但是眾所周知,防禦型別的東西,不管是法器還是法寶,都極為珍貴。
哪怕炎盟也是以擅長鑄器聞名的宗門,裡面的防禦法寶也沒幾件。
大多是金丹上人在用。
分潤到築基修士手中的也有,卻根本輪不到他霍虎區區一個內門弟子。
唯有道種弟子,才有資格使用。
這一次回泰山坊,便是從爺爺霍權那裡,打聽到一件防禦法寶的下落。
這才倉促回來。
“別人只當我是怕了宗門大戰,誰又知道,我想得有多麼深遠!”
“拿下澤國癸圖,將其祭煉圓滿。”
“我不僅可以在未來的宗門大戰中大出風頭,還有機會爭奪炎盟真傳,甚至道種之位!”
看著霍虎那蠢蠢欲動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