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筆心無悔
“看好了!
一旁餘護法從懷裡摸出一枚鈴鐺,在手中輕輕一晃,發出一陣叮鈴鈴的聲響。
霎時間,所有吃下米粥的百姓都中了邪一般,齊齊轉身,對著他叩首跪拜。
姜豐目光一掃,看到每個人都神情麻木,只見眼白,不見瞳仁,已是化作了行屍走肉。
“如何?”餘護法笑問。
姜豐吞了口唾沫:“不愧是生死閣,能和整個大秦抗衡的大勢力,這三尸水實在是太神了,只是不知這些人能不能參加戰鬥?”
“被三尸水控制之人,已是完全失去了思考與感知疼痛的能力,只需老夫一句話,便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闖。”餘護法冷笑。
“好利害的三尸水,有此物在,不出三個月,我們就能擁有一支戰力強橫,悍不畏死的軍隊。”姜豐感慨。
“哼,你放心,有我生死閣相助,定要蜀地天翻地覆!”餘護法又道。
“哈哈,餘護法說得對,本來我還沒什麼信心,現在卻是信心大增,我看用不了多久,我等多路併發,定能一舉攻破蜀州城,到那時,什麼狗屁府衙鎮魂司,所有人都得死!”姜豐哈哈大笑。
…
“諸位,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魏家大宅,一座晦暗花廳裡,幾十號人圍坐在一張長桌旁。
而這些人又隱隱分成四隊,分列四向,其中魏東坐在靠西側,旁邊是魏海,正對面是魏少恭,左右兩側還有兩批人,領頭者也是魏家子弟,是兩名女子,一位叫魏香,一位叫魏雅。
“少爺,若論勢力最雄厚的,當屬魏少恭,而且,我聽說此人心思深沉,心狠手辣,你一定要小心。”魏海在旁附耳低語。
“魏叔,我知道了。”魏東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憊。
這種疲憊更多是來自心靈,而不是身體。
參加這一場會議的都是魏家有頭有臉的人物,彼此之間大多有血緣關係。
然而,他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情,只有窒息的氛圍和冰涼殺意。
這就是魏家,利益為重,親情無關緊要。
他坐在這裡,並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為了保護他在意的人,比如他的孃親,魏海等。
因為他明白,一旦魏少恭掌控家主之位,他得死,他身邊親近之人下場也一定會無比悽慘。
所以,家主之位他一定要爭到手。
此時,坐在主位上,一位身材瘦削的老者沉聲道:“我家這一代共七名嫡系子弟,今日到場四位,其他三位已在途中殞命。”
眾人聞言,都是沉默無聲,現場氛圍更加凝重。
這三人顯然是死在了自己人手裡,如果是外人,老者說話絕不會這麼平靜。
老者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眾人,又沉聲道:“半年為限,你們四人要竭盡全力去成長,在此期間不能出城半步,到時擂臺決勝,勝者為家主!”
“是!”
眾人齊聲應喝,魏東不經意間和魏少恭四目相對,他感到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半年一定要想方設法變得更強,並且活下去。
這一場比鬥看似有規則,實則沒規則。
倘若中途有人斃命,那便相當於棄權。
如果還未到半年,魏家子弟只剩一人,那這最後一人就會自動成為家主。
魏東壓力很大,但他明白,自己不能退縮。
…
“喝!”
庭院中,林慶一拳轟出,正中前方一口銅鐘。
只聽一聲巨響,懸於亭中的銅鐘被一拳轟飛,鐘身上印出一個清晰拳印,向遠處橫飛出上百步,撞碎了一塊大石。
林慶緩緩收功,目光掃了一眼面板。
“一個月,如來拳經鬥法終於圓滿!”
自黃子衝死後,林慶的生活就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在見識到黃家行事有多麼霸道後,林慶更加勤奮練武。
這一個月,他幾乎不曾外出,也不曾休息過一天,因而戰力有極大提升。
各門斗法或多或少都有精進,練法也有極大提升,罡氣數量已成功突破七百,拳力也早已突破百萬斤,是尋常真氣境武者的數倍。
“黃騰躍倒是沒有再找我麻煩,不過,這老僖廊辉跊]日沒夜追查黃子衝死亡一案,而且,葉家也因天爆四象箭外洩在四處搜尋兇手。”
林慶一想到這件事,內心便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緊迫感與危機感。
“誰查我就殺誰,殺到這兩大家族不敢再追查為止。”
“歸根結底,實力才是根本,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正思量著,林思鳴推門而入。
“林慶,今晚有你的任務,瞧瞧吧。”林思鳴說著,一屁股坐在了院中一張木椅上,隨後將一份布帛丟在了面前桌子上。
林慶接過布帛,快速翻看了一遍,眉毛一挑:“金刀會?”
“不錯,金刀會乃府城內有名的大幫派之一,而這一次你的目標是其中一名堂主段龍,有情報證明,此人曾與城南數十起人口失蹤案息息相關,以此推斷,其暗中可能與生死閣有所勾結。”林思鳴說著打了個哈欠,他永遠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憊懶樣。
“金刀會的背後是金家,想抓他只怕不容易。”林慶輕聲道。
“有成大人做靠山,你無須擔憂,只要確定段龍的罪證,金家不敢把你怎麼樣,甚至還會和段龍主動切割。”林思鳴又道。
“好,我會把這件事辦好。”林慶點點頭,眼裡閃過一抹堅定。
段龍的實力不算強,這一次任務也不算難,考驗的是他的魄力與忠心。
如果他不敢與四大家族對抗,不敢徹底站在四大家族對立面,那往後他在成異心中的評價也會極速降低。
故而,他心中第一時間就拿定了主意。
他要獲得成異的信任,他不會向四大家族低頭,又或者,現在的他連低頭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成異就將是他最大的靠山,是他能在蜀州城獲得表面上安穩的關鍵。
第184章 審查賭坊
“滾過來,跪下!”
段龍伸手一拽鐵索,鎖鏈另一端,一位皮膚白嫩的女子被他強行拽到了面前。
女子跪倒在地,披頭散髮,但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冷冰冰的眼神盯著他。
段龍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左臉上的刺青跟隨皮肉皺縮在了一起,他探手捏住了這女子的下巴,強迫其頭顱微微抬起。
“嘖嘖,王夫人,還記得我嗎?幾年前我段龍在你王家做護院,你連正眼都不肯看我,嘖嘖,那時老子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得到你,讓你變成一位蕩婦,現在,一切都成真了,哈哈哈。”段龍笑得很放肆。
他輕輕撥開了女子凌亂的頭髮,露出一張精緻的面孔,雖然三十多歲,上了些年紀,兩鬢生出皺紋,但其五官分佈絕佳,依然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段龍目光上下掃動,女子體態豐腴,又有一股貴婦人氣質,性子又烈,這正是他最喜歡的型別,他腦海中已經在幻想怎麼征服這一匹“烈馬”。
“段龍,希望你信守承諾,放了我夫君。”王夫人咬牙道。
”呵呵,你那夫君有什麼好,病秧子一個,又是個賭徒,把王家產業輸了個精光,連老婆小妾都輸給了我,論體魄,他也不如我健壯,你跟著我,我會讓你體會到做女人真正的快樂。”段龍冷笑著,手掌在女子臉上輕輕拂動。
美婦人聽到這番話,眼中就忍不住流露出一股恨意。
王家在蜀州城算不得大家族,卻也衣食無憂,可恨段龍設套,令他夫君在賭場輸了個傾家蕩產。
這樣的事不是段龍第一次做,之前她就聽說過很多類似的傳聞,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災難會降臨在自己頭上。
而這個眼神驀然激怒了段龍,他抬手一巴掌狠狠閃在了女子臉上,直接將其扇得撲倒在地。
女子白皙的臉蛋上立刻多出了五根清晰的紅手印,進而高高腫起。
“臭娘們,怎麼?你想報仇,老子一定當面廢了你那廢物郎君!”
“來人!”
“給我把她衣服脫了吊起來!”段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後兩個漢子上前就要對女子施暴。
忽然,他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段龍眉頭一皺,這裡是鴻咛茫耸墙鸬堕T掌控的幾大賭坊之一。
這個點已經是深夜,一樓依然有很多賭徒。
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敢在他的賭坊鬧事。
此刻,他聽到這吵鬧的動靜,臉色一沉,正要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忽然,他房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開,林慶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幫差役。
“堂主,鎮魂司的,生面孔,攔不住!”有人快步來到段龍身旁,壓低聲音道。
段龍微微眯眼,目光上下打量著林慶,發現沒什麼印象。
他沒有輕舉妄動,因為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
他驀然擠出一抹笑容:“不知大人怎麼稱呼?我看你面生,莫不是新來的?”
“我名林慶,今日奉命清查賭場,現在,我給你一刻鐘,把這賭場裡所有護衛都召集起來,我要一一盤問。”林慶目光冷冽。
段龍心裡有怒火在翻滾,但仍是沒有發作,笑著道:“原來是林大人,小弟段龍,乃金刀會堂主,我鴻咛帽痉萁洜I,並沒有林大人想要的,還請速速離去,他日我一定請大人喝花酒。”
“有或沒有,查了才知道,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林慶冷聲道。
段龍臉色一僵,進而也陰沉了下來。
”林大人是不給我面子了?”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你面子?”林慶挑眉。
今日,他不想低調,因為他明白,一定要態度強硬,展現出自己的膽魄才能獲得成異的認可,才能在四大家族的擠壓下生存。
“呵呵,林大人,你雖是鎮魂司之人,但我金刀會也不怕你,有膽你就殺了我,否則,今天你休想查我鴻咛茫 倍锡堈f著,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一股殺氣。
林慶眯眼,他再一次真切體會到了蜀州城裡鎮魂司的力量有多弱,這段龍有金家做靠山,已是敢公然和自己作對,若沒有成異,只怕已經是衝上來痛下殺手了。
林慶沒有再廢話,這時候,拳頭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他驀然一步邁出,身影一閃,一拳轟向段龍。
段龍反應極快,立刻交叉雙臂防守,但在中拳一瞬間,身體還是不受控制橫飛而出,撞碎窗扉,摔落在賭坊後院的空地上。
這一瞬間,段龍面露駭然之色,他甚至沒有看到林慶動用罡氣真氣,僅僅是用拳頭就打斷了他左臂。
而賭場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都嚇破了膽,都是踟躕猶豫不敢上前。
林慶縱身一躍,從二樓一躍而下,落在了段龍面前。
段龍正要起身,林慶抬腿一腳,踩斷了他右臂。
段龍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癱倒在地,已是站不起來。
林慶這一腳踩得毫無心理負擔,因為情報顯示,這金刀會劣跡斑斑,裡面全是人渣,尤其是這段龍,經常設計賭局,強奪他人家財妻女,便是一刀砍了也不冤枉。
“大人,找到了!”
此時,林慶帶來的一幫巡夜隊差役已是在後院分散開來,四處搜尋,很快有人在柴房找到十幾名被綁縛雙手雙腳的女子。
這些女子不知經歷了什麼,這時候已經昏迷了過去,有呼吸,但怎麼叫都叫不醒。
而且,林慶發現,這裡面絕大多數女子都衣衫不整,甚至有幾個少女被發現時赤裸著下半身,顯然是之前經歷了被凌辱和虐待。
“帶走!”
林慶心裡有一股怒火翻騰,金刀會果然是一幫畜牲。
他身後衝出幾人,當即將段龍綁了起來,一起被綁得還有他的手下。
段龍此時斷了雙臂,已喪失了反抗能力,他倒也沒有大喊大叫,又或者求饒,只是帶著一副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林慶。
當賭坊內所有護衛都被綁好後,林慶帶人往門外走。
結果,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門外當先出現了一大幫人,為首者為光頭,身披袈裟,半邊膀子裸露在外,乍一看是個僧人。
但細細一看,其面有刀疤,肩膀上紋著一條青綠色大花蛇,人未至,當先有一股殺氣撲面而來,乃是十足的惡僧。
再看其體態,膀大腰圓,腸肥肚滿,平日裡一看就沒少吃酒肉。
林慶腦海中當先冒出一個名字,花和尚,曲通,金刀會副幫主。
“站住!某乃曲通,小兄弟深夜來訪,還綁了我的人,不知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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