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479章

作者:既白v

  黑風怪怔怔地望著李晏,竹笠下的嘴唇翕動了半晌,卻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他只是深深一揖。

  李晏出了黑風洞,駕雲向西飛去。

  雲層之下,黑風山的輪廓越來越模糊,終至不見。

  李晏立於雲端,回望那片漸漸模糊的山嶺輪廓,心中微動,將心神沉入心鏡。

  鏡面之上又浮現出幾行金色小字。

  【於黑風洞中,以茶問道友,觀黑風怪道心堅定,點化其未來去處。

  一言可為天下法】

  【緣法之氣+3000】

  【受隴州參軍王萬春代萬民呈書,感黑風怪六百年濟世之功。

  善行不彰,其德愈厚】

  【緣法之氣+4000】

  【當前緣法之氣:126000/163840】

第158章 桂樹凋枯誰知心劫,天罡逆轉自破邪眸

  雲路之上,李晏回望了一眼黑風山方向。

  自縛者,方能自由。

  這話觀音說得沒錯,可只說了前半句。

  後半句是,能自縛者,必先自知。

  知自己心中有一頭隨時可能掙脫鎖鏈的猛獸。

  那黑廝清楚自己有嗜血嗜殺的根性,所以用青藤日日夜夜勒著自己。

  怕自己辜負了師父那三年的點化。

  李晏收回目光,將心神沉入心鏡。

  【當前緣法之氣:126000/163840】。

  距離下一層還需不到四萬點。

  此番月宮之行,若能勘破太陰之秘,應當夠了。

  不多時,守門的天兵見是他,不敢怠慢,連忙派人去通報。

  不消片刻,太白金星便匆匆趕來。

  “道友可算回來了。”

  太白金星將他引到通明殿側的偏殿中,關上門窗,才說,

  “太陰星君府上的事,老朽又查了查。

  那桂樹是被人抽乾了太陰之精。

  太陰星君閉關不出,月宮中的仙娥也不敢聲張,只偷偷稟了老朽。”

  “可曾查到是何人所為?”

  太白金星搖頭,面上憂色更濃:

  “老朽以昊天鏡觀照月宮,只看見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周身徽种粚釉氯A,看不清面目。

  但老朽認得那月華的質地。

  那是太陰一脈的嫡傳功法,三界之中只有太陰星君一人會使。”

  李晏眉頭微動。

  太陰星君自己抽乾了桂樹的太陰之精?

  這說不通。

  桂樹是她的道基所在,桂樹枯死,她的修為便去了大半。

  沒有哪個修行者會自毀道基。

  除非...

  “金星。”李晏道,“貧道想去月宮走一遭。”

  太白金星連連點頭:“老朽這就去安排。

  只是道友切記,太陰星君乃天庭九曜之一,若當真出了什麼岔子,牽聯太廣。

  道友先去看看,若有發現,速來報老朽。”

  李晏頷首。

  太白金星從袖中取出一枚月白色的令牌,遞與他手中。

  令牌上刻著一株桂樹,桂樹下一隻玉兔。

  “這是老朽從太陰星君府上的掌事仙娥那裡借來的。

  道友持此令牌,可在月宮中通行無阻。

  只是那掌事仙娥說,太陰星君閉關的廣寒殿,便是她也不敢靠近。

  殿外佈下了數道太陰封禁,若無星君親允,便是太乙金仙也難進去。”

  李晏將令牌收入袖中,向太白金星道了聲謝,出了偏殿,駕雲向月宮方向飛去。

  月宮在天庭之西,與太陽星君府遙遙相對。

  李晏一路行去,沿途所見的天兵天將比往常多了數倍。

  他以因果之眼掃過,這些天兵體內的異樣氣息又濃了幾分。

  那氣息已從經脈深處蔓延到五臟六腑,再過些時日,怕是要侵入靈臺了。

  他按下心中思緒,加快雲速。

  不多時,月宮的輪廓已在眼前。

  月宮建在一輪巨大的明月之上。

  而明月懸於雲海之中,通體銀白,表面覆著一層淡淡的月華。

  月華如水,流淌在宮殿的琉璃瓦上,將整座月宮映得如同冰雕玉砌。

  可李晏以因果之眼望去,卻見那月華的深處盤踞著一團暗影。

  那暗影與他先前見過的都不同。

  前幾處的暗影是外來的入侵者,或是法則裂隙中爬出來的異域存在。

  可眼前這團暗影,與月華同源。

  他降下雲頭,落在月宮門前的玉階上。

  玉階兩側種著兩行桂樹,桂樹通體銀白,枝葉如霜。

  可是全都枯死了。

  樹幹上佈滿了裂紋,不斷滲出銀白汁液。

  那汁液在玉階上凝成一汪汪銀白的水窪。

  李晏蘸了一點銀白汁液,放在鼻端聞了聞。

  那汁液無色無味,可卻有股徹骨的寒意。

  那寒意所過之處,經脈中的法力便微微一滯。

  他咿D五行之火將那股寒意煉化,心中已有了計較。

  這汁液中的寒意與太陰寒氣截然不同。

  太陰寒氣雖冷,卻是活的。

  可這汁液中的寒意是死的。

  思忖間,李晏持著太白金星給的令牌,向月宮深處行去。

  沿途的仙娥見了他手中的令牌,紛紛行禮避讓。

  這些仙娥個個面容蒼白,眼中隱隱有懼色。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仙娥快步走上前來。

  “這位仙長可是太白金星請來的?”

  李晏點頭。

  那仙娥左右張望了下:“仙長快隨我來。掌事仙娥在桂樹林中等您。”

  她引著李晏穿過幾重殿宇,來到一片枯死的桂樹林中。

  林中央站著一個身披月白仙裙的女子,面容端莊,眉眼幾分掩飾不住的焦慮。

  她見李晏到來,連忙上前行禮:“小仙月娥,乃太陰星君府掌事仙娥。

  敢問仙長可是嚴禮道長?”

  “正是貧道。”

  月娥面上閃過一絲喜色。

  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與李晏:

  “道長,這是星君閉關前留給小仙的。

  星君說,若有朝一日她出了事,便將這玉簡交給一個腰纏青藤的道人。

  小仙等了許久,不見那道人來,卻等來了道長。

  道長與太白金星相熟,小仙便擅自做主,將這玉簡交給道長。”

  李晏接過玉簡,問道:“太陰星君閉關前,可曾說過什麼?”

  月娥想了想,道:“星君閉關前三日,曾去了一趟太陽星君府。

  回來之後便面色不對,將自己關在廣寒殿中,誰也不見。

  小仙在殿外守了三日,第三日夜裡,忽聽殿中傳來一聲慘叫。

  小仙連忙叩門,星君卻不應。

  過了許久,星君方才開口,說她要閉死關,任何人不得靠近廣寒殿。”

  “那聲慘叫之後,可有什麼異樣?”

  月娥面上露出幾分恐懼之色:“有。那夜之後,桂樹便開始枯了。

  先是廣寒殿外的幾株,然後是整片桂樹林。

  最後連月宮門前的兩行桂樹也枯了。

  小仙守了月宮數千年,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桂樹是星君的道基,桂樹枯,星君必有大劫。

  小仙想去稟報玉帝,可星君有令在先,小仙不敢違逆。

  只能偷偷找了太白金星。”

  李晏將玉簡貼在眉心,以心神沉入其中。

  玉簡中只有一句話。

  “太陰非陰,桂樹非樹。月宮之下,有物在眠。”

  太陰非陰,桂樹非樹。

  這八個字乍一看像是禪機,可李晏卻從中讀出了另一層意思。

  太陰星君的道號之中有一個陰字,可她的本相未必是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