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375章

作者:既白v

  陳光蕊搖了搖頭:“孩兒不知。孩兒只知道,他是孩兒母子的大恩人。”

  她不懂什麼金仙太乙,也不懂什麼佛道之爭。

  她只知道,是這個道人將她從海州那間破瓦窯裡帶出來,治好了她的眼睛.

  還帶她找到了兒子。

  這份恩情,比天還大。

  不管嚴道長是什麼人,在她心裡,都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母子二人的對話,聲音雖低,殿中諸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洪江龍王聽了,心中暗歎。

  這凡間母子,雖不懂仙家之事,卻比他們這些修行之人更懂得感恩。

  他們不去想嚴道長為什麼拒絕觀音,不去想嚴道長是什麼來歷。

  他們只知道,嚴道長是恩人,便足夠了。

  黃廣義也聽到了。

  面上閃過一絲異色。

  他在五行山做了數百年山神,見慣了仙神的算計,佛道的博弈。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開口閉口都是天數,因果,功德。

  卻很少有人會在意一個凡人的死活。

  可這道人,卻為了一個瞎眼老婆子,千里迢迢從海州趕到洪江。

  替她治眼,尋子,驅邪。

  這份心腸,在三界之中,已不多見了。

  便在此時,李晏轉過身來,向洪江龍王與黃廣義打了個稽首:

  “龍王,山神,貧道該告辭了。”

  洪江龍王連忙上前,道:“道友當真不多住幾日?”

  李晏搖了搖頭。

  洪江龍王見狀,知道留不住,便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雙手奉與李晏:

  “道友替小王除了那孽蛟,又替洪江兩岸百姓除此大害。

  小王無以為報,這一匣水精,是小王宮中珍藏了千年的寶物。道友請收下。”

  李晏接過玉匣,開啟一看。

  匣中躺著三枚拳頭大小的水精,通體蔚藍,內中隱隱有波濤之聲。

  水精者,水之精華凝聚而成,乃是水族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寶物。

  一枚水精,可抵百年苦修。洪江龍王一出手便是三枚,足見找狻�

  李晏合上匣蓋,收入袖中,向洪江龍王道了聲謝。

  黃廣義也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物,遞與李晏。

  那是一枚黃澄澄的石符,約莫巴掌大小,上面刻著一座山峰的圖案。

  山峰之下,壓著一隻猴子。

  “道友,此乃五行山的山神符。

  持此符者,可自由出入五行山,不受山中禁制所限。

  貧道在五行山做了數百年山神,這枚符便贈與道友。

  日後道友若路過五行山,可持此符來尋貧道。

  貧道備下薄酒,與道友共飲。”

  李晏接過山神符,目光在那山峰圖案上停了停。

  那山峰之下壓著的猴子,雖只是寥寥數筆,卻刻得栩栩如生。

  連那猴子桀驁不馴的神態都刻畫了出來。

  他將山神符收入袖中,向黃廣義道了聲謝。

  最後,他走到張氏與陳光蕊面前。

  張氏見他過來,連忙站起身來,卻發現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晏溫聲道:“婆婆,不必如此。貧道說過,這不過是順其自然。”

  張氏哽咽道:“道長……老婆子……老婆子不會說話。

  道長的大恩大德,老婆子記在心裡。

  等老婆子死了,到了陰曹地府,也要替道長燒香祈福。”

  李晏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遞與張氏。

  那玉牌與之前被張氏吞下的那枚一般無二,通體青碧,上面刻著辟邪符文。

  “婆婆,那枚玉牌被你吞了,貧道便再贈你一枚。

  這枚玉牌與之前那枚功效相同,婆婆佩在身上,可保平安。”

  張氏雙手接過,緊緊攥在手裡,淚水再也止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

  李晏又轉向陳光蕊,道:“陳先生,那劉洪的魂液已被貧道淨化。

  他失了魂液滋養,壽元已衰。待取經人西行至此,先生便可還陽,與妻兒團聚。

  先生且在龍宮之中靜候便是。”

  陳光蕊深深一揖:“道長再造之恩,光蕊沒齒難忘。”

  李晏扶住他,道:“先生不必如此。貧道去也。”

  說罷,他轉過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身後,張氏的聲音傳來:“道長!老婆子等道長回來!”

  李晏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他踏出殿門,足下生出一朵五色祥雲,託著他冉冉升起。

  那祥雲五色交織。

  江中的游魚紛紛躍出水面,追逐著那道五色光華,久久不散。

  殿中諸人目送他遠去。

  洪江龍王望著那道五色祥雲,長嘆一聲:

  “小王活了上千年,頭一回見這般人物。”

  黃廣義捋須不語,目光之中滿是複雜。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卻又不敢確定。

  故此,黃廣義在觀音的暗中授意下,贈出了那山神符。

第134章 雲路上天師邀客 江州城玄奘逢妖

  雲路茫茫。

  李晏離了洪江龍宮,踏五色祥雲向西而去。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忽覺心鏡微微一顫。

  他將心神沉入其中,只見鏡面之上,一行金色小字正緩緩浮現:

  【辭別洪江龍宮,拒觀音招攬,收竹葉而全禮數,得水精三枚、山神符一枚】

  【緣法之氣+1800(進退有度,不失其正)】

  【當前緣法之氣:84140/81920】

  李晏望著那行小字,心中微微一喜。

  這些時日積攢的緣法之氣,終於夠用了。

  中千世界演化大千,需要的不只是緣法之氣的積累,更需要一個契機。

  那契機尚未到來,他倒也不急。

  修行之事,欲速則不達。

  便在此時,前方雲層之中傳來一聲鶴唳。

  那鶴唳清越悠遠,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一縷琴音,穿雲裂霧,直透靈臺。

  李晏心中一動,按住雲頭。

  只見東方天際,一隻白鶴正朝這邊飛來。

  鶴背之上,盤坐著一個老道,鶴髮童顏,身穿八卦紫綬衣,手持一柄拂塵。

  周身仙氣繚繞,正是張道陵。

  李晏心中暗暗思量。

  這位天師方才在洪江龍宮不告而別,說是去處置那孽蛟手下的餘孽,如今卻出現在此處。

  是偶遇,還是專程等他?

  白鶴飛至近前,張道陵從鶴背上下來,踏雲而立,向李晏打了個稽首,含笑道:

  “道友,又見面了。”

  李晏還禮道:“天師別來無恙。”

  張道陵捋須一笑,目光在李晏身上掃過。

  這一掃,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道人周身的氣息,比在洪江龍宮時又圓融了幾分。

  五行之氣流轉之間,隱隱有了幾分天地共鳴的意味。

  這等進境,委實驚人。

  “道友此番洪江之行,功德不小。”

  張道陵緩緩開口,“那孽蛟蟠踞洪江三百餘年,吞人無數。

  道友以一己之力將其擒殺,不獨是替洪江兩岸百姓除害。

  更是替天庭補了一樁公案。”

  李晏淡淡道:“天師過譽。貧道不過是適逢其會,順手為之罷了。”

  張道陵搖了搖頭,道:“道友不必過謙。

  貧道修道兩千餘載,見過的人物不知凡幾。

  能像道友這般,面對觀音招攬而毫不動心的,屈指可數。”

  此言一出,李晏心中微動。

  張道陵竟知道方才龍宮之中發生的事。

  這位天師雖不在場,耳目卻靈通得很。

  張道陵又道:“道友可知,觀音為何要招攬你?”

  李晏道:“貧道不知。”

  張道陵捋須道:“觀音此人,貧道與她打交道多年。

  她看似慈悲為懷,實則每一步皆有深意。

  她招攬道友,絕非一時興起,而是看中了道友身上的某樣東西。”

  李晏不動聲色:“貧道一介散修,身無長物,有什麼值得菩薩看中的?”

  張道陵微微一笑,目光在李晏身上停了一停,緩緩道:“道友何必自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