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362章

作者:既白v

  這話,是假的。那孽蛟說的是,龍宮,張道陵,黃廣義,時機。

  它並未提及金仙二字。”

  那年輕幕僚面色一白。

  “【他心通】這一法門,貧道略懂一二。”

  那年輕幕僚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洪江龍王面色鐵青,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幕僚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李定!你……你竟敢背叛本王!”

  那名叫李定的幕僚渾身顫抖,慘笑一聲:

  “大王,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

  那孽蛟……那孽蛟抓了下官的妻兒。

  下官若不替它傳遞訊息,它便要殺了他們。

  下官……下官實在是沒有辦法!”

  洪江龍王手一鬆,李定跌落在地。

  龍王面上滿是失望與痛心。

  這李定跟了他三百年,從一個小小的巡江夜叉一步步做到幕僚,他待他不薄。

  卻不想,到頭來竟是他在背後捅刀子。

  李晏走到李定面前,道:“你替那孽蛟傳遞訊息,有多久了?”

  李定伏在地上,聲音顫抖:“十……十二年。”

  “它都讓你傳過什麼訊息?”

  李定不敢抬頭:“龍宮之中的兵力部署,巡江夜叉的換防時辰,大王的行蹤。

  還有……還有陳光蕊的事。”

  陳光蕊面色一變。

  李定繼續道:“那孽蛟知道大王救了陳光蕊,便命下官盯著陳光蕊。

  陳光蕊每日做什麼,吃什麼,與什麼人說過話,下官都要一五一十地報與它。

  它……它還說,這陳光蕊是取經人的生父,奇貨可居。

  等時機到了,便要拿他當籌碼。”

  洪江龍王聽得怒火中燒,恨不得一掌將李定斃了。

  李晏卻抬手止住他。“龍王息怒。此人還有用。”

  洪江龍王強壓怒火,道:“道友要如何處置他?”

  李晏道:“那孽蛟既然派他做眼線,咱們便讓他繼續做。

  只是從今往後,他傳出去的訊息,便是咱們想讓他傳的。”

  李定渾身一顫,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驚懼與茫然。

  李晏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定聽罷,面色變幻不定,最終咬了咬牙,叩首道:

  “下官……下官願聽道長差遣。只求道長……只求道長救救下官的妻兒。”

  李晏道:“你若做得好,貧道自會替你救出妻兒。

  你若做不好,那孽蛟不殺你,貧道也會殺你。

  可記住了?”

  李定連連叩首:“記住了!下官記住了!”

  李晏讓他站起身來,附耳交代了一番。

  李定一邊聽,一邊點頭,面上驚懼之色漸漸褪去,化為破釜沉舟的決絕。

  待李晏說完,他向李晏深深一揖,轉身出了龍宮,向那孽蛟巢穴方向游去。

  洪江龍王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低聲道:“道友,他……信得過嗎?”

  李晏道:“信不過。

  不過此時此刻,他便是咱們能用的棋子。

  那孽蛟拿了他的妻兒,逼他做眼線。他為了妻兒,不得不從。

  可正是因為他有妻兒在孽蛟手中,他才更不敢背叛咱們。

  因為他心中明白,咱們若敗了,那孽蛟第一個殺的便是他的妻兒。

  咱們若勝了,他妻兒還有一線生機。

  這其中的利害,他比誰都清楚。”

  洪江龍王若有所思。

  便在此時,心鏡微微一顫。

  李晏心神沉入其中,只見鏡面之上又浮現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識破洪江龍宮幕僚李定為孽蛟眼線,以計策反,使其為己所用】

  【緣法之氣+1500(兵者,詭道也。反間之計,不戰而屈人之兵)】

  【當前緣法之氣:62040/81920】

  李晏將心神收回,目光透過龍宮的水晶牆壁,望向那滔滔洪江深處。

  殿中,張氏與陳光蕊母子二人坐在一處,低聲說著這十八年來的離愁別緒。

  張氏摸著兒子的臉,一遍又一遍。

  陳光蕊握著母親的手,聽她講海州城外的泉眼,那幾撥來殺她的人。

  講到那道長在泉邊對她說,婆婆,貧道來遲了的時候,張氏又落下淚來。

  陳光蕊轉過頭,望向殿前廊下那一襲青色道袍的背影。

  那道長正負手而立,望著滔滔江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身無半點氣息外洩,渾然與江水融為一體。

  若非親眼看見,根本感應不到那裡站著一個人。

  陳光蕊心中複雜。

  這道人與他素不相識,卻千里迢迢護送他母親來洪江,替母親治好眼睛。

  又替他驅除水之邪氣。

  這恩情,比那洪江的水還深。

  他想要上前道謝,卻又覺得言語太輕,不足以表達心中感激之萬一。

  他只能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待日後有機會,便是結草銜環,也要報答。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龍宮之外傳來一陣水響。

  巡江夜叉來報:“大王,黃廣義山神回來了。”

  黃廣義大步走入殿中,面色有些難看。

  洪江龍王迎上前去,問道:“山神,江州那邊如何?”

  黃廣義搖了搖頭:“貧道趕到江州時,殷小姐安然無恙。

  那孽蛟派去的幾個水妖,被貧道截在半路,盡數斬了。

  只是,貧道檢視那幾個水妖的屍身,發現它們皆是新近才被點化的。

  修為低微,不堪一擊。那孽蛟派這樣的貨色去江州,分明是送死。”

  李晏淡淡道:“它本就沒打算真對殷小姐下手。

  派幾個送死的水妖,不過是為了引開山神罷了。”

  黃廣義點頭道:“貧道也這般想。

  是以斬了那幾個水妖之後,貧道便在江州城中暗中查探了一番。

  那劉洪的知州府中,確有妖氣殘留。

  只是那妖氣極淡,若非貧道細心,根本察覺不到。

  那孽蛟與劉洪,確實來往甚密。”

  洪江龍王道:“山神可曾驚動那劉洪?”

  黃廣義搖頭:“不曾。貧道只是遠遠窺探,並未靠近。”

  李晏道:“那便好,那劉洪不過是孽蛟的一枚棋子,動他不難。

  可此時動他,便是打草驚蛇。”

  黃廣義深以為然。

  三人便在殿中坐下,商議對策。

  這一商議,便是一個多時辰。

  那孽蛟麾下有水妖約八百之數,其中修為最高的有四個,皆是玄仙境。

  一個是一隻老黿,活了三千餘年,背甲堅硬無比,尋常法寶根本傷它不得。

  另外一條是赤練蛇,毒性猛烈,便是金仙被它咬上一口,也要法力凝滯片刻。

  除此之外,還有個鐵鉗蟹,雙鉗之力能斷金裂石。

  洪江龍宮的宮牆便是被它撞塌的。

  最後,是一條電鰻,能放出雷電,專破水族的神通。

  這四個妖將,各守一方,將那孽蛟的巢穴護得鐵桶一般。

  洪江龍王當年與那孽蛟大戰,便是被這四個妖將纏住,才被那孽蛟趁機打碎了龍角。

  李晏聽罷,沉吟片刻,道:“那孽蛟自己,是什麼修為?”

  洪江龍王道:“金仙巔峰。

  它身負上古蛟龍血脈,又得了涇河龍王私下傳的一顆龍族內丹。

  那內丹之中,封存著一縷真龍之氣。

  它便是憑這一縷真龍之氣,才能在這洪江之中呼風喚雨,攪弄風雲。”

  李晏微微頷首。

  金仙巔峰,真龍之氣。

  這孽蛟的修為,比洪江龍王還要高出一截。

  思忖間,他望向黃廣義:“山神,張天師離去之前,可曾留下什麼話?”

  黃廣義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與李晏。

  李晏接過,以心神探入。玉簡之中,只有寥寥數語:

  “蛟之興也,水為之。蛟之亡也,亦水為之。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李晏將這幾句話在心中默唸了數遍,若有所悟。

  張道陵這是在告訴他,那孽蛟的根基是水。

  要對付它,便要金土相濟。

  金生水,看似是助它,實則是以金引水,將其水性之力盡數激發出來。

  水性之力一旦激發到極致,便會盛極而衰。

  屆時再以土克水,便能一舉將其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