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317章

作者:既白v

  此番渡劫,不僅突破了真仙境,還領悟了三法真意。

  更重要的是,精氣神三寶圓滿,內丹與外洞天進一步融合,

  道行也隨之提升到了洞天九重,中千世界已達九成。

  他將元神收回泥丸宮中,站起身來。

  這一站,只覺腳下的大地,都變得輕了幾分。

  瀑布轟鳴,水花飛濺,清風吹拂,都變得清晰可感。

  那天地之間的靈氣,也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

  這便是真仙境。

  真仙之下,皆為凡俗。真仙之上,方為仙道。

  他深吸一口氣,踏雲而起,立於青城山上空。

  向那五行山方向望去,只見那山雖在千里之外,在他眼中卻如同近在咫尺。

  那五行山,五座大山,對應五行。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連成一體。

  山體之上,隱隱有佛光流轉,那是諸佛菩薩的加持之力。

  山頂之上,貼著一張金字壓帖,帖上寫著六個大字:【唵嘛呢叭咪吽】。

  那金字壓帖,乃是如來的法旨,也是五行山的封印。

  那六字真言,蘊含無上佛法,能鎮壓一切妖邪。

  李晏望著那金字壓帖,目光微凝。

  他感應到,那壓帖之上,有一股浩瀚的佛力,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測。

  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

  若要救那猴子出來,便需先揭開那金字壓帖。

  可那壓帖是如來的法旨,豈是那麼容易揭開的?

  李晏沉吟片刻,按下雲頭,落於青城山中。

  他盤膝坐於潭邊,闔目凝神,將心神沉入心鏡之中。

  那鏡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緩緩浮現。

  他以奇門遁甲開始推演,法力消耗如流水般逝去。

  心鏡之中,漸漸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那是五行山周圍的景象。

  他看見,五行山下,壓著一個金毛猴子。

  那猴子,渾身骨骼碎裂,經脈寸斷,卻仍在咬牙堅持,不肯放棄。

  他的金睛,仍有一絲光芒在閃爍。

  他看見,五行山周圍,有土地山神日夜看守。

  那土地公,每日以鐵丸銅汁餵食那猴子,吊住他的性命。

  那鐵丸銅汁之中,有諸佛菩薩的加持之力,能維持那猴子的生機。

  他看見,那金字壓帖之上,有如來的一縷神識。

  那神識雖在沉睡,卻仍有感應之力。

  若有人靠近那壓帖,那神識便會醒來,降下無邊佛法,將來犯之人鎮壓。

  “不可強求,便需巧取。”

  他喃喃自語。

  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以法力催動。

  那玉牌之上,符文閃爍,漸漸化作一團雲霧,將他的身形徽制渲小�

  待雲霧散去,他已變了一副模樣。

  只見他身穿灰色道袍,頭戴逍遙巾,面如冠玉,三縷長髯。

  手持一柄拂塵,周身清氣繚繞,儼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此法乃天罡三十六變中的胎化易形,能變化形貌,改變氣息,

  便是太乙金仙也難以看破。

  李晏變化已畢,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清風,向那五行山方向飛去。

  那五行山,在青城山西北方向,相距不過千里。

  他刻意收斂氣息,以清風託身,緩緩而行。

  不多時,便見前方五座大山巍然矗立,正是那五行山。

  山體之上,隱隱有佛光流轉,那是諸佛菩薩日日加持所致。

  山頂之上,一張金字壓帖在風中微微飄動。

  帖上六字真言,筆畫遒勁,金光流轉。

  李晏不敢靠近,只在百里之外按下雲頭,落於一處山崗之上。

  他張目望去,只見那五行山下,壓著一個金毛猴子。

  那猴子只露出一個頭來,雙手勉強能動。

  渾身毛髮黯淡無光,金睛之中光芒微弱。

  李晏心中一陣酸澀,卻強自忍住。

  他在山崗之上尋了一處隱蔽之地,盤膝坐下,闔目凝神,

  以心鏡感應那五行山周圍的情形。

  這一感應,便覺四周暗流湧動。

  那五行山周圍,明面上只有一個土地公在看守,實則暗中還有數道目光在窺探。

  天庭的那幾道目光,隱匿在雲層之中,若有若無。

  那是玉帝一方派來的耳目,時刻監視著五行山的動靜,

  既要看那猴子是死是活,也要看靈山那邊有何舉動。

  靈山的,則隱藏在佛光之中,莊嚴而隱秘。

  那是諸佛菩薩的慧眼,關注著金字壓帖的狀態,以防有人前來解救。

  至於那不知名的幾道目光,則更加詭譎。

  李晏暗暗凜然。

  這五行山,明面上只是一座鎮壓猴子的山峰。

  實則是三界各方勢力角力的棋局。

  天庭,靈山,還有那不知名的勢力,都在暗中盯著這裡,各懷心思。

  他若貿然出手,便是同時與三方為敵。

  思忖間,再次闔目凝神,以心神感應那土地公的所在。

  土地公,雖品階低微,卻是地頭蛇,掌管一方水土。

  這五行山下的土地公,姓張,名福德,

  乃是如來親自點派的,負責看管那猴子,每日以鐵丸銅汁餵食。

  此人在靈山之中,不過是個末流小神,法力低微,地位卑賤。

  可他在這五行山下,卻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若能在此人身上做文章,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丹藥送到孫悟空手中。

  李晏心中打定主意,便感知那土地公的氣息。

  片刻之間,他便感應到了。

  那土地公的氣息,在五行山腳下,離那猴子被壓之處不過幾十里。

  那裡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廟,廟門半掩,裡面隱隱有燭光搖曳。

  李晏化作一道清風,向那土地廟方向飄去。

  只見那土地廟不大,只一間石屋,門前立著兩根石柱,柱上刻著一副對聯。

  上聯曰:“五行山下守妖猴。”

  下聯曰:“三界之中做小神。”

  門楣之上,懸著一塊木匾,匾上三個字:【土地祠】。

  祠門緊閉,裡面隱隱傳出嘆息之聲。

  李晏上前,抬手叩門。

  “篤篤篤。”

  三聲之後,門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何人叩門?”

  李晏拱手道:“貧道雲遊至此,見天色已晚,想借貴處歇息一宿,

  還望土地公行個方便。”

  門內沉默片刻,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探出頭來,面色紅潤。

  雙目卻有些渾濁,眼眶微紅,似是剛哭過。

  他上下打量李晏,見是個道士,便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道長請進。”

  李晏步入祠中,只見那祠內不大,只一間堂屋。

  正中供著一尊石像,乃是一位老者,長鬚飄飄,手持柺杖,端坐於蓮臺之上。

  石像之前,擺著一隻香爐,爐中青煙嫋嫋。

  土地公請李晏坐下,又奉上一杯清茶。

  那茶,以山泉泡製,入口清冽,卻隱隱有一絲苦澀。

  李晏飲了一口茶,目光掃過那土地公的面龐。

  只見他面色雖紅潤,眉宇卻隱有憂色,眼眶微紅。

  “土地公,”

  李晏放下茶盞,溫聲道,

  “貧道觀你面色有異,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土地公聞言,面色微微一變,隨即苦笑搖頭:

  “道長說笑了。小神不過是個末流小神,能有什麼難處?”

  李晏微微一笑,也不追問,只道:

  “貧道雲遊四方,見過不少人。有些人面上笑,心中苦。

  有些人面上苦,心中卻安。

  土地公雖笑著說無事,但瞞不過貧道。”

  土地公一怔,伸手摸了摸眼角,這才發覺自己方才哭過的痕跡尚未乾透。

  他沉默片刻,長嘆一聲,道:“道長好眼力。小神……小神確實有一樁心事。”

  李晏道:“土地公若信得過貧道,不妨說說。

  貧道雖不才,卻也有些微末道行,或許能幫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