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人贓並獲,百口莫辯。
而董雙成面色陰晴不定,正要開口,忽聽遠處傳來一陣呼嘯之聲。
那呼嘯,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數十道金光自四面八方湧來,將這一方天地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一人,面如冠玉,三縷長髯,身穿一襲玄色官袍,腰懸金牌。
正是那三界巡察使,甄德。
他身後跟著三十六員天將,個個披甲執銳,殺氣騰騰。
甄德按下雲頭,目光掃過董雙成與東方朔。
又落在那九色仙葩之上,面色微微一變。
“董仙官,這是……”
董雙成沉聲道:“有人盜取九色仙葩,本官趕到之時,那偃艘烟又藏病�
只留下東方朔在此,仙葩此刻便在他手中。”
甄德聞言,眉頭緊皺,望向東方朔:“東方先生,你有何話說?”
東方朔面色慘白,他清楚自己落入了圈套,可他此刻縱有千張嘴,也說不清楚。
那些黑衣人,來無影去無蹤,連董雙成都未能攔住。
他一個司職仙官,如何自證清白?
“甄巡察,在下是被人陷害的!”
東方朔強撐著道,
“那些黑衣人盜了在下的玉牌,潛入蟠桃園,又將在下定住,將這仙葩塞入在下袖中。
在下……”
甄德抬手打斷他,沉聲道:“東方先生,本官職責所在,不敢徇私。
你且隨本官去凌霄殿,面見玉帝,自陳清白。
若真是冤枉,玉帝自會還你公道。”
說罷,他一揮手,身後兩名天將便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東方朔。
東方朔想要掙扎,可他體內那陰寒之力雖被董雙成驅散,經脈卻尚未恢復,
法力咿D不暢,哪裡掙得脫?
他只能任由那兩名天將架著,向那凌霄殿方向行去。
便在此時,一道金光自遠處激射而來。
那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翻著筋斗,快如閃電,瞬息便至。
孫悟空身後,李晏駕著縱地金光,緊隨其後。
孫悟空方才在齊天大聖府中打坐,忽覺東方天際有異,金睛一望,
便見那瑤池方向光華閃爍,隱隱有喊殺之聲。
他與李晏對視一眼,二人當即動身,趕來檢視。
此刻,孫悟空見東方朔被兩名天將架著,面色難看。
頓時,厲聲道:“放開他!”
那兩名天將被這聲厲喝震得心神一顫,腳下不由一頓。
甄德面色微變,上前一步,拱手道:
“齊天大聖,此乃天庭公務,還望大聖莫要插手。”
孫悟空正要發作,李晏已趕到身側,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大王,且慢。”
孫悟空回頭,金睛之中滿是不解。
李晏微微搖頭,目光掃視一圈,心中已是雪亮。
這是局。
那黑衣人盜玉牌,盜仙葩,栽贓東方朔,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
而他們二人,若在此刻出手相助,便是公然對抗天條,鄙視天庭法度。
屆時,那幕後之人便有藉口,將他們一併拿下。
那齊天大聖的名號,那徹查北方之人的機會,皆成泡影。
李晏心念電轉,只低聲道:“大王,那甄德是按天條拿人。
咱們若出手,便是與天庭為敵。”
孫悟空金睛一凝,怒道:“可那東方先生分明是冤枉的!”
李晏道:“貧道知道。可此刻,咱們不能動手。”
他望向東方朔,只見那人雖被架著,卻仍強撐著,向他微微搖頭。
那眼中之意,是莫要輕舉妄動。
李晏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向甄德拱手道:
“甄巡察,貧道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甄德打量他一眼,淡淡道:“李道長請講。”
李晏道:“貧道與東方先生,雖只有幾面之緣,卻也知道此人,嗜酒如命,最愛清淨。
他若真要做這等大事,豈會如此粗心大意,將贓物留在袖中?”
甄德聞言,面色不變:“李道長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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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膽大包天,也有人粗心大意。
本官只知,人贓並獲,依天條當拿。
至於他是否冤枉,自有玉帝聖裁。
李道長若有不平,可去凌霄殿面陳,不必在此阻攔本官執行公務。”
這一番話,滴水不漏。
李晏心中暗暗點頭,此人果然不簡單。
他也不再糾纏,只側身讓開,拱手道:“甄巡察公事公辦,貧道豈敢阻攔?
只是,貧道與東方先生有數面之緣,想送他一程,不知可否?”
甄德沉吟片刻,微微頷首:“李道長有心了。請便。”
孫悟空還要再說,李晏已拉著他,跟在東方朔身後,向那凌霄殿行去。
一路之上,李晏暗暗張開因果之眼,細細觀望。
只見那甄德身周,無數道因果線交織纏繞。
李晏默默記下,心中一動,正要開口,忽見前方凌霄殿已在望中。
那殿門大開,殿中燈火通明,文武仙官,分列兩側。
玉帝高坐於寶座之上,面色沉靜,目光凝重。
甄德入殿,單膝跪地,拱手道:
“陛下,臣奉旨巡察三界,今夜於瑤池宮外,擒獲盜取九色仙葩之佟�
人贓並獲,請陛下聖裁。”
玉帝目光落於東方朔身上,又轉到那九色仙葩之上,面色微微一沉。
“東方朔,你有何話說?”
東方朔跪伏於地,叩首道:“陛下明鑑!微臣是被人陷害的!
今夜微臣與齊天大聖,李延道長飲酒之後,便回醉仙居。
行至半途,忽遇數名黑衣人,將微臣制住,盜走微臣的蟠桃園通行玉牌,潛入瑤池宮,盜取九色仙葩。
微臣被他們定在雲頭,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他們得手而去。
待董仙官趕到,微臣袖中便多了這仙葩。
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求陛下明察!”
玉帝聞言,不置可否,只望向董雙成:“雙成,你且說說,當時情形如何。”
董雙成上前一步,將方才之事,一五一十稟報。
她雖與東方朔同在王母門下,此刻卻也不敢有半分偏私,只將所見所聞,如實道來。
玉帝聽罷,沉吟片刻,又望向甄德:“甄德,你如何看?”
甄德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此事蹊蹺。
東方朔在天庭數千年,司職蟠桃會,從未出過差錯。
今夜之事,若真是他所為,為何要將贓物留在袖中?
又為何要留在現場,等著被人發現?
此其一。”
“其二,那黑衣人若能穿過周天星辰大陣,天罡地煞陣,瑤臺歸元陣,
而不觸發任何禁制,其修為至少也在太乙金仙之上。
東方朔不過是個司職仙官,道行有限,豈能與那些人同郑俊�
“其三,臣方才查驗過東方朔的經脈,確有陰寒之力殘留,的確是被人以陰毒手法封了穴道。
他若真是主郑M會對自己下這等毒手?”
此言一出,殿中諸仙,面面相覷。
那武德星君出列道:“甄巡察此言差矣。
那偃思热荒艽┻^三重禁制而不觸發,修為自然高深。
可正因如此,他若要殺東方朔滅口,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舉,將仙葩塞入他袖中?
依臣之見,這分明是偃藘扔彛蚴菛|方朔分贓不均,被人出賣。”
武德星君這番話,也有幾分道理。
殿中諸仙,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玉帝抬手,止住眾人議論,目光落於東方朔身上:
“東方朔,朕再問你,你可認得那些黑衣人?”
東方朔搖頭:“微臣不識。他們以黑巾蒙面,看不清面目。”
玉帝道:“他們可曾說過什麼?”
東方朔一怔,隨即想起那黑衣人臨去之前,在他耳邊說的那番話。
他猶豫片刻,終究不敢隱瞞,如實道:
“那黑衣人曾說……他們說,那九色仙葩,乃是王母娘娘的心頭之愛,若能盜走,天庭氣弑厥苤貏摗�
還說……還說此事成了,自有微臣的好處。”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那王母娘娘雖不在殿中,可這話傳到她耳中,東方朔便是跳進天河也洗不清了。
玉帝聞言,面色沉凝。
目光掃過殿中諸仙,最後落於東方朔身上,淡淡道:
“東方朔,你且起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