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載了神祕學面板 第649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怎麼說?”

  福爾圖娜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下。

  “他去年才署名,共鳴度排第四,面影輝照落地比兩個小精通還早。”

  “最關鍵的是……”

  她停住了。

  “說。”密涅瓦催促。

  “我們那條線讀到今年五月就斷了。”

  桌上安靜下來,瑪爾斯把手掌往桌面一按。

  他那張面具是鐵的,面頰上有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深槽。

  頭頂懸着長矛和圓盾,盾面上有狼頭。

  “什麼叫斷了?”

  “字面意思。”福爾圖娜解釋。

  “我們讀得到希臘那一桌的位階,外援請了誰,共鳴度到了哪一步。”

  “唯獨這一個到今年五月,就照不進去了。”

  “照不進去是什麼意思?”

  福爾圖娜想了想:“你伸手去摸,摸到的只有你自己的手。”

  瑪爾斯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一個從業者,你都讀不到?”

  “我不知道。”福爾圖娜擺爛的往後一靠。

  密涅瓦坐在最上首反而在這張桌上說的話最少。

  “繼續。”

  福爾圖娜繼續介紹對面的外援。

  說到德墨忒爾那三個小精通的情況,維納斯在旁邊笑出了聲。

  “三個人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那他們那桌就是三缺三。”

  “別急。”福爾圖娜把手從桌面上收了回來。

  “赫卡忒請了一位。”

  密涅瓦抬起頭。

  “誰?”

  “羅斯帝國那邊的深淵大精通,她的生意做的很廣,你們應該都聽過她的名字,這一位跟赫卡忒的交情大概能追到十幾年前。”

  桌上安靜下來。

  “還有呢?”密涅瓦又問。

  福爾圖娜開始吞吞吐吐。

  “赫爾墨斯也請了一位。”

  “誰。”

  “……我不知道。”

  瑪爾斯猛地抬起頭。

  “你又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福爾圖娜很無奈。

  “我們那條線上只讀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福爾圖娜把手抬起來比了下,形狀被勉強攏出來。

  “一條路。”

  殿內的燈,開始抖動。

  “什麼路?”維納斯問。

  “我說不上來,那條線讀到那裏就自己縮回來了。”

  “它不敢往裏讀。”

  桌上沒有人說話了。

  福爾圖娜把手放下。

  “我最後讀到的是三個詞。”

  “無歸之路、深界、攜軍而返。”

  瑪爾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在他身後倒了。

  “達人!”

  “對。”

  “不可能。”瑪爾斯不敢相信。

  “規矩明明是席位之爭達人不能直接下場。”

  “也可能只是虛張聲勢。”維納斯開始發動鬼腦了。

  “念三段尊名而已,念尊名誰不會。”

  “念尊名和請到達人是兩回事,你怎麼知道他們真的請到了。”

  福爾圖娜轉過頭。

  “因爲我們在讀到那三個詞後,就再也讀不到任何信息了。”

  維納斯的自我安慰停住了。

  “什麼時候?”

  “就今晚。”

  密涅瓦終於開口。

  “都坐下。”

  瑪爾斯站在原地沒有動。

  “瑪爾斯!”

  鐵面具下傳來很粗的呼吸,他把椅子扶起坐了回去。

  密涅瓦把雙手交疊在桌面上。

  “我先告訴諸位一件事。”

  “這一場,我本來就不想打。”

? 第479章 你不請達人,我請

  羅馬這一桌的席從來不設在屋子裏,剛纔星海退去後,腳下先長出草。

  草長完了長羊圈,羊圈長完了長木柵。

  七座矮丘圍成一圈,丘與丘間的窪地裏積着水,水面上浮着一層蘆葦碎屑。

  城還沒有建,這就是他們那位首座當年選這個投影的道理:

  這塊地方最有分量的時刻,恰恰是羅馬城還沒有建立的時候。

  七把椅子,對應七丘之城。

  “上個月二十三日亞平寧對奧匈宣戰。”

  密涅瓦頭頂的貓頭鷹轉了轉脖子。

  “軍部那邊發的文書我看過,說是要確保帷幕側的既有格局向我方傾斜。”

  “文書是發給瑪爾斯的。”

  瑪爾斯沒有否認:“我接了。”

  “你接了,沒有先問我們的意見。”

  “問了又怎麼樣,你肯定不會答應。”

  密涅瓦嘆了口氣。

  “瑪爾斯,我不跟你爭這一場該不該打。

  文書已經下來了,爭也沒用。”

  “你想借這一場晉升,對嗎?”

  瑪爾斯不置可否。

  “羅穆路斯是瑪爾斯之子。”

  他把手掌在桌面上一翻。

  “我戴的這個名字,在這張桌子上我不比你低。”

  密涅瓦沒反駁,羅馬這一桌跟希臘那一桌最大的不同,就在這裏。

  戰神在羅馬神譜裏的分量,跟智慧女神從來就不分高下。

  羅馬人自己先祖就是瑪爾斯的兒子。

  這張桌子從坐滿那天起,上首那把椅子就一個坐着,一個在盯着。

  密涅瓦頭頂的貓頭鷹盯着那個男人。

  “所以你打贏了,晉升大精通。”

  “晉升以後,這張桌子歸誰?”

  瑪爾斯沒有回答。

  維納斯在旁邊開始當和事佬。

  “兩位,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對面可是請了一位達人,我們應該多商談一下接下來怎麼辦。”

  桌上再度安靜下來。

  “只是可能。”福爾圖娜糾正她:“我讀到的只有三個詞。”

  “三個詞已經夠了。”維納斯很沮喪。

  “我這個人做事一向講究划算。”

  “這一場團戰,打贏了好處歸首座和瑪爾斯。”

  “打輸了,我們即使不團滅,也會損失慘重。”

  維斯塔(女竈神)在旁邊點了點頭,那是她今晚第一次表態。

  密涅瓦坐在最上首沒有說話。

  她當然也可以請達人。

  她認得的達人也有兩位,分別在阿爾卑斯以北和西西里。

  但請一位過來的代價,大到她寧願主動放棄這一次的團戰。

  她可以請,問題是……她爲什麼要請?

  這一場又不是她想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