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51章

作者:名劍收天

  …

  從襄陽離開,李寄舟原本打算是一路向著江南前進,那越是接近,便越能感受到那股子有別於西北苦寒的繁華之地。

  江南水鄉的田和水,養人啊。

  揹著一把用布條裹住的劍,穿著破爛的衣衫,沒有行走江湖時大俠的靚麗與風光,唯有風塵僕僕的困頓與疲勞。

  李寄舟往江南而去,是打算在那兒找到一艘船好前去桃花島,這是他一開始的打算。

  但襄陽一行,改變了他某些觀念,決定在去桃花島前,先往某個天下第一大幫的總部去一趟。

  於是他調轉方向,往湖南,直奔君山方向而去。

  有些事既然碰到了,上了稱,那就別怪他稍稍計量計量了。

  他原本以為往君山而去,一路上該是多見乞丐才對,然而這一路行來,乞丐沒見到多少,縱兵劫掠的匪徒倒是一個接一個。

  曾經也是深陷土匪窩,還被尊為魔教教主的李寄舟自然對這些人沒什麼好感,上去就是一頓打殺,試圖跟張三丰爭搶些蕩魔的業績。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在他於江湖上蕩魔的這段時間裡,武當山這邊,則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

  “劉道長,還不接旨意?”

  捏著公鴨嗓的閹人披靡而視,站在這真武大殿上宣讀著來自朝廷的旨意:“這可是皇帝陛下詢問過吳道全大法師後親口下的聖旨,不僅是各地道門名脈,就是佛家,也要往大都一行才是。”

  “吾皇有命,豈能不尊?”

  “柳公公,吾等非是不尊,只是武當創派宗師張三丰,此刻並不在派內。”劉道明領著宋遠橋和俞蓮舟以及俞岱巖一同接旨,不僅是聖旨,也是道門當代大法師的道旨。

  “無妨,說的是明年,讓佛道兩家準備準備,上大都參加那羅天大會,去跟大法師一起合計件事兒。”

  “不知是什麼樣的事,竟讓佛道兩家一起出手。”宋遠橋圓潤上前,一把拉住公公的手,藉著長袖的便利塞過去一錠銀子:“公公慈悲,不妨先透露點訊息給我們,也好讓我們早做準備。”

  “嗯~這事嘛,也不是個大事兒。”公公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據說皇上夜裡做夢,夢到個什麼天命人,一旦得到,大元便能憑風化龍,建立萬萬年統治而不滅王朝。”

  “召集佛道兩家,便是用卜卦推算之法找到這人,獻此祥瑞於龍顏之前。”

第83章:有一說一,漢人官員在大元朝的生活咋樣,難道也很爽嗎?

  站在武當山門口,目視著那閹人乘坐的遛I一點點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劉道明陪笑的臉色立刻消散了下去,轉而變得森冷起來。

  “羅天大會…名字起的倒是好聽,但可不是什麼好事。”劉道明擠壓著眉心,頗有些頭疼:“真是可惜啊,為什麼大都的皇帝不通道家真人能煉長生不老藥這件事呢?”

  “劉長老!”宋遠橋無奈的拱了拱手:“還是不要再說了。”

  “誒!這有什麼不值得好說的?說起來這也算是我們道門的輝煌歷史啊。”劉道明樂呵呵很。

  那確實很輝煌了,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除了宋祖以外,其他那三的身體素質陡轉直下的根本原因,就是吃了你們這群道士煉的什麼仙丹妙藥啊!

  那要不然說道門牛逼呢,四個知名皇帝裡面有三個跟道門有直接關係,剩下那個純純死的太快,還沒到求仙問道那一步就嗝屁了,讓道門原來百分百的助攻率出現了瑕疵。

  “要通知師父和二師兄回來嗎?”俞蓮舟立刻開口道:“元廷皇帝邀請,武當山是不去也得去了。”

  “去,當然去。”劉道明擺擺手:“但不是遵元廷皇帝的旨意,而是吳道全的旨意。”

  “他乃是道門大法師,這一代毋庸置疑的領袖,他的命令便是道旨,天下道脈莫敢不從,武當山自然也不例外。”

  很明顯,這是自欺欺人的說法,但這份說法必須要拿出來,說出來才可以。

  尊道門大法師的命令和尊元廷皇帝的命令所衍生的後果,截然不同。

  “遠橋,你是武當派的大師兄,輕易動不得,我會讓清微一脈的弟子去找尋張老道,他的事情用不著你煩心。”說著,劉道明按壓著眉毛,頗有些頭疼。

  “我煩心的反而你那師弟,這都好幾個月了,以你師弟那性子怎麼可能在江湖上沒有一點動靜傳出來?”

  提起李寄舟,宋遠橋這回倒是十分確信劉長老說的話,畢竟李寄舟什麼樣,武當上下沒誰不知道。

  幾個月的時間,除了在少林出了點江湖人口中的故事以外,竟然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波瀾動靜,這誰信?

  “二師弟性子剛烈,洞察人心的關竅把控的非常厲害,行走江湖必是比我更適合。”宋遠橋接著道:“我想,師弟現在怕是在積蓄力量,一時不鳴,但一飛沖天!”

  “怕是如此。”劉道明點了點頭,他就喜歡聽宋遠橋說話,好聽又不刺耳,比小李子和他師父張老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武當下輩下一代的執牛耳者,確實非宋遠橋莫屬。

  …

  而在被武當山上的大夥牽(蛐)掛(蛐)的李寄舟,此刻已經站在了君山腳下。

  君山雖然是丐幫的總舵,但也並不是如同世人所想的那樣很是貧窮,相反,君山上的富有也許大大超出人們的想象。

  李寄舟沒有用輕功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到君山來,而是把自己當成是一個普通的江湖人士一路遊走而來,將一路走來的君山見聞盡數看在眼中,記在心中。

  但還是那句話,天下沉淪,大元治世之下,其實本質上依舊還是那樣,這是一個處於有序和無序同時存在的時代。

  自打走出了那鐵唬罴闹墼缫褜@個時代有了更多的見解。

  君山多得是穿著華麗的富商,但這些富商未必真是富商,更有可能是淨衣派的長老弟子。

  而那些看著是乞丐裝扮的,自然是汙衣派的人。

  不管穿著什麼樣,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人。

  汙衣派的弟子雖然不加掩飾自己的身份,但乞丐會做的事情他們也是一個不落,李寄舟在來到君山之前路過一處城鎮的時候便看到了好幾個汙衣派的弟子鬼鬼祟祟的模樣。

  他跟著上去以後便發現了這幫人在乾的買賣勾當,還是販子那一套。

  所以他也沒給這幫人機會,隔空用飛石打爆了這些乞丐的腦袋,將被他們擄掠來的良家姑娘都送回到了城中。

  原本一開始他是打算去報官的,但當他進到縣衙把具體事宜跟那縣令說了以後,他立馬兩眼一翻暈倒過去了,就算李寄舟上去踢了他一腳,他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看得出來,他很想明哲保身。

  作為本地的父母官,縣令的表現尚且如此,那麼丐幫在這一塊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大可想而知。

  雖然如今統治這天下的的確是大元,但大都太遠,君山太近,皇帝老兒管不到這裡來,但君山上的老爺則是走幾步路就能過來問責。

  他的確是縣令,可他更是漢人,是沒有權利能調動兵卒的,元人也向來不管這些東西。

  這些一統天下的混球,只有在平日裡收稅的時候才能看到他們出現在縣衙裡,旁的時候根本不可能。

  沒辦法,李寄舟只能用面巾蒙著臉,帶著這群神魂未定的女孩挨家挨戶的詢問,這才一一將這些女孩送了回去。

  所以在往君山來的路上,他的確是耽擱了一些時間。

  立足於君山之下,山還未至,圍繞著山在左右建立的城鎮之繁華已經深深浸入李寄舟眼底。

  倘若說嵩山之下李寄舟已然領略百年古剎的底蘊與財氣,那麼在君山腳下,撲面而來的便是表面上的繁華光榮,暗地裡的市井幽深。

  彷彿這個城鎮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毫無所覺,兀自正常生活著的百姓,而另一個世界,則是與之毫不相關的刀伐劍擊,相殺無盡。

  揹負著被布條包裹住的劍,這座城市裡來來往往的江湖人,要比嵩山腳下多了太多。

  蛇王膽帶來的增強讓李寄舟的五感有了長足的進步,因而某些細節,此刻也更能被他所捕獲到。

  路口處叫賣的燒餅攤,將手上還沒烙的生食貼進烤爐中,面色如常,縱是指尖拂過滾燙的黃土炕壁也無甚在意。

  一雙手上功夫,怕是爐火純青。

  再復前,路過一酒樓,雙耳略微動了動,老闆在臺前敲打著算盤的聲音聲聲入耳。

  不是木質的算盤,而是鐵製,算珠碰撞之時的聲音不對,並且手指在撥弄算珠的時候,發出的音節和碰撞的時機彼此間嚴絲合縫,牢牢遵守著某種規律。

  這又是一個手上的好手,只不過這位,應當是暗器高手。

  橋下撐船的漁夫,那長長的船竿可用不著精油浸泡,更用不著用火燒熾烤。

  這哪裡是船竿,分明是一截軟硬兼具的游龍棍。

  不過在這一條街上走出幾步便能遇到三位隱藏起來的好手,李寄舟大概也猜得出來這三人的身份。

  應是淨衣派長老弟子,穿著打扮不似乞丐。

  雖入丐幫,但講究排場,注重身份,立志要做一個不一樣的丐幫。

  畢竟自打丐幫義守襄陽的那一刻起,這個平日裡上不了桌,不被人待見的門派也算是得了晉升之機。

  不抓住這個機會趕緊轉型,改變世人對丐幫的刻板印象,那丐幫豈不是一輩子都是乞丐了?

  汙衣派那群老頑固,在淨衣派眼裡純純就是扯丐幫上進的後腿,是一群食古不化的老頑固。

  而淨衣派在汙衣派眼中,當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從君山腳下這城鎮裡的情況來看,汙衣派的處境似乎有些不太妙啊。

  畢竟,誰不想逡氯A服,誰又想一身破爛呢?

第84章:小陳吶,丐幫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讓你李叔叔來。

  現在的丐幫和當年的丐幫有何不同,這一點李寄舟已經知道了,但更多的還需要他自己去見識。

  進得一座酒樓內,如同普通江湖人那樣吃飯喝酒住宿,李寄舟沒有在白日裡於君山腳下的城市中浪費什麼時間,他要等待的,是夜晚。

  當他盤膝打坐,在酒樓的客房中屏息凝神的時候,窗外那高懸的太陽也在漸漸西垂。

  日光漸暮,遍灑於大地之上的光芒逐漸散去,濃烈的夜影開始覆蓋於天地之間,拉扯的影子在旦夕之間消失。

  那天地間最後一縷光芒,則早已消失不見。

  當夕陽隱沒,當暗夜降臨,對這座君山之腳下,熱鬧的城鎮而言,隸屬於這個世界的另一面開始浮現。

  夜裡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李寄舟咿D純陽無極功,極致放大了自己的五感,讓他能完全聆聽到黑夜中那些不為人所知的隱秘交談,那些苟且之事。

  他旁邊的客房住著一對同路趕來的男女,李寄舟還記得他們入住時那女子望向男人媚眼如絲的神情,所以當他五感放大到極致後,僅隔著一塊木板的妖嬈嫵媚之音便悠然傳遞而來,聞之便讓人血脈賁張。

  然而李寄舟不愧是修煉童子功的,對這種聲音完全沒有一點感覺,純純將其視為嘈雜的雜音忽略掉,轉而去探尋外界的,更多的聲音。

  大街上似是有人在行走,雖然有些人的腳步很輕,但有些人的腳步卻重的很,這表明了對方隊伍裡實力高低不齊,好手與庸手一併存在。

  不等李寄舟聽的更清楚,酒樓屋頂的瓦片上突遭重擊。

  即使對方踩踏的聲音很輕,但在李寄舟耳朵裡,卻宛如驚雷一般響徹。

  看起來,這大晚上的城鎮相較於白日裡的熱鬧,倒也不遑多讓啊。

  不等感慨在心中生出多久,感知之中,隔壁房間那兩位豪放的男女之聲漸漸隱沒下去,直至再不可聞,似是已經結束了歡愉的交流,偃旗息鼓。

  李寄舟雖然不曾在意,但也知曉這種事最是讓人上頭,除非男的不行,否則不會如此簡單就結束。

  排除這個原因的話,那麼…

  啪嗒。

  白色的窗紙被戳開一條縫隙,一枚竹管被小心翼翼的探入屋內釋放出可疑的白色迷煙。

  那是有助於睡眠,足以讓任何人從湆铀叩木o張狀態立刻陷入到深層次的睡眠之中。

  如果用在具有失眠症的患者的身上應該有奇效的特效藥。

  當然了,它在江湖上還有一個廣為所知的名字。

  蒙汗藥。

  收斂內息,李寄舟轉而催動純陽無極功進入內息狀態,自身則是裝作已經被迷藥迷暈了的樣子。

  甚至為了裝得像一點,他還兩腿一伸向後倒去,仰天大睡。

  勾刀別開門栓,在夜裡行動的襤褸者的倆人匯聚到客房內,看著那四仰八叉昏迷過去的男人也沒有任何注意,反而是到處搜尋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貝。

  但找了一圈,壓根就沒找到行李這種東西,不死心的倆人還去李寄舟的袖口裡摸索了片刻,確定了眼前這人是一毛錢都沒有的窮鬼以後,登時忍不住大罵起來。

  “沒錢你住什麼酒樓?!我還以為又是個好手在道上發了筆財闊綽起來了,特地過來借錢用用呢。”

  “呸!這死窮鬼!沒錢我看你明天早上怎麼付劉二的住宿費!那老東西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傢伙是想仗著武功高強,就沒想過給錢?”

  “武功高強?武功高強被一包迷藥幹倒了?能強到哪裡去?”

  “行了,你下樓去跟劉二說一聲,這小子我們帶走了。元廷那邊急著要人,黃河又開始鬧起來了,給上頭下了命令,要我們湊齊三千人去修黃河堤壩。”

  要是不想咱們自家兄弟去修黃河,就只能苦一苦這些身強體壯的江湖大俠了。”

  “行,這窮鬼送到元廷那,倒也值個二兩銀子。”

  雖然是在黑夜中的交談,可三言兩語之間暴露出來的訊息已足夠多,更足夠可怕。

  李寄舟將這些內容悉數記在心中,對丐幫如今的局面,大概有所瞭然。

  未來在倚天屠龍記裡出現的丐幫幫主史火龍,現在就算存在那也是個小屁孩,跟現如今的丐幫無關。

  而且即使按照倚天屠龍記的劇情發展,結合歷史來看,朱元璋最後會以明教為翹板,開啟自己的誅元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