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 第507章：拜月：要不展開流浪地球計劃吧，宇宙太危險了！
在信奉女媧信仰的土地上誕生出了不信仰女媧的教派，這多少有些諷刺，但對於拜月來說，這實在是太過簡單的一件事。
人是具有盲從性的，雖說這片土地上多的是對女媧的信仰，但其實對絕大多數存在而言，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信仰女媧，只是有人跟他們這麼說了，他們就信了，僅此而已。
隨波逐流的代價，便是只要有人挑動一番，這份信仰的動搖也不過只在頃刻。
拜月教的出現，是審判女媧傳人嗎？
不，在拜月的眼裏，這是在審判這片土地上的人本身，審判他們的盲從與愚昧，審判他們的人云亦云。
世人皆醉我獨醒的快感，他平等地分給了每一個人。
此刻，在這座南詔國的國都之內，聚集着烏泱泱的南詔國百姓們。
而他們聚集在這裏，是爲了審判他們的國母，他們國家的母親，巫後。
而他站在這裏，是作爲全新的信仰的標誌，對愚蠢發出的挑戰。
當然，用更簡單一點的話來說，其實可以囊括爲兩個字。
逼宮。
即使有從天而降的蜀山高徒，即使有不知道從哪來的蒙面俠客，但局勢仍舊把握在他的手中，他也仍舊是勝券在握。
“好了，我的陛下，您應該清楚，您的愛妻，我們所有人的母親，其實只是一隻妖怪所化，她並不是什麼聖人。”拜月左手微抬，剎那間人羣躁動，山呼海嘯間帶來無窮無盡的怒罵與質疑。
而他的另一隻手下壓，這份躁動又在陡然之間被平復。
這份把控民意的手段，在南詔國國王看來，簡直強大得令人不寒而慄。
“少開玩笑了！青兒是女媧的傳人，大地的母親！怎麼可能是妖怪！”酒劍仙怒吼出聲，手中的酒仙劍橫在面前，守護住這條階梯。
“我看誰敢上來！”
“傳聞中的蜀山，也要跟妖怪之流，同流合污嗎？”拜月微微一笑，掌控民意的他已經立於不敗之地，無論局勢如何發展，他都是…贏！
“是嗎？”就在此時，天際之上突來聲音，吸引腥俗⒁饬ΓS後，一道人影突然閃出，從雲層之中赫然降落。
雖潛藏在光中，但那道人影的目標卻很明確。
直指拜月而去！
拜月：？
還真有敢犯天下之大不韙的人，膽子大到敢來找他的麻煩？我身後的泱泱民意你是看不見嗎？
不管其他，拜月身姿不動，但身形卻在幾番變化之中連續閃動，好似是在短時間內在空間挪移一般。
但從天而降的人影自也不差，拜月瞬移他也瞬移，兩人雖然還未接觸，卻已經率先表明了兩人手段的激烈。
未曾意料得到的畫面，未曾料想得到的局勢，讓腥艘粫r間還未能反應得過來，即使是酒劍仙也是如此。
只見那兩人以快打快，身姿在跳躍間愈發難以察覺，幾乎是出現的剎那就在陡然之間消散，難以被人捕捉。
“天外天，人外人，星空之中黑暗神。”
“拜月，世界之外的祕密，你發現了嗎？！”
這話一出，拜月原本正在不斷閃避的身姿倏然一顫，整個人便從空間的夾縫之中被排斥了出來。
被李寄舟的話語擾亂了心神的他，一時間處於震驚之中。
而這份震驚所帶來的短暫的滯留，便是李寄舟所要的剎那而逝的機會。
身姿巧轉，幾番變幻，來到拜月面前的李寄舟霎時出手，劍指點在了拜月的眉心之間，倏忽剎那，二者再度精神共享，於此刻產生鏈接。
因此而生的變化，卻比之前與劍聖鏈接之時要更加巨大。
劍聖雖是悟道之人，領悟上善若水的境界，但精神中所銘刻的只有對於道的體悟和見解，與他鏈接，非但不會精神崩壞，甚至還會讓人體悟一番上善若水的境界變化。
但拜月不一樣，作爲閒着沒事幹就抬起頭仰望星空的觀星者，拜月的確知曉星空的祕密，但同時，他也從星空之中體悟到了太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禁忌知識。
因此在鏈接的剎那，李寄舟便看到了拜月對於星空觀測的畫面。
一片黃色的，由不規則的光糅合而成的，無法用言語和字句來表達的莫名存在。
一道恐怖至極的爆炸，而在爆炸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舉着雙手，好似大鉗子一樣的奇特人形生物的影子。
一顆發散着燦爛的藍白色輝光，閃耀着無窮光輝的星辰，以光的高頻閃爍傳達着屬於這顆星球要說的話語。
一抹極速掠過的，在黑暗之中留下燦爛尾翼的好似燒餅一樣的不知名鐵餅狀物。
這些是拜月觀測到的東西，由於不認識，所以他自顧自地給這些東西命名。
很顯然，在遇到黑暗大邪神之前，拜月雖然總是觀星，也的確看到了很多羣星之間的畫面，但卻受限於見識和自身的認知並不知道那些是啥。
只有在遇到了黑暗大邪神，被灌輸了土著人不認識的宇宙知識後，他才明白他看到的那一切到底是什麼。
二者接觸不過剎那，交流的記憶在二者之間反覆更迭時，拜月的眉頭漸漸舒緩下來，而李寄舟的眉頭則是略微皺起。
直至一把淒冷長劍閃過一絲寒芒，倏然下劈而來帶起恐怖的威壓後，拜月察覺到那股激起他皮膚的刺痛感，當即便想睜開眼進行抵禦。
鐺！
但在那之前，僅僅只在單手腕部穿戴了帶手套的武裝的李寄舟卻提前出手，擋在酒仙劍的必經之路前一把抓住了下劈的劍鋒，阻止其前進，也不讓劍鋒觸及拜月哪怕分毫。
“什麼？”眼瞅着這是個好機會從而一劍落下的酒劍仙未曾料想會有他人來阻止他，甚至還是這個一出場就對拜月動手，甚至將他逼入到絕境中的男人。
他難道不是拜月的對手，我們的朋友嗎？！
“彆着急，現在還不是分出生死的時候。”緊握住酒仙劍，李寄舟率先從漫漫星空的記憶之中掙脫出來，對拜月而言不太瞭解的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則是最熟悉不過的了。
那個兩個手都是大鉗子的修長身影還用得着看嗎？那不妥妥的是小龍蝦星人？
也就在李寄舟阻止酒劍仙殺招的這瞬間，拜月也從互通的記憶之中甦醒過來。
雙眸緩緩睜開的他一掃之前藏在眼眸最深處的一抹茫然，整個人猶如重獲新生一般，顯得尤其暢快。
“朋友，看來我的很多問題，你都能爲我帶來答案。”拜月看着面前這個蒙着面的陌生男人：“那麼今日之時，就此作罷吧。”
“什麼？”聽到拜月這麼說，酒劍仙當即一愣。
“巫後到底是不是妖怪這件事，本教主還需要仔細看一看，今日既然有蜀山派的高徒出現以身作保，那麼…就延後吧。”拜月沒有了一開始的咄咄逼人，竟然變得好說話起來，這在酒劍仙看來簡直是奇蹟。
“好。”但與此同時，盛裝打扮的青兒，靈兒的母親卻將目光放在了李寄舟的身上，好似從他這裏看到了什麼：“今日之事，暫且作罷。”
“巫後深明大義。”拜月躬身道謝道：“朋友，國師府已備好酒席，還望賞臉一敘。”
李寄舟放下手指，鬆開了酒仙劍。
“帶路吧。”
? 第508章：不開玩笑，x真要當太空人！
“這？！”眼看着一場大戲以這樣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酒劍仙頗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要知道他可是做好了犧牲自己也要帶青兒走的覺悟，哪知道青兒不走也就算了，現在局勢居然也變成了他看不懂的樣子。
“若拙大哥，這樣就好。”青兒安撫着酒劍仙的情緒：“拜月一舉一動之間牽扯着民意，百姓的意志已經跟着他走了，他說算了就算了，他說繼續就繼續，我們沒有辦法的。”
“既然這樣，那你就更應該跟我一起離開！”酒劍仙反手抓住青兒的手，當着人家正牌老公的面，絲毫不加以掩飾。
畢竟在他看來，不能守住自己的愛人，甚至還讓自己的臣子來審判自己的王后，這所謂的巫王不過就是個笑話。
青兒，所託非人。
“不可以，若拙大哥，我是南詔國的王后，我是巫後，我有義務留在這裏將子民們的意志扭轉回來。”青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
“我很感謝你能來救我，但我不能放棄大家，我若離開，這個國家會怎麼樣，可想而知。”
“我不能放棄他們。”
“不能放棄？你可有看到他們剛纔是怎麼對待你的？！”酒劍仙實在是忍不了了：“他們要殺你！要審判你！他們把你當怪物！他們心裏可還有一絲對你這個王后的尊敬？”
“這樣的一羣傢伙，你還要護着他們？！”
這就到酒劍仙最無法理解的地方，他的師兄自從在湖上悟道後放棄了所有，哪怕是眼睜睜地看着青兒去嫁給一個她並不愛的人，他的師兄也沒有絲毫反應。
他理解不了，他理解不了爲什麼他師兄能放手。
更理解不了青兒面對這羣要害她的刁民，她竟然還存着拯救的心思。
“若拙大哥，正因爲這樣，所以我纔有義務把他們錯誤的意志扭轉回來。”青兒搖了搖頭，姣好的面容上帶着勸阻的神色。
“你還是快走吧。”
說罷，她轉過身，堅定地邁開腳步走向了臺階之上，在路過自己的丈夫，也就是巫王的時候，她就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徑直離去。
她要回到給自己準備的牢房之中，那個…她現在的丈夫給她安排的牢房裏。
“…你啊！”忍無可忍，酒劍仙顫抖着舉起手，惡狠狠地指向了高臺上的巫王，滿臉都是殺意，卻又不能殺了對方。
那種憋屈感，讓他直欲發瘋。
最終，他也只能丟下一句話，便憤憤離開。
“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你算個什麼男人！”
御劍而行，疾馳而走，酒劍仙歸於雲層中。
高臺上，巫王怔怔地看着面前發生的一切，滿眼都是痛苦。
他是愛巫後的，但他知道巫後愛的不是他，可即使如此，他也願意爲巫後奉獻。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在拜月站出來說他的妻子是妖怪的時候，他卻無動於衷呢？
因爲拜月掌控了南詔國的民意，而民意不可違。
因爲拜月是國師，國家的力量有一半落入他的手中，自己不能忤逆他。
想要出聲阻止的話語被這些諸如此類的理由阻隔在喉嚨裏，沒能發出哪怕丁點兒的聲音，巫王發現，他總有理由說服自己，總有原因來爲自己的行爲做解釋。
可當真如此嗎？這些理由，真的是嗎？
還是很單純的，因爲巫後不愛他？
…
南詔國，國師府。
一如十年後的國師府那般，幾乎沒有任何的變化，無論是規模還是位置都一般無二。
若要說不同，也許唯有這座國師府較之日後要更新穎一些罷。
但這對拜月來說無所謂，國師府的存在對他來說有沒有都一樣。
但倘若這座府邸的存在能夠彰顯出拜月教主這個身份的尊貴，能夠加強教派的凝聚力和信徒的信仰的話，那這座國師府的存在便是有意義的。
但在今日，他找到了比這座國師府更有意義的存在。
“請。”
既是論道，那便無有切磋之機，落座之後，拜月奉上茶水，在腦海中稍微迴轉片刻後，這才壓抑着心中的期待：“古人有云，四方上下爲宇，古往今來曰宙，這便是宇宙二字的首次出現。”
“但我卻不知，原來我們生存的這個世界之外，竟也是這般形容。”
“教主何必試探？實際上你對我們腳下所生存的這方大地，已經有所瞭解了，不是嗎？”李寄舟抿了口茶水，一字一句道。
“我們所生活的這個世界並不是天圓地方，而是一顆球。”
“你其實早就有所猜測，只是少了一個替你證明的人。”
聽聞這句話，拜月臉上的笑容當即更加燦爛幾分。
“蘋果從樹上掉落，爲何向下而不是向上？”拜月體悟着自己腦海中那些從李寄舟的精神裏傳遞過來的東西，那些問題和問題的答案，讓他如癡如醉：“是因爲萬有引力，所以生活在這顆球體表面上的生命纔會牢牢站在大地上，而不是被扔出去。”
“我們生活的這顆星球叫做地球，是太陽系第三顆行星，太陽是一切的中心，而地球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
一字一句，每一個問題的提出，拜月便自顧自地解答，越是說明，他的雙眸便越是明亮，就越是有一種世界的真相浮現在眼前的感覺。
李寄舟只是在一旁抿茶，笑而不語，他要趕在大邪神到來之前提前將關於宇宙的奧妙灌輸到拜月的腦海中，這樣一來，等到十年後他解封了這對應的記憶，便能知曉自己真正的追求。
愛是什麼，不過是哲學上的思考，但宇宙的真理，則是他唾手可得的追求。
也因此，一遍遍回味着那些問題和答案的拜月，頗有一種得到大帝真經、閱而觀之的明悟感，自身都顯得尤其暢快，整個人的精氣神也超越了以往。
“今日方知，原來世界之外能有如此美妙。”拜月愉悅萬分：“審判巫後所帶來的追求，看來在朋友你的眼中，很是渺小。”
“你知道嗎？”李寄舟欲擒故縱，不回答拜月的問題，轉而開口道：“在那傳說中的仙境所在，在那世人所向往的仙家之所，蜀山。”
“那裏的修者們，正在建造一個可以擺脫地心引力，擺脫那被引力所束縛的靈魂飛昇的裝置。”
“其名爲飛仙台，只要建造成功，乘坐者便能借用飛仙台去到宇宙中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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