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281章

作者:名劍收天

  只不過那笑聲略顯苦澀剋制。

  “走,我們出去聊聊。”

  雖不能離開這裏太遠,但就在大門前,一座涼亭赫然聳立,石桌石椅早已備齊,兩人分坐在涼亭之中。

  當先開口的,便是心中止不住話的劉晉元:“李兄看起來豪邁不羈,身上卻又有股文人氣質,莫非是那文武雙全之人?”

  “可不敢當當朝狀元郎如此說法,李某愧不敢當。”李寄舟拱手抱拳道:“在下曾流落江湖,失落於龍潭虎穴,受人擺佈,時日甚長。”

  “後來被一道人解救,我感念他的恩德,便拜入他的門下,成爲他的弟子,隨他上山,隨侍在他左右。”

  李寄舟只挑着自己的前半部分經歷來說,後半部分起兵造反、登基爲帝這些事,他是一點都沒打算說出來。

  畢竟那是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在這裏說未免有些太過驚世駭俗。

  “不過劉兄既然是這一任科考的狀元,又爲何會閒居在家?難道金榜題名,不夠在朝堂中得以重用嗎?”

  按照原本仙劍奇俠傳劇情的設定,劉晉元乃是唐朝的狀元,而當時的唐朝已非開國時期,那時的劉晉元,即使是狀元也不會在朝堂上受到多少重用。

  畢竟唐朝到了中後期,科舉不過是擺設,晉身之階早已被豪門望族、勳貴豪強所掌控,考不考得上已經無甚關係了。

  但兩個世界融合以後,這裏可是宋朝,可不是唐朝那時科舉敗壞、制度崩裂的時候,狀元郎的身份在有宋一朝自是尊貴不凡,劉晉元又怎能閒居在家呢?

  “其實我能回來,也是千難萬難。”談及自己的擅長處,劉晉元一掃苦悶之意,整個人變得容光煥發起來:“汴梁城中諸多長者對我多有青睞,但我的恩師剛過世不久,我作爲弟子,一路奔波而來,在蘇杭這一停便停到了現在。”

  “不巧卻又趕上了表妹比武招親這事,便耽擱了下來。”

  說罷,劉晉元遙遙敬了李寄舟一杯,隨即開口道:“今天白天,諸位在堂前說話,內容我也大致聽到了。”

  “似李兄所說,這世界已然步入毀滅的倒計時,這狀不狀元,看來也無甚要緊了。”

  說到這裏,劉晉元也有些不敢相信,終於試着開口問了一句:“事態當真已經發生到這般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嗎?”

  “劉兄,不如你回去一趟,向大宋朝廷通報這件事吧,我其實也很想看看他們要如何抉擇。”李寄舟敲打着桌子,對今世之宋朝的態度,倒是十分好奇。

第473章:神宗皇帝第十一子,先帝哲宗之弟(十四個字,讓大夥血壓拉滿)

  既然兩個世界已經融合,那麼李寄舟有理由相信,大宋此刻說不定也已經變得不再平凡。

  畢竟若說在武俠世界觀中哪個朝代發生的事情最波瀾壯闊的話,那麼除去大宋之外,再無其他。

  雖說此朝皇帝平庸、百官貪婪,但自軍中與民間,卻湧現出諸多慷慨悲歌之人,亦有無數乘勢而起之輩,譜寫出一場場英雄落幕的故事,演繹出一幕幕傳奇開啓的傳說,在這個朝代上演了無數波瀾壯闊的故事。

  天龍八部、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這是金庸的武俠故事。

  多情劍客無情劍、天涯明月刀,這是古龍的武俠故事。

  四大神捕、說英雄誰是英雄,這是溫瑞安的武俠故事。

  八大豪俠、水滸傳,這是原創與名著碰撞的武俠故事。

  有宋一朝,波瀾壯闊,實在難言。

  然而就算湧現出了這麼多的故事,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黃粱一場,空幻虛夢,終究什麼也沒能改變。

  歷史的大手會將一切波瀾撥回它原本該有的軌跡之上。

  “李兄既然能帶來這樣的消息,想來李兄一定是本事非凡,能在這世界將要毀滅的時刻,獻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我苦讀聖賢書,求得功名,卻也終究是什麼也辦不到。”

  劉晉元再飲一口美酒,語氣中的苦澀怎麼也止不住,很顯然他說的並不僅僅只是流於表面的拯救世界這件事,而是關於弱小這件事。

  只恨自己當初跑去學什麼四書五經,若是習得一身武藝,那他表妹還會覺得他手無縛雞之力,非是她之良配嗎?

  “別在一棵樹上吊死嘛,老劉。”李寄舟擺動酒瓶,跟劉晉元碰了一杯,瞧着他鬱悶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這天下美女千千萬,有個性的又不止一個,你只是在家中苦讀,見過的女子少了,若是出去闖蕩一番,當能見到更多形形色色的女子。”

  “李兄所說,不會是那樓上的清官人,還有汴梁城中翩翩起舞的各類官宦小姐吧?”說到這裏,劉晉元擺了擺手,臉上是止不住的厭惡表情。

  “這些庸脂俗粉,個性千篇一律,就像是被調教好了的商品,每一件雖是賞心悅目,卻千篇一律,我觀之感受不到絲毫喜悅,只能感受到人性被壓抑的痛苦。”

  劉晉元擺了擺手,那些個庸脂俗粉,他當初求取狀元的時候,便在諸多同窗的陪伴下見過許多。

  相比起他的朋友們沉浸其中、流連忘返的模樣,他倒是更加爲那些女子感到悲哀。

  李寄舟搓了搓臉,有些牙疼,未曾想到劉晉元居然是這樣一個別扭和擰巴的人,讓他有些無奈。

  “老劉啊,人家俗歸俗,但這卻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汴梁那種地方繁華似澹廨x無限,爲了維持自己的體面,這類女子是需要存在的,有很多人都需要她們存在。”

  說罷,李寄舟用手指蘸了蘸酒水,在桌子上畫了幾下:“江河需要魚兒來證明自己的流動和活力;天空需要下雨來表明自己掌控四季的輪轉;你需要考取功名證明自己寒窗苦讀並非虛妄。”

  “那麼汴梁作爲大宋的國都,爲了證明自己的繁華與重要,有很多東西就是必然要擁有的。”

  “你所不齒的那些女人,也是汴梁繁華的一部分。”

  劉晉元默然不語,以他的天資又怎會不知李寄舟說的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但正因爲是事實,所以才讓他覺得不甘和不忿。

  “我從蘇州出發,一路往汴梁而去,蘇州富庶,汴梁繁華,兩座城各有千秋,但天下不是隻有這兩座城市。”說罷,劉晉元用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子上畫出兩個圓圈,代表着他所說的兩座城市。

  隨後他橫手一劃,畫出一條線,將兩座城市串聯在一起:“這中間的路,我感受到了。”

  “兩座城市的繁華似乎與這之間路途上所經歷的一切城鎮、村莊、人們,沒有任何關係。”

  “若是一國之力僅侷限於兩座城市之間,那這國家究竟是繁華昌盛,還是破落不堪?”

  “劉兄有挽天之心,但不知這世道能容許劉兄揮斥方遒。”李寄舟微微撇了一眼劉晉元,他知道對於一個心懷壯志,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人而言,如今這個時代多的是悲哀。

  “當今陛下,誰人主政?”

  “神宗皇帝第十一子,先帝哲宗之弟。”

  “哇!那劉兄最好聽我一句勸,這朝堂你最好還是不要輕易涉足了。”

  “所謂忠君愛國,這君可不值得奉獻半點。”

  “李兄的意思是?”

  “交給時間吧,我就算怎麼說,也無法讓你知曉他究竟是一個多麼荒唐的傢伙,而最終又會幹出多麼愚蠢的事情。”

  說罷,李寄舟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實不相瞞,其實我是從很遙遠的未來來的。”

  “李兄少開玩笑了,這種事你說出來我都不敢信。”

  劉晉元一愣,但轉而就笑着搖了搖頭:“李兄若是酒喝多了,咱們便就此打住吧。”

  “跟你說真話,你反倒是不信我。”李寄舟無奈地搖了搖頭:“劉兄當知這世上擁有超凡之力的存在,既有仙家留存,劉兄又怎能說這世上沒有自未來而來之人呢?”

  這…按理來說,的確如此,這世間有諸多神奇之事發生,從未來而來之人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但劉晉元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李兄說笑了,子不語怪力亂神,即使有仙家存在,但太過匪夷所思之事我還是不信的。”

  “這樣也不信?”說罷,李寄舟並指成劍,抬手一招,放置在屋內的兩把劍同時出鞘,同時飛來,依次排列盤旋在李寄舟身邊,讓劉晉元有些微醺的意識都變得清醒了一些。

  “果然,李兄你果然是仙家子弟。”看到李寄舟這一手,劉晉元深吸一口氣,有一種彷彿確認了什麼事情一般的認可:“那李公子和獨孤公子…還有靈兒姑娘…”

  “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李寄舟哪裏還不知道劉晉元現在的心情,所以他也沒猶豫,而是伸手入懷,取出了一本祕籍交給了劉晉元。

  當然了,這肯定不是蜀山心法,但也不是李家煉氣法,而是他以前在虹貓藍兔世界得到的七俠功法之一。

  系統關閉後,唯二留在他身上的功法祕籍之一。

  以他對劉晉元的理解和他本身作爲文士,溫潤如水的特性,李寄舟交給他的自然是七俠之中第七位-旋風劍主達達的旋風心法和旋風劍訣。

  雖然是兩個世界融合了,但武俠在這個世界也喫得開嘛。

  “這是…”劉晉元一驚,看到祕籍封面上一個持劍而立的人影后,頓時酒都清醒了。

  “我沒法讓劉兄一下擁有無敵的力量,只能給劉兄一個滿足自己心願的機會。”李寄舟並不介意改變原著中人的命撸共蝗缯f他熱衷於此。

  “這門旋風心法和旋風劍訣來自我的一個朋友,他乃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更是知名豪傑。”

  “他已不在這世上,但他的得意劍訣和引以爲傲的心法卻不能就此失落,落得無人傳承的下場。”

  說罷,李寄舟看着劉晉元那一眨不眨的眼神和逐漸粗重的呼吸,倏然一笑。

  “劉兄,與其在這自怨自艾,不如試着去滿足對於自己的另一種想象吧。”

第474章:標題給大夥起,哥們想不出來了。

  由於李逍遙選擇和林月如一起共患難,時至今日還跪在大堂中未曾起身,劉晉元便沒有與李逍遙有過多牽扯,原著中劉晉元找到李逍遙,二人共飲結下師徒之緣的事情也就並未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李寄舟代替這個身份,並且真正教了劉晉元一些可以防身的武功。

  雖說原著中李逍遙並不是不願意教導劉晉元武功,但他的教導方式旁人是學不來的。

  畢竟你要他說武學中有哪些關竅需要注意,有哪些特點需要點明,邭庵畷r應該注意什麼…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因爲對他來說,這就是他看了一遍就能學會的武功,什麼關鍵點,什麼特性,通通都不重要。

  他只看一遍,拿起來就能用。

  這就是李逍遙的天資,任何武功他只要看一遍就能學會。

  但這種天資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自己自然是一眼就能會,但旁人卻複製不來這份奇蹟,因此他就算想要教,也不知道該怎麼教,劉晉元也不知道該怎麼學。

  也許這就是那些天才在面對平庸的後人之時的悲劇了,畢竟他很難想象一個人居然能蠢笨到這種地步。

  相比起李逍遙的天資,李寄舟倒是更加適合劉晉元,畢竟他也不是那種一看就會的人,而是通過拜師從他人那裏學到了技藝,並且化爲己用,是真正在日月春秋的更迭磨礪下成長的。

  不過這也的確是意外了,畢竟伴隨着系統功能的關閉,他的身上現在只剩下兩門祕籍,一門是已經送出去的旋風心法和旋風劍訣,而另一門則是奔雷棍法了。

  說是說棍法,實則是以劍使棍,棍法之中夾雜着劍法的變化,稱之爲奔雷劍法也不爲過。

  但與之配套的心法他卻沒能來得及從系統空間中取出,沒了配套心法,威能大大減弱啊。

  也就在他逗留林家堡的這段時日裏,劉晉元多有前來拜會,他對於旋風心法還有諸多不解之處,很是疑惑,所以這纔來詢問李寄舟,並且來的非常勤快。

  他雖是科舉文科的狀元,但對於武功煉氣的瞭解也並不太清楚,雖說一法通,萬法通,但黃裳也是去了大宋藏書閣整理道經,才能歸納總結出九陰真經這門神功。

  劉晉元苦讀聖賢書,未曾閱覽道藏佛經,自然是對這方面一知半解。

  李寄舟知無不言,將旋風心法的重點一一剖析,甚至就在林家堡中與劉晉元演練着旋風劍法,當然是不注入任何內力的單純實踐。

  可即使如此,某一天路過的林天南在看到這套劍法後頓時止住腳步,以他的目光如何看不出這門劍法的精妙絕倫和威力巨大。

  而且這並非是仙家修法,而是純正的江湖劍訣,這一點林天南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看錯。

  沒想到劉晉元還有這等機遇。

  林天南撫摸着鬍鬚,倒也欣慰,月如的表哥,他的子侄輩在學問方面已經有所成,那麼接下來自然是要將重心放在武道方面。

  看來劉晉元陰差陽錯之下,找到了一個好師傅啊。

  說起來這幾日,林天南其實也有些頭疼,因爲居住在他家中的獨孤求敗就像是着了魔一樣,每天的工作就是喫飯,然後來找他鬥劍,結束之後抱着一把劍跑到一旁,暗自皺着眉頭思量。

  至多不超過一個小時,他便又會找上門來跟林天南大戰,然後以此循環。

  直至下一輪需要喫飯的時候,喫完飯後,他便再度重複這個過程。

  林天南一開始倒還興致勃勃,心中存着指教晚輩的念頭,但久而久之,他就愈發覺得疲憊不堪,實在是被眼前這個劍癡給弄得煩不勝煩。

  這天底下也不是沒有愛劍愛武之人,但能到這種地步,也未免太過誇張了。

  所以他是繞着獨孤求敗還有大堂的範圍走的,畢竟前者是個牛皮糖,後者是眼不見爲淨,兩邊都很麻煩。

  明明住在自己的家中,林天南居然感覺到一種極其疲憊的狼狽。

  總之就是兩個字,心累。

  再加上那邊,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的李寄舟和劉晉元,以及在一旁單手撐着下巴,笑意盈盈看着兩人互動的趙靈兒,更是讓看到這一幕的林天南思緒撥回到許久之前。

  那時的他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最愛的女人便是這樣,彼此之間形影不離。

  那是年輕時多麼值得回味的日子。

  而今朋友與摯愛已去,天地之間獨留他孤身一人,只留晚輩在此,孤孤單單。

  林天南越看越不是滋味,明明是在家中,可這家卻彷彿沒了他的容身之處,不管去到哪,都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他也知道自己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了,畢竟已經不只有一個管家前來勸說他,讓他放林月如離去,饒過她的叛逆。

  林天南雖然當時嘴上不服,但過了這麼兩天,他終究還是愛女兒的,此刻強撐着也只不過是心中的天平還沒完全偏轉過去。

  但他其實自己也知道,他攔不住了。

  當年的他不正是如同李逍遙一樣,因爲意外結識了林月如的母親,然後兩人不顧世俗的眼光闖入江湖,私奔而去嗎?

  而今這樣的事情,只是重複發生在了下一代人的身上,而他卻成爲了當初他和月如的父母那般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