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即使只有前半身，支起身體以後也已經分外高大，需要李寄舟跟獨孤求敗抬起頭仰視着它，才能窺見它的全貌。
“這是…什麼？”獨孤求敗澀聲開口，他的第六感在瘋狂拉響警報，告訴他眼前這條巨蛇的可怕，哪怕是他，這一輩子也未曾見過這般龐大的巨蛇，於無言中震撼萬分。
“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
但在巨蟒眼中，下面這兩個渺小的人類，那個渾身發着藍光，整個人就像是由光構成的人形生物對它來說沒有絲毫興趣，感覺是喫到嘴巴里也嘗不出來什麼味道的那種。
若是平常，它咬咬牙也就對付對付了，但今天不行，今天…有一道美味可口，它聞一下便欣喜若狂的好菜在，又怎麼會去理會這樣一盤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這發光的人形生物旁邊，那個散發着究極美味的味道，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香噴噴味道的美食，讓巨蛇垂涎欲滴。
來之前它未曾想到這裏居然有如此美食，親眼看到後，它傳承的血脈之中便有一道聲音在吶喊，在咆哮。
喫了他！喫了那個人！把他喫掉，你就會脫胎換骨！
把他喫掉，你將得道有望！
那是…我們妖類最愛喫的小人夾心幹！
“來了！”獨孤求敗嘶吼一聲，舉劍便打算刺出去。
但當他提起劍時才赫然發現自己手上拿着的是烤兔子的木棍，上面甚至還有沒喫完的烤兔。
獨孤求敗：…
他隨手將木棍丟到一旁，整個人飛撲而出一把抓住劍鞘，鏘然一聲拔劍而出，劍鋒直指巨蛇。
“蛇啊…”李寄舟眯着眼睛：“按理來說，我應該用赤霄劍來砍你的，畢竟專業對口，但…”
“赤霄劍只斬白蛇！”
話音剛落，巨蛇狂嘯一聲，扭動着身體張開血盆大口，向着下方的李寄舟俯衝過去，勢要連人帶土一起喫進嘴裏。
它已經等不及了。
“小心！”獨孤求敗狂吼一聲，劍上藍芒浸染，手中之劍劃出無數劍氣，被他瘋狂放出。
然而湛藍劍氣落在黑色蛇鱗上，竟連一絲火花都未曾產生，沒能打出任何傷害。
李寄舟微微抬頭，握劍的手從赤霄劍上轉移到斬妖劍處。
早已察覺到妖類的斬妖劍頓時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從劍鞘中飛出。
劍光暴漲，斬妖，不過頃刻。
? 第453章：求仙問卜，不如自己做主
蛇頭飛出，龐大的身軀轉瞬間被切成無數塊，斬妖劍歡快不已，此刻已不再是李寄舟使用着斬妖劍，而是斬妖劍在狂舞中藉助李寄舟的手瘋狂揮舞。
劍鋒之強，只在頃刻，便將一隻巨蛇肢解得薄如蟬翼，每一滴鮮血的灑落，每一塊肉質的分配都是極爲規整，極爲契合，沒有絲毫的錯落。
這份控制劍鋒的本事落在一旁獨孤求敗的眼中，讓他雙眸變得更加明亮。
斬妖劍下，無有妖邪存活的可能，斬殺妖魔後，斬妖劍便立刻迴歸，重新落在李寄舟背後的劍鞘中。
但這一次，它卻是心滿意足。
作爲斬妖劍，即是以斬妖爲名，那一天之中不斬幾個妖怪，斬妖劍說什麼都感覺不對。
以前，哪吒成了仙神，長久居於天上，甚少下界，斬妖劍無妖可斬。
而當哪吒將自己交給李寄舟後，他所處的世界一開始也沒有妖魔橫行，斬妖劍已然做好了壓抑本性的準備。
但它哪裏能想到，女媧娘娘居然給了它這樣一份大禮，讓它跟隨李寄舟來到了這有妖魔存在的世界，斬妖劍如何能不爲之激動？
今日事，不過開胃菜罷了。
“這是什麼？”待到斬妖劍歸鞘之後，獨孤求敗便立刻走來。
撇了一眼方纔那隻龐大的巨蛇所撐起身體的位置，此刻僅剩下一地薄如蟬翼的肉片，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如你所見，一隻妖怪。”李寄舟沒有隱瞞的打算，而是直接了當地攤開手，將妖魔的存在直接告訴給獨孤求敗。
“我知道是妖怪，但我要問的是，這種妖怪世上存在多少？”任誰在看到那隻龐大的巨蛇後，也會在心底裏將其認爲是妖怪，獨孤求敗自然也是一樣。
只不過看着那龐然大物，不知爲何，他的心中除了震撼與一開始的驚懼外，此刻平復精神後，迴盪在他心中的居然是一份躍躍欲試的衝動。
“天地分六界，神、仙、魔、人、妖、鬼。我們所處的這方世界便叫人間界，也是六界的基礎，連通天與地，神與魔，與妖鬼共存於一個世界之上。”
“所以你今日所見的這蛇妖，只不過是妖族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妖怪罷了。”
乾飯的興致被打擾得乾乾淨淨，李寄舟自然也沒有了想要繼續用飯的打算：“獨孤，你說你但求一敗，但實則不過是坐井觀天的青蛙，在狹小的天地內自覺自己天下無敵。”
“然而天上來敵並非是虛妄之事，你所謂的無敵，就這般狹隘嗎？”
沒有隱瞞的意思，自然是打算要給獨孤求敗加壓。李寄舟相信，像他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壓力打不倒他，反而會成全了他。
“神仙…妖怪…這世界還真是熱鬧。”獨孤求敗嗤笑一聲，握緊的手因爲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但他自己都不知道。
“坐井觀天…沒想到這四個字居然會有一天要用在我的身上。”
獨孤求敗搖了搖頭，他爲了讓自己的人生有所挑戰，甚至以弱冠之齡闖入江湖，積累經驗與見聞。
然而他眼中所見世界終究只是流於表面。
井底之蛙，確實如此。
獨孤求敗並不覺得這四個字形容他是錯的，他也覺得，確實如此。
“所以我這隻青蛙需要跳出這方狹小的天地，去見識更廣袤的世界。”
說罷，獨孤求敗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寄舟，貌似不經意間提起，似乎是想要看看李寄舟的反應。
但李寄舟對此卻興致缺缺，顯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彷彿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探索。
正所謂有正有邪，乾坤相對，既然有妖怪這種存在，那想必這世間一定有降妖除魔的人。
獨孤求敗的眼睛很亮，就像是一個對着世間諸多事情興致缺缺的人，終於找到了一處讓他覺得有趣、甚至願意爲之奮鬥的目標一樣。
他之前給自己定下的目標，看起來的確是太渺小了。
“當然，這世間當然有降妖除怪的人。”
李寄舟等的就是獨孤求敗這句話，早就打好腹稿的他當即開口，並將這件事透露給他知道。
他需要讓獨孤求敗知道這件事。
“哦？居然真的有？”
獨孤求敗的眼神中突然綻放出一絲猛烈的神光：“也就是說，你能斬妖除魔？這仙家之人，你是其中之一？”
“我可不是仙家。”李寄舟笑着搖了搖頭，“只是我剛好有那份力量，能夠做到這樣的事罷了。”
“哼，原來如此，看來我這‘獨孤求敗，但求一敗’的口號雖然響亮，本事卻還不夠啊。”
閉上眼，獨孤求敗默默思考片刻，隨後便猛然睜開：“不介意我與你一起上路吧？去尋仙問道。”
“哼，以前的你怕是對尋仙問道這種行爲頗爲鄙視吧？畢竟你是覺得這世間…”
“當然，若不是親眼看到，誰又能相信這世間隱藏起來的真實居然會是這樣的。”
獨孤求敗毫不避諱，也不掩飾自己的失敗。
但求一敗的他在這件事上的確是落敗了，找不到藉口來推脫，只能甘願承受。
失敗的滋味在心中流淌，他曾經並不是沒有失敗過，而今這久違的感覺再度浮現，竟讓他生出一種奇妙的感受。
“能斬殺這些妖魔的地方叫什麼名字。”
“蜀山。”
“蜀山…你要去嗎？”
“當然，我的目標之一，的確就是蜀山。”
“那好，你去蜀山，我跟着你。”獨孤求敗點了點頭：“不介意讓我這隻青蛙，去見見更廣袤的世界吧？”
“當然，倒不如說，我求之不得。”李寄舟伸出手，與獨孤求敗伸出來的手握在一起。
倆人凝視着彼此，看到各自臉上那肅穆的神情，不覺一笑。
“這樣嚴肅的樣子，看起來還真不太適合你我。”李寄舟擺了擺手：“河朔之地，看來要失去他的大英雄了。”
“呵，與這些傢伙在一起，只能是拉低我的眼界罷了。”獨孤求敗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如果說我是坐井觀天的那隻青蛙，而他們，則是在井中游離飄動的蟲子。”
“明明有機會飛上天去離開這裏，卻根本沒想過這些。”
“只是一羣蟲子而已。”
“走吧。”說罷，獨孤求敗看了眼那邊還沒喫完的烤兔子，看着上面懸掛着的一抹薄如蟬翼的肉片，扯了扯嘴角，便沒打算繼續食用了。
李寄舟倒也沒想到自己來一趟居然能拐走少年獨孤，如此一來，獨孤求敗的發展也已經和歷史上的他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應該在河朔之地鑄就無敵威名，然後手持紫薇軟劍踏足中原武林的他，而今卻跟在自己身邊，踏上了尋找蜀山的道路。
獨孤求敗的實力放在江湖上已經是首屈一指，或許比起曾經還未拜入蜀山派的少年酒劍仙還要更強。
以蜀山派昔日遭逢大難，如今中堅力量薄弱的方面來看，獨孤求敗倘若去了，當會成爲絕對的中堅力量。
至於獨孤求敗能不能通過蜀山的考驗這件事，李寄舟想都沒想過。
開什麼玩笑？他會通不過？
“對了，說起來，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異於常人的地方？”正事聊完，李寄舟貌似不經意的一提，但話語裏隱藏着的，是他最想知曉的答案。
這個問題，纔是重中之重。
? 第454章：別以爲仙劍一就沒有天意爺了（天意爺：哈哈哈哈！）
想上蜀山拜師學藝，最重要的一點是，先找到蜀山在哪。
要知道按照仙劍奇俠傳的設定，蜀山是建立在懸空之山上，乃是天地靈脈匯聚之所，人間最接近神界的地方。
再加上歷代蜀山中人修建陣法，隱蔽蹤跡，讓尋常人想要找到蜀山的所在，也是千難萬難。
歷代以來，多有蜀山弟子下界歷練，然而卻很少有人能知曉這些蜀山弟子從哪兒出現的。
李寄舟跟獨孤求敗既然組隊，並且相約準備找到蜀山，那麼便不會在河朔之地久留。
這裏的一切對於獨孤求敗來說都不重要了。
世人所稱讚的英雄，武林中所謂的大俠，這些一切，在他的劍下都暴露出了最真實的那一面，讓他鄙夷，讓他不屑。
也許唯一能夠值得稱道的，便是眼前這個男人了。
“你是指哪一方面？”兩人並未待在原地，而是趁着夜色離開，畢竟藝高人膽大，就算是走夜路，二者也信心十足。
獨孤求敗仗劍而行，李寄舟揹負斬妖劍，無論是妖魔還是鬼怪，亦或是惡人或是盜匪，二人都算是專業對口，絲毫不怕。
倒不如說在這深夜裏踏月而行，讓二人別有一番滋味。
“隨便什麼方面，比如身體素質太高，一下蹦起來五六米高，有用不完的力氣這樣的。”李寄舟也不好明說，只能隱晦一些。
“或者你的身上有沒有出現什麼東西，比如棒子啊，棍子啊，短劍啊，戒指啊什麼的。”
獨孤求敗：？
“你是否清醒？”獨孤求敗沒好氣地瞪了李寄舟一眼：“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去城裏給你買幾個，你要多少我給你買多少。”
“別啊！”李寄舟叫嚷起來：“我是說你一生下來就有的，那種跟你伴生的東西。”
這也就是現如今這個時代沒有紅樓夢的存在，但凡獨孤求敗要是知道紅樓夢，怕不是要直接質問李寄舟，這是拿他當賈寶玉整呢。
“沒有那種東西。”獨孤求敗回答得很淡定，本來就沒有的東西，何必要說呢？
李寄舟摩擦着下巴，如果獨孤求敗真的是那位宇宙大劍豪的話，那麼棒子啊，棍子啊這些東西他的確不可能有，畢竟那位宇宙大劍豪的變身裝置並不是這些。
而能夠跟那位大劍豪綁定在一起，息息相關的裝置，叫做騎士氣息，其外表是…一個護腕？
一想到這裏，李寄舟順理成章地將目光放在了獨孤求敗的雙手之上。
但雙手手腕皆綁縛着護腕的獨孤求敗遮掩了所有來自外界的窺探，讓李寄舟也看不穿在一層層包裹之下的手腕上到底有什麼。
而他也沒法開口讓獨孤求敗把護腕解開。
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地把護腕脫下來？
摩擦着下巴，李寄舟在仔細思考着這個問題。
他有一種預感，揭穿獨孤求敗身上祕密的地方一定就是他的手腕！
“獨孤兄，咱們打了一天了，風塵僕僕，滿身大汗，不若我們找個地方洗個澡？”想到便做，李寄舟眼咕嚕一轉，頓時計上心頭，連忙道。
“山間清泉多爲農家飲用之水，你我不好貿然進入，不若你我往城中一去，當有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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