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而李寄舟則是裝模作樣地鬆了鬆筋骨,撇了眼不遠處那些似乎隱隱有些想要靠近的人們。
還真是一羣不怕死的觀小�
鏘然一聲,赤霄劍再度出鞘,李寄舟將其拿在手中,飛昇於空。
同一時間,獨孤求敗也知曉李寄舟要做之事,當即哈哈一笑,同時起跳,人在空中便拔出配劍。
兩人交錯而過,一藍一紅兩道劍氣從天而降,半月形的劍光在地面上轟出一道巨大裂痕,揚起的煙塵與飛散的碎石讓圍觀腥梭@呼一聲,不斷後退。
眼前所見之景已被煙塵所遮蔽,在混亂中猶如無頭蒼蠅般急走亂撞。
半空之中,兩人以此爲約,相約而行,直衝而出,獨孤求敗宛如落葉,乘風而行,人在空中不過輕輕一點,便已飛射而出。
雙眼緊盯着前方的他看着不遠處那高聳的城牆,二話不說,猶如出鞘利劍一般狠狠地撞在了上面。
雙足落地,在牆壁上留下腳印,隨後借力踏足,如履平地一般疾行而去,登臨城頂。
隨後,他狂笑一聲,猶如子彈一般飛掠而出,在空中享受着肆意張揚的快感,讓他發出了放肆的笑容。
“即使是輕功,我在這世上也不會有對手!”
仰天長嘯的他,纔剛仰起頭,便看到頭頂上方出現一道人影。
那人揹負雙手,以飄然姿態從空中劃過,腳下沒有動作,手臂沒有擺動,但其速度卻快到不可思議,幾乎在眨眼間便超過了獨孤求敗,讓他瞳孔緊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 第451章:感覺老奸巨猾打不過老年癡呆,有沒有懂的
“你那算哪門子輕功!”
城外二十里所在,恰巧是一處密林之所,李寄舟早早就已經到達此地,甚至在獨孤求敗趕來之前都因爲閒着無聊,撿了不少柴火生了一堆篝火起來了。
然後,注視着嫋嫋煙火徐徐上升,等待了許久,獨孤求敗這才踩踏着樹枝一路疾馳而來,落到了李寄舟的身邊。
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的獨孤求敗落地第一件事就是質問李寄舟。
畢竟他可是親眼所見眼前這人在天上沒有借力,也沒有換氣,而是像只鳥一樣徑直飛到了這裏。
那速度之快,讓獨孤求敗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即使拼盡全力也追之不上。
那能算是輕功嗎?誰家輕功是這個樣子的?你應該提氣、然後踩踏東西借力跳起,人在空中的時候外放真氣進行二段跳,然後在空中滑翔一段時間,找準落腳點再借一次力,然後再度跳起,這才叫輕功!
你那算什麼輕功?那不乾脆就是在天上飛嗎!
“此言差矣,輕功的本質就是能夠讓人在空中短暫滯空的能力,即使是一隻像是肥豬那樣的人,在學了輕功以後也能身輕如燕,在天上叫的跟殺豬一樣。”李寄舟哈哈大笑道。
“輕功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哼,你那根本不算是輕功,就算你巧舌如簧,那也不能算。”獨孤求敗雙手抱胸,冷哼一聲開口:“所以這場對決,你我算是平局。”
“在輕功一道上,我獨孤求敗,仍舊是但求一敗!”
說罷,獨孤求敗昂着頭,驕傲的樣子溢於言表,讓李寄舟看得很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少年獨孤,果然比青年獨孤或者中年、老年獨孤有意思多了。
“你叫李寄舟吧。”獨孤求敗隨手將佩劍插在泥土之中,找了個位置就地坐下:“河朔之地,多方英雄,我已盡數挑明,似你這樣的高手,我不可能會錯過。”
“唯一的解釋,便只有你是新來之人,而前段時間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專殺遼人的傢伙,想來就是你吧。”
雖是疑問句,但用的卻是肯定句,獨孤求敗就像是他的個人性格那樣,對自己相信的事情無比相信,只要做下決斷,也是信任非凡。
“跟你這位威震河朔之地的大英雄比起來,我區區薄名,就不多提了。”李寄舟撥弄着火堆:“獨孤兄,不若你我再比一場如何?”
“好!”獨孤求敗熱衷於挑戰,所以能夠比出勝負的事情,他一向認真。
但這次,他卻不會任由他人出題了。
李寄舟方纔那橫空跨越而飛的速度,可謂是實實在在地給獨孤求敗上了一課,讓他知道一味地把選擇權交給別人,不是一件好事。
“但我要先聽聽你要比什麼。”喫虧長智,獨孤求敗生了個心眼,率先提問道。
“簡單,這有火無肉,豈不浪費?我倒是在酒樓裏飽餐一頓,但獨孤兄一味飲酒,又幾番動武,不若填補下肚子?”李寄舟直言快語,沒有絲毫掩飾,只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獨孤兄快劍非凡,想來這劍,應該足夠利,也足夠快吧。”
“哼,我在踏足江湖之前,就先在一處荒原上遇到三頭野狼,那三隻狼高大無比,又配合默契。”
“它們不是我的對手,但卻死死地跟着我,不讓我睡覺,不讓我休息。”
“一旦我閉眼,它們便緩緩逼近;一旦我驅趕,它們便分頭而逃。”獨孤求敗緩緩訴說着自己的過往:“初入江湖的第一課,是它們三隻教會我的。”
“摧折你的身體、消磨你的鬥志、疲憊你的精神…”說罷,他狠狠一握手:“但最終…是我贏了!”
“看着吧,我一定比你率先獵到獵物!”說罷,獨孤求敗挑釁地看着李寄舟:“你這個挑戰,我接了!”
“好!”李寄舟拍掌道:“那就…開始!”
說罷,兩人誰也沒有率先動,仍舊保持着原來的姿態待在原地,好像是都對這個挑戰並不上心一般。
可當真如此嗎?
伴隨着時間的流逝,靜留於原地的兩人身姿逐漸變得淡薄,一點點無法維持住原本的形體,在空氣中潰散開來。
顯然,那並不是他們的本體,而是因爲速度過快在原地留下的一道幻影。
兩人也不是沒有出發,而是早早消失,各奔東西而去了。
篝火仍在燃燒,萬般不動,那一抹火焰在升騰中燃燒,象徵着時間的流逝。
荒野之中,這一抹搖曳的光源足以讓人老遠就能看到。
呼!
狂風呼嘯,旦夕而至,李寄舟率先回來,手上提着一隻野雞一隻兔子,還有一口剛打造好的鐵鍋,淡定迴歸。
眼看獨孤求敗還沒回來,李寄舟倒也不在意,而是自己動手支起一個框架,將手上新造的鐵鍋安置上去,再將處理好的野雞放進去。
而兔子他則是找了根木棍串起來架着烤了起來。
在懷中摸索片刻,李寄舟取出了隨身攜帶的調料,開始安靜烹飪起美食來。
天穹上,大日西垂,黃昏之時逐漸到來,天光漸淡,黑夜逐漸侵染白晝,一天白晝將要過去,唯留篝火徐徐,香味撲鼻,卻不見獨孤歸來。
李寄舟也不急着去找,因爲他知道少年人最想要的是什麼,李寄舟是打了個野雞兔子就回來了,主打一個隨便,但少年獨孤,他必然是去找這個地方最大,也是最值得獵殺的獵物了。
他雖然渴望一敗,但卻絕對不會故意失敗,反而是竭盡全力地想要獲得勝利。
那樣的失敗,纔是他認可的,願意的失敗。
一直到天邊的太陽已經有半數都沒於地平線之下後,少年獨孤這才揹着一隻老虎大步流星奔赴而來,在看到李寄舟的身影后頓時大笑出聲。
將背上死去的老虎丟在一旁,少年獨孤雙手叉腰,分外得意:“怎麼樣!我這獵物如何?”
“你那野雞兔子,如何能與我這相提並論?”
“餓了沒?”李寄舟也不答話,而是訴說着一些有的沒的其他的東西:“餓了的話,就坐下喫飯,我這烤兔子和燉雞湯,火候剛好。”
沒能得到李寄舟心甘情願的一句認輸,獨孤求敗分外不滿,幾步來到李寄舟面前的他大聲說道:“那種事待會兒再說,現在,我們之間的勝負已經分出來了!”
“哦?是嗎?”李寄舟抬眼看了下少年獨孤:“可是我怎麼覺得,是我贏了呢?”
“什麼?”少年獨孤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麼胡話?!就你這野雞兔子,能比得上我?”
“那我問你,比鬥之前,我有說誰的獵物價值更高誰就贏了嗎?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爲了什麼而比鬥?”李寄舟反問道。
“那當然是!!!”先是想也不想的開口,但在想明白後,獨孤求敗的神情一下僵硬起來。
他不是笨蛋,自然想到了方纔比斗的原因。
“是要填飽肚子。”李寄舟悠悠開口:“所以,你獵殺一個老虎回來的功夫,我飯都已經做好了。”
獨孤求敗:…
“更遑論一隻老虎,我們要處理到什麼時候?”李寄舟拍拍手:“獨孤兄,因地制宜。”
“不要把眼睛放到很遠的地方,邁步之前,先看腳下的路。”
? 第452章:斬妖劍:我雷達動了,這附近一定有妖怪
“哼,老奸巨猾的成年人。”
獨孤求敗冷哼一聲,瞥了眼李寄舟那自得的神情,氣不打一處來:“什麼話都給你說完了,還真是陰險的很。”
“我看錯了,看來你的劍心早已蒙塵。”
李寄舟哈哈大笑,聽聞獨孤求敗這樣說,他非但沒有覺得憤怒,反倒是覺得還挺有趣的。
能夠讓這樣驕傲的少年說這樣的話,這不也代表着他無計可施的無奈嗎?
有趣的很吶。
“那這一局,是不是…”李寄舟眨了眨眼,剛想要說什麼,就被快言快語的獨孤求敗倏然打斷。
“當然是平局!”獨孤求敗昂着脖子,傲然道:“你契合主題,但獵物價值太低;我脫離主題,但獵物比你更好。”
“你有贏的地方,我也有不輸的地方!”獨孤求敗冷哼一聲,撇過頭去:“所以這一局,仍然是平局!”
“又是平局?”李寄舟凝視着天邊下垂的落日,颯然一笑:“這樣下去,獨孤求敗是不是要變成獨孤平局了?”
“要你管!”獨孤求敗沒有跟李寄舟客氣,也不顧篝火上熾熱的火焰,直接伸手將烤兔取出,張嘴就開喫。
看他的架勢,儼然是不打算給李寄舟留哪怕一塊肉絲了。
這小孩子般的賭氣落在李寄舟的眼中,卻讓他覺得獨孤求敗相較於之前,已然多了一些生人的氣息。
方纔的他,飄然於外,孤傲似天,就像是遊離於人間之外的存在,雖身處於此方世界,但卻與這方世界隔絕,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沒有涉足其中的意思。
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飄揚在外卻沒有繩子將他牽掛住,只能看着他而無法干涉。
獨孤求敗一口咬下去,眼前一亮,但轉而就察覺到了身旁某人的視線,當即他便收斂所有的表情,變得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喫着,不給李寄舟任何看到他臉的可能。
這倒黴孩子,喫個飯還不給人看。
李寄舟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去收拾那隻癱在那一動不動的老虎去了。
皮毛完好,色澤光滑,僅看這老虎的皮毛便知道能賣一個好價錢。
而這隻老虎殞命的傷口便在它的腰腹部,一劍刺入隨即橫劃,將體魄剖開,內臟撕裂的同時,也考慮到了日後要剝皮的麻煩,故此一箭雙鵰,將殺虎與剝皮的口子一併落下。
如果僅僅只是武俠世界的老虎,那或許它還能在獨孤求敗的手下掙扎一段時間,但如今這個世界已經融合了仙劍奇俠傳,老虎也未必是凡間的老虎了。
萬一吞吐靈氣,生出智慧,老虎化山君,那獨孤求敗想要將它獵殺,怕是也沒這麼簡單了。
等會…如果說原本的時間線裏僅僅只是武俠的話,那也就是說原本的雕兄因爲喫不飽飯還身受重傷,不得不縮小了自己的體型,所以最終才變得虛弱了下去。
可如果融合了仙劍奇俠傳的世界,那雕兄…還會餓肚子嗎?
萬一雕兄也學會了吞吐靈氣的話,那它豈不是…
那這樣的話,雕兄日後會變成什麼樣?
而在若干年後的我…也就是遇到雕兄的我…那件事還能發生嗎?
娘娘這一番操作…豈不是讓我的未來也變得不確定了?
但那可是女媧娘娘啊,她會沒有想到這種事嗎?
自己還站在這裏好好的,應該就是娘娘發力了?
可是…
心有疑慮,手上的動作自然有些緩慢,微風中傳遞出去的血腥氣自然也飄向更遠的地方。
就在此時,李寄舟背後的斬妖劍倏然一顫,隨即整把劍便在鞘中顫抖起來,嗡鳴不止。
很顯然,斬妖劍的感知雷達已經感知到了某種東西的存在,並且進入到了它的斬殺範圍內。
斬妖劍:我雷達動了,這附近一定有妖怪!
李寄舟伸手抓住了震顫的斬妖劍,感受着劍上傳遞而來的洶湧煞氣,李寄舟心下微驚。
斬妖劍…對妖怪好像是要趕盡殺絕啊。
“怎麼了?!”獨孤求敗雖然對妖類沒有直白的感受,但冥冥之中的第六感卻賦予了他超強的感知,讓他能夠察覺到某種不同於凡俗的變化。
因此一直在忙着喫飯的他現在也嚴陣以待,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一般,鋒芒畢露。
天日已去,黃昏消逝,天地之間已然被漆黑染上。
明月放光,羣星拱衛,黑夜降臨的此刻,某些藉着黑暗隱藏起來的存在,也逐漸有了冒頭的跡象。
隨即,一道腥紅的目光自林中浮現,剎那間,一條比兩人環抱還要粗壯的大蟒從林中游出,吐露着信子的它看似是在採集空氣裏的氣味,實則它的雙眸早已盯死了李寄舟。
蛇類的眼睛本來應該只是個裝飾品纔對,但偏偏在這一刻,無論是李寄舟還是獨孤求敗,都能感受到那條巨蟒的眼睛在看着他們兩個。
蛇鱗發黑,在月光下反射出淒冷的寒芒,修長的身體還有半數藏於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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