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24章

作者:名劍收天

  但這一次迎接他的,是更過分的九白一綠!

  當他看到那唯一的綠色光芒的時候,他的整張臉都綠的發慌。

  【五虎斷魂刀】(綠)

  【是否要將五虎斷魂刀(綠)x3合成五虎斷魂刀(藍)?】

  李寄舟:?

  特麼的!還有技能升星?!

  氣笑了的李寄舟把五虎斷魂刀丟到一旁,轉而開始關注起那唯一一個他不瞭解的東西。

  【毒曇花:出自武俠世界:小魚兒與花無缺。乃十二星相之首魏無牙收養之女蘇櫻所配之花,取自曇花一現之意,旦夕之間,功德圓滿;晝夜過後,神仙難救】

  【服用者會保持一天一夜的巔峰狀態,各項身體機能恢復到14-22歲巔峰期,時間過後,必死無疑,絕無可救】

  【飲鴆止渴,又能如何?】

  李寄舟:…

  這玩意李寄舟記得,這個就是電視劇小魚兒與花無缺裡面,小仙女被那個叫什麼的太監吸乾了內力大限將至之時,蘇櫻拿出來的東西。說是能讓小仙女恢復一晚上的巔峰狀態,但第二天必死無疑。

  而小仙女果斷用了這個毒曇花,跟小魚兒成婚,當了一晚上的夫妻。

  雖然是悲劇,雖然仍舊還是要死,但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足夠讓他們最後好好道個別了。

  只是這東西為什麼會從魔教教主的池蹦出來?蘇櫻…跟魔教教主有什麼關係嗎?

  想不通,也不用去想,李寄舟抬起頭,凝視著那邊默默垂淚的郭襄師徒,沉聲開口道。

  “郭女俠,我…”

  …

  踏足峨眉山上,心情較之在山下的時候更有不同了。

  鬚髮狂亂,面容無悲無喜,原本扎的整整齊齊的髮簪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滿頭華髮垂落的黯然。

  對於張三丰而言,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踏足峨眉山,也是四十年後,第一次距離郭襄這麼接近。

  可之後呢?距離郭襄這麼近,自己就這樣踏進去嗎?

  看著自己手上提著的劍,看著自己額間垂落的頭髮,張三丰張了張嘴,不自覺的鬆開了手,任憑真武劍跌落到地面上。

  越是接近,越是恍然。

  我怎麼能提劍去見她呢?

  我…

  等會見面第一句應該說什麼?等會見面,她會怪我嗎?怪我這麼多年不來找她?怪我一直都一個人?

  腳步邁開,卻猶如被枷鎖縛住一樣,腦海中翻湧的思緒之強烈,已然超過了他在武當山上冥想打坐,苦思武功的洶湧。

  峨眉山上,微雨勾連著雲霧,一切都是這樣的陌生,但卻是她在這四十年裡苦心營造出來的心血。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一個女子一點點拼湊出來的。

  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麼不幫一幫她呢?那時候的自己又究竟在做什麼?

  積攢著雨水的坑窪地面上被一足踩下,泛起的漣漪模糊了倒影,站在大門前,張三丰凝視著門上懸掛著的“峨眉派”三個字,更是恍惚。

  這是她的字,他絕不會認錯。

  …事已至此,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那麼唯有一見。

  也唯有這一面,讓自己不留遺憾。

  吱呀。

  大門被緩緩推開,硃紅色的門縫一點點將內部的世界釋放出來,同時,也讓張三丰的身姿得以與內部勾連,沒有任何阻礙的,共處於同一片天空下。

  “哈哈哈~”

  “嘿嘿~”

  哀痛沉默的目光恍惚了一瞬,麻木黯然的面容有了變動,仿若是整個人活過來一樣,張三丰陷入回憶之中的思緒迴歸,那雙無神的雙眼也漸漸恢復。

  因而在那瞬間,他便看到了那個張開雙手,從最高的臺階上,從峨眉大殿的頂端歡快跑下來的少女。

  繫著的紅袍被她甩在身後,跟不上她的腳步,烏黑的秀髮盤踞在腦後,但卻在頭頂高高梳起一個馬尾,與披肩的長髮混合在一起,隨著她的跑動而化作波浪。

  長靴直達膝蓋,裹挾著一身勁裝。

  用皮革包裹住腰身,恍若穿了一個短裙在身上。

  不堪一握的腰肢在紅袍下若隱若現,白色的絨毛遮擋住她的面容。在歡笑的肆意跑動中,讓這宛如一團烈火的少女,多了一些溫潤的感覺。

  張開的雙手讓她好像是一個自由自在的鳥兒從高處飛下來一樣。

  張三丰如遭雷擊,一顆道心在這瞬間轟然響動,鬚髮皆白的他,在這一日,在這峨眉之上,再一次見到了他的春之女神,再一次怦然心動,再一次...回到了少林寺。

  “哈哈哈!”

  少女一路歡呼著跑了下來,站立在張三丰的面前,雙手撐著膝蓋的她小口小口的喘息著。

  抬頭剎那,她便和眼前這個鶴髮童顏的人對視在一起。

  “咦?道長?你叫什麼啊?”

  只是一句簡單的詢問,張三丰便在頃刻模糊了雙眼,那再怎麼也無法忘卻的少女,卻在這一刻被他的雙眸所模糊。

  “我叫...張君寶。”

  就連他自己也感覺不到,他的聲音裡,蘊含著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顫抖。

  “我叫郭襄。”她揹著雙手,紅袍翻飛,髮絲從她的眼角掠過,明媚的笑容,縱是峨眉山上最熾烈的陽光,最盈滿的大雪,也無法比擬半分。

  “襄陽的襄。”

  她伸出手,牽起面前這道人的手掌,看著他滿頭的白髮,看著他即使童顏卻也遮掩不住的眼角皺紋。

  “小和尚,長頭髮啦?”她這樣開口,照耀了張君寶沉寂了四十年的道心,讓他在頃刻間淚流滿面,縱是道門大宗師,也難抵半分。

  襄陽仍在。

  襄陽,一如往昔。

第39章:物是人非事事休(大夥盛情難卻了屬於是)(求月票)

  “你收徒弟的眼光可真不差。”

  精靈般的少女牽著張三丰的手走出了大門,完全沒有想要回到峨眉大殿的樣子,反而是朝著山下走去。

  “那個叫李寄舟的小子,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朵花,給我吃下去以後,我就成這樣了。”紅袍少女一馬當先,一如當年領著那自少林寺裡出來的小沙彌行走於江湖上一樣:“怎麼樣?很神奇吧?”

  “他還有這本事呢?”張三丰撥出一口濁氣,臉上流露出了這輩子再也不會流露出的,對李寄舟感激的笑容:“真是…”

  “不過這樣一來,我的時間可就不多咯。”郭襄並未隱瞞什麼,而是實實在在的把所有都說了出來:“我只剩下一天一夜的生命,明天一早,太陽昇起,我就要死了。”

  張三丰於剎那間握緊了拳頭,氣息也在這瞬間粗重了一瞬。

  “我覺得這樣挺好,我本來以為我要見不到你了。”拂去面前搖曳的髮絲,郭襄站在峨眉山的山崖旁,眺望著她早已看遍了的風景:“不管看多久,峨眉山還是這樣好看啊!”

  “這天下,好看的地方有很多。”張三丰緩緩說道:“你有什麼要去的地方嗎?”

  “有!”郭襄狠狠的點了點頭:“君寶,你願意陪我走一走嗎?”

  “當然!”張三丰回答的斬釘截鐵:“樂意之至。”

  …

  峨眉山上,眺望著那兩個逐漸遠去的背影,風陵師太擦去眼角的淚水,匆匆道別了李寄舟。

  她要去解決大會遺留下來的問題,峨眉山上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解決。

  但在臨走前,她吩咐了自己的弟子在這好好招待李寄舟,不可有任何的怠慢。

  孤鴻子和孤絕自是稱是。

  “孤鴻子師兄,孤絕…師妹。”說真的,李寄舟這輩子都沒想到師妹這兩個自會如此艱難的被他從嘴巴里吐出來。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是有多少穿越者能夠在孤絕這名字後面帶上師妹二字的。

  尤其是看到現在明媚皓齒的少女孤絕,李寄舟完全沒法把她跟後來那個暴躁刻薄的滅絕聯絡在一起。

  “當不起師兄之稱,李師兄喚我師弟就好。”孤鴻子可不敢託大,眼前這位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朵花給他們的祖師吃了下去,然後祖師就當著他們的面直接返老還童,變成了一個任何看了都要驚呼的明媚少女。

  這種事都能做到,孤鴻子哪裡還敢讓這位喊他師兄?

  師兄您見笑了,喊我叫小孤就行了,那麼客氣幹什麼!

  “我想請你們召集門下弟子,去跟我做一件事。”李寄舟深吸一口氣,知曉時間緊迫的他完全沒有浪費的打算,看著附耳來聽的兩人款款而談道:“我需要你們…”

  …

  下了峨眉山,山腳下屍橫遍野的場景再度映入眼中,被雨水沖刷乾淨的山谷再聞不到絲毫血腥味道,只有那被泡在水窪中泛白的屍體,預示著剛才那一戰的激烈。

  郭襄停下了腳步,一雙眸子定定看了張三丰許久,最後明媚一笑。

  “想不到,我熟悉的那個君寶,現在也變得這麼強,變得跟神鵰大俠一樣強了。”

  “真的?”張三丰扭過頭,驚喜萬分:“我跟神鵰大俠一樣強?”

  “嗯。”郭襄點了點頭,雙手在面前比劃著:“所以,你才要做更偉大事情,做跟神鵰大俠一樣的大俠!”

  “那我可沒有神鵰。”張三丰聽明白了少女話語中的意思,所以自嘲道:“我也成不了大俠。”

  “可以從現在開始啊。”拍了拍張三丰的肩膀,郭襄笑道:“在我心裡,你能做到很多事情。”

  郭襄:所以,你不需要著眼於我。

  張三丰:就算能做到很多,可唯有一件事我終究不能及。

  兩人誰也沒有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而是渿L截止,言辭無需說盡,他們也相信彼此都能明白彼此。

  山下並非終點,兩人邊走邊說,雖然誰都沒有說要去哪,但是兩人的腳步還有前行的方向卻完全一致,彷彿心有靈犀般,知道共同的終點所在。

  而相談之語,也在旅途之中有著道不完的話。

  郭襄沒有提風陵渡,沒有提楊過,沒有提那半生顛沛的相思。

  張三丰也沒有提武當山,沒有提入道清修,沒有提他同樣孤寂一生的等待。

  他們只是恰如當年的郭襄和小沙彌那樣,說些山間趣事,談些江湖舊聞。

  “少林寺的那幫禿驢,之前在峨眉山的時候什麼事都不幹,還老是給你徒弟找麻煩,最後還想放過來鬧事的元廷王爺,真是和當年欺負我們的時候一模一樣。”

  “沒事,我過段時間去少林寺跟他們說說,不管怎麼說我也算跟少林寺有些緣分,想來少林會聽我一句勸。”

  “那你還記得當初在少林寺的時候,那個挑戰你的傢伙嗎?就…那個?”

  “誰啊?”

  “何足道哦~”

  “何足道?崑崙三聖之一?我年輕的時候跟他打過嗎?”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要是何足道曉得你連他人都不知道是誰,他怕是氣的要從棺材裡跳出來再與你大戰三百回合了。”

  “哦!你說那個人啊!那也不對啊,他當初也沒能跟我大戰三百回合啊,也就二十來個回合,然後他就把劍一丟,就跑了。”

  “哼哼,你還驕傲起來了,要不是崑崙離的太遠,我還真想去何足道的墓前好好笑話他。”

  風塵未停,光陰漸去,日光逐漸偏西,烈日灼光正在一點點燃盡,化作昏沉的夕陽。

  “你說,這四十年來,你幹嘛一直不來找我?是不認我這個朋友了嗎?”

  “武當山諸事繁多,而且我也需要鋤強扶弱,降妖除魔,這不是一直忙著沒時間去嗎…”

  “甲子蕩魔的威名,我可是在峨眉山上都能聽到。”

  “我沒丟了郭女俠的臉面吧?”

  “哼哼~看你以後表現咯。”

  “我會變得比誰都強,要強大過任何一人,這樣我就能做到我想做到的一切!無論是什麼!”

  交談言語未曾停歇,直至夕陽西墜,月光騰空,今夜的月亮也顯得格外圓潤,遍照大地的光輝也尤其亮眼。

  二人並行,在歡聲笑語之中跨越無數距離,最終在一渡口前止步。

  昔日渡橋早已糜爛,有可能在戰中被毀,兩側的民屋小店也早已不見。

  存在於二人記憶中的那個茶館,此刻只餘一些腐爛的朽木,在燒焦的痕跡裡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