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0章

作者:今日問道

  身後的婦人也跟著跪下,磕頭道:“求求您了,讓我孩子進去吧,他快不行了……”

  方寸心語氣依舊冷硬:“你們三個,不能進來。我可以讓人給你們拿兩件蓑衣斗笠,你們自行找地方避雨去吧!”

  那男人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這位女俠,您就發發善心吧,孩子病成這樣,再繼續待在雨地裡,孩子就沒了!”

  方寸心的眼神冷冽,沉聲道:“沒得商量,如果你們要斗笠蓑衣,我就送你們兩件,如果不要,你們就自行離去。”

  那婦人哭了起來,抱著孩子跪在雨裡,哭喊道:“女俠,您就行行好吧,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孩子生病了想找個地方避避雨,我們保證不打擾你們……”

  男人站起來就往裡走,說道:“就一會兒,就一會兒,雨停了我們就走,我們……”

  他抬腳就要往裡走。

  方寸心的長槍猛地遞出,槍尖在那男人腳前三寸之處扎入地面,槍身嗡嗡震顫。

  “滾。”

  只有一個字,不輕不重,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在雨聲中炸開。

  那男人的腳步猛地頓住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看著那杆沒入地裡的長槍,又看了看方寸心那張冷厲的臉,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也沒敢再說。

  身後的婦人還在哭,聲音卻低了許多,像是被嚇住了。

  男人咬了咬牙,彎腰抱起孩子,轉身就走。婦人連忙跟上,兩人冒著大雨,踉踉蹌蹌地消失在雨幕之中,很快便被水霧吞沒,再也看不見了。

  方寸心站在原地,看著那三人離去的方向,臉上的冷厲之色卻並未消散,反而愈發凝重。

  她拔出長槍,轉身對帳篷裡的眾人說道:“都打起精神來,今晚怕是會不太平。鏢師輪值守夜,兵刃不許離身,誰也不許睡死了!”

第三十六章 :劫鏢

  幾個鏢師聞言,神色都是一凜,也不再圍成一堆了,有幾個穿戴好蓑衣斗笠,出去輪流放哨、巡視。

  方寸心轉頭看到角落的顧觀棋,心頭微微一緊,走過去坐下,側頭看著顧觀棋,猶豫了一下,問道:“顧大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方才做得太過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我覺得你做得很對,在走鏢過程中,你是鏢頭,所有人都聽你的,把命交到你手上,你謹慎才說明你有擔當,才對得起大家的信任,你做得很好!”

  方寸心聽了這話,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說道:“剛剛那個孩子,我看著挺可憐的,但是,我們行走江湖,最忌諱的就是同情別人,尤其是我們走鏢,每天走在刀尖上,盯上我們的人太多了,有的是劫匪,有的是仇家。他們想方設法地靠近你,裝可憐、扮好人、使苦肉計,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我雖然行走江湖的時間不多,經驗不足,但是,我懂道理,壞人兩個字是不會寫在臉上的,他們看起來比好人還要像好人。”

  方寸心看了一眼外面,此刻,外面已經徹底昏暗下來了,也就只能藉著帳篷裡那幾盞油燈的光亮勉強看得到門口。

  方寸心眉宇之間明顯帶著深深的憂慮,說道:“顧大哥,剛剛那三個人,有極大可能是有問題的。”

  顧觀棋疑惑道:“怎麼判斷的?”

  方寸心說道:“一般來說,普通老百姓,遇到我們這種江湖人都是敬而遠之,即便是愛子心切,在遭到我明確拒絕後也不太敢繼續往這裡湊了,而剛剛那兩人還想著強行進來,就很不符合常理,不過,也有可能是真的太擔心孩子了!”

  顧觀棋說道:“那就更顯得有問題了,你都答應給他們蓑衣斗笠了,可他們也沒要就走了,如果真是擔心孩子,哪怕是惹你生氣了,也該厚著臉皮要蓑衣斗笠給孩子遮遮雨的!”

  方寸心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今晚怕是會不太平!”

  ……

  雨一直下到天黑都沒停,大家便只能將就著都在一個帳篷裡休息。

  雖然雨下得很大,但一直都有人輪換著出去巡視,連方寸心都親自去巡視過一趟。

  一直到了下半夜,雨終於停了。

  又過了一陣,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在外圍放哨的趟子手跑進帳篷,低聲道:“大小姐,不好了!有一隊人馬正往這邊來,少說也有二十人,騎馬,都帶著兵刃!”

  帳篷裡所有人都瞬間驚醒。

  鏢師們紛紛起身,拿上兵刃。

  方寸心眉頭一皺,低聲道:“大家都警惕點,希望只是路過。”

  隨即,她握著長槍,大步走到帳篷門口。

  顧觀棋也跟著一眾鏢師走到門口。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地面微微震顫。

  火光從遠處亮起,一支支火把在夜色中跳動,像是鬼火一般,在黑暗的山林間蜿蜒而來。

  不多時,那一隊人馬便到了營地外。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片營地,也照亮了來人的面目。二十餘人,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身上穿著各色衣衫,有的佩刀,有的掛劍,還有幾個提著鐵鏈和流星錘。

  為首的是兩個身著道袍的道人,一胖一瘦。胖的那個腰間別著一柄鬼頭大刀。瘦的那個手中提著一杆鐵槍,槍尖在火把的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胖道人勒住砝K,目光在帳篷門口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方寸心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拱手道:“不知諸位是哪條道上的?”

  方寸心長槍橫在身前,沉聲道:“鎮山鏢局,押鏢路過此地,敢問諸位又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大半夜的帶著這麼多人來此,有何貴幹?”

  胖道人嘿嘿一笑,拱了拱手,語氣倒是客氣:“原來是鎮山鏢局的朋友,我等乃是捉刀人,追兇至此,恰巧路過,多有打擾,不知諸位可有看到一對男女,都三十歲左右!”

  眾人心頭一凝。

  對方說的,可能就是剛剛想進來避雨、被方寸心驅逐的那對夫妻。

  不過,方寸心卻開口道:“抱歉,我們在這裡一直未曾見到有人路過。”

  那胖道人拱手道:“那兩人乃是一對江洋大盜,被我們追逐到了此地,諸位多多注意,那二人窮兇極惡,殺人如麻,若是遇見了一定要警惕!”

  “好,多謝提醒。”方寸心拱手說道:“山野之地,多有不便,在下就不留各位了,諸位請吧。”

  胖道人很灑脫地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打擾了,告辭。”

  隨即,胖道人調轉馬頭,一揮手,那二十餘人紛紛跟著調頭,馬蹄聲漸漸遠去,火把的光也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

  帳篷裡眾人都大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路過……”

  “我還真怕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夥人看起來可不好惹。”

  “……”

  一眾鏢師議論著返入帳篷。

  然而,

  就在這時,

  方寸心忽然動了。

  她身形暴起,長槍如毒龍出洞,猛地朝著帳篷旁用來固定繩索那一棵大樹捅了過去。

  這帳篷的構造是頭頂一塊大油布,三角分別綁在大樹上,然後順著大樹往下蓋布形成的帳篷,所以,那三角的三根樹幹都是在帳篷內的。

  槍尖破空,帶起一道尖銳的呼嘯,快如閃電。

  “嘭!”

  長槍瞬間穿破樹幹。

  樹幹後猛然竄出一道黑影,袖中一揚,一支烏黑的袖箭破空而出,直奔方寸心的面門。

  方寸心長槍一抖,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將那枚袖箭磕飛,但她的槍去勢不減,直直捅向那道黑影。

  那黑影身手倒也矯健,一個後空翻堪堪避過槍尖,卻被槍風掃中胸口,踉蹌後退了兩步,撞上了帳篷,然後就發出一道怪異的高亢聲音。

  “嗚……”

  刺耳的聲音瞬間傳出。

  而此時,帳篷裡的燈火照亮了那人的臉。

  正是上半夜時在門外抱著孩子求避雨的那個男人。

  此刻他哪裡還有半分可憐相,一雙眼睛陰狠地盯著方寸心,右手握著一柄短刀,說道:“方大小姐果然厲害,在下……”

  方寸心根本沒說話,長槍一送,瞬間挑飛那人手中的刀,槍尖瞬間穿胸而過。

  “呃……”

  鮮血順著槍桿淌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那男人掙扎了兩下,腦袋一歪,便沒了聲息。

  一個紙包從那男人手裡掉落出來,裡面是一包不知名的粉末。

  方寸心快速拔出長槍,那男人的屍體便軟軟地滑倒在地,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都別愣著,那夥人根本不是什麼捉刀人,肯定馬上就會回來,準備迎敵。

  如果沒猜錯,此前裝孩子生病也好,剛剛裝捉刀人也罷,都是為了讓此人潛進來,應該是要下毒或者趁機偷襲裡應外合!”

  方寸心話剛說完,廟外便傳來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比方才更快,更急,更猛,像是山洪暴發,奔騰而來。

  火把的光再一次亮了起來,將整個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那隊人馬果然折返了回來,而且比方才更多了幾人。

  胖道人一馬當先,勒住砝K,看著帳篷裡那具屍體,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猙獰的殺意。

  “不愧是方世陽的女兒,果然是女中豪傑,不好對付啊。”他的聲音陰惻惻的,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方寸心握著長槍,槍尖上的血跡還未乾透,在火把的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她看著那胖道人,冷聲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與我鎮山鏢局有何冤仇?”

  胖道人嘿嘿一笑,卻沒有報名,只是說道:“方大小姐不必知道我是誰,你雖然殺了我的人,但是,我還是願意給鎮山鏢局幾分面子,你留下那批貨,人走,我不為難你們。”

  方寸心冷笑一聲:“連名都不敢報的藏頭露尾之輩,也敢打鎮山鏢局的主意?”

  胖道人也不惱,慢悠悠地說道:“方大小姐可要想清楚了,刀劍無眼,動起手來可就……衝!”

  話沒說完,胖道人突然大喊一聲,身後數騎同時衝出,馬蹄聲如雷鳴,刀光在火把下閃爍,直撲而來。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高大的黑馬,馬上騎士使一柄開山斧,斧刃寒光凜凜,掄圓了朝方寸心頭頂劈下。

  方寸心不閃不避,長槍自下而上撩起,槍尖與斧刃相交,“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那騎士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槍身上湧來,虎口崩裂,整個人更是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砸在地上。

  方寸心槍勢未歇,槍桿順勢橫掃,打向第二匹馬。

  咔嚓一聲,馬腿應聲而斷,黑馬慘嘶一聲,連人帶馬栽倒在地。那馬匪被摔出去丈許,還沒爬起來,方寸心的槍尖已到,一槍扎穿了他的胸口。

  一合,一死一傷。

  方寸心拔槍,鮮血從槍尖上甩落,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就在這時,有人大喊一聲:“方大小姐,看看這是誰?”

  方寸心循聲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兩名馬匪騎馬從隊伍旁邊繞出,馬上各押著一人,正是鏢隊裡負責外圍巡視的兩個鏢師。

  兩人被反綁了雙手,嘴裡塞著破布,身上帶著傷,血跡在火把光下格外刺目。

  那兩個馬匪將刀架在鏢師脖頸上,刀刃緊貼皮肉,火光下寒光閃爍。

  鏢隊裡的鏢師們都躁動起來。

  顧觀棋也走到前面。

  此時,那胖道人勒住砝K,臉上掛著笑,聲音慢悠悠的:“方大小姐,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絕,可你方才殺了我的人,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們現在所有人放下兵器,我放人。若是不放……”胖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就給他們收屍吧。”

  方寸心握著槍,冷聲道:“這種廢話就別說了,放兵器不可能,不過,倒是可以談談,你這一行人,不可能是為了那些貨物。這些貨值不了幾個錢,不值得你們這一行人冒這個風險。”

  胖道人聞言,道:“沒得談?既然方大小姐不聽,那就先殺一個……”

  就在這時,

  顧觀棋手指微動,兩枚鋼珠自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快如流星。

  彈指神通。

  那兩枚鋼珠在火把的光中劃出兩道幾乎不可見的軌跡,精準地射入那兩名挾持人質的馬匪的太陽穴。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馬匪身子一僵,眼神瞬間渙散,手中鋼刀噹啷落地,身體從馬上歪倒,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

  兩個鏢師失去了挾持,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

  胖道人臉色驟變,大喝一聲:“動手!”

  而這時,顧觀棋已拔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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