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相親物件?方寸心?
他下意識地看了方寸心一眼,忽然明白過來——方寸心大概是誤會了。
不過,他也不便當場直接點破,這屬實有點尷尬,便想著悄然提醒一下方寸心。
不過,系統的獎勵倒是非常不錯,
碧海潮生曲,與彈指神通一樣,乃是桃花島東邪黃藥師的絕學,以簫吹奏,以音攻心、以律亂神、以氣傷人,模擬海潮變幻,暗藏五行八卦,兼具藝術美感與致命威力。以簫聲化入內力,可擾人心神、亂人內力,乃是一門極為精妙的音攻之法。
……
此時,
顧觀棋收回心神,再看方寸心時,有些忍俊不禁,感覺這姑娘可能是有些缺心眼。
不過,方寸心還沒意識到問題,又問道:“顧大俠今年多大了?”
“二十。”
“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家中已無其他親人,就我一人。”
方寸心心裡暗暗記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正欲再問時,
毒仙人卻跳到椅子上蹲著,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寸心丫頭,你就別問這麼多了,這些問題,你姑父到時候自己問。”
“姑父?”
方寸心心頭微微一愣。
毒仙人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說道:“你姑父言四海之前託我給他女兒言采薇相個合適的青年才俊,顧觀棋正合適,不過,我沒時間帶他去南山派,就來找你們鏢局安排嚮導帶他過去,順便想著跟你父親通通氣,讓你父親也寫封信給你姑父帶去,他沒在就算了,你安排個嚮導吧,越快越好!”
方寸心聞言,臉頰發燙,頗感尷尬,
心頭也像是潑了一瓢冷水,滿是失望。
“這……這樣的嗎?”方寸心說道:“我表妹采薇,秀外慧中,知書達理,是個極好的姑娘,顧大俠見了,定會喜歡的,安排個嚮導自然沒問題……”
這時,
顧觀棋腦海裡又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碧海潮生曲》,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
顧觀棋心頭默唸“領取”。
剎那間,一股玄妙的音律奧義湧入他的識海。碧海潮生曲的種種精妙——如何將內力融入簫聲,如何以音律擾人心神,如何以音波亂人內力——如同潮水般在他腦海中鋪展開來,又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他的靈魂深處。
不過瞬息之間,他已將這門音攻之法臻至圓滿之境。
……
此時,
方寸心一邊說著話,一邊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顧觀棋一下,心頭又湧起一股不甘,她微微咬了咬牙,說道:“嚮導倒是不用特意安排,我明日正好要送一趟鏢去驪山郡,要路過真武縣。顧大俠若是不嫌棄,可以跟我一起走,如何?”
就在這時,顧觀棋的腦海裡再次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檢測到相親物件的邀約,可開啟進階相親活動】
【是否開啟?】
顧觀棋心頭默唸“開啟”。
系統聲音傳來:
【相親物件——方寸心】
【評定等級——二星】
【相親獎勵:滿級《紫霞神功》】
【進階相親活動已經開啟,請玩家認真完成,活動完畢之後結算獎勵】
顧觀棋心頭一喜。
紫霞神功,那可是華山派鎮山之寶,被譽為“華山九功第一”的絕世內功。此功初發時若有若無,綿如雲霞,然而蓄勁極韌,到後來鋪天蓋地,勢不可當。
若是得了此功,他的內力將再上一個臺階,紫霞神功的品質,遠遠超過他現在的抱元勁。
……
顧觀棋收回心神,看著方寸心,點了點頭,道:“好,那我明日就來找方大小姐,嗯,不知這委託費用怎麼算?”
方寸心臉上露出喜色,擺擺手說道:“順手的事兒,談啥錢啊,顧大俠明日早點來便是,我們巳時出發。”
“好!”
毒仙人的目光在顧觀棋與方寸心之間來回轉悠著,偷偷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
說定了明日同行的事情後,
顧觀棋與毒仙人便離開了鎮山鏢局。
不過,顧觀棋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街上買了一支玉簫。
如今得了滿級碧海潮生曲,也該隨身配一根玉簫才合適。
第三十五章 :夜遇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鎮山鏢局後院,方寸心已經對著銅鏡坐了足足一刻鐘。
一個年紀三十歲左右的女鏢師走進來,滿是疑惑地問道:“師妹,你不是起來好一陣了嗎,怎麼頭髮還沒梳好?”
方寸心偏過頭,看著那女鏢師,悠悠道:“師姐,你說我是不是太粗糙了,又有點黑,是不是就不太好看呀?”
那女鏢師滿臉詫異,走到方寸心近前,伸出手摸了摸方寸心的額頭,驚疑道:“怎麼回事呀,也沒發燒呀,怎麼大清早開始說胡話了?”
“哎呀,師姐,”方寸心推開女鏢師的手,說道:“我跟你說真的,你說我要不要也學著用一用胭脂水粉啥的呀?”
“完了,不是發燒,”女鏢師雙手一攤,說道:“原來小師妹是春心萌動了呀,給師姐說說,是哪家的青年才俊把咱們力大如牛的小師妹都給惹得這般小女兒姿態了?”
“師姐,你胡說啥呢!”方寸心連忙別過臉,“我不跟你說話了,你快出去吧,我要梳頭髮了!”
女鏢師笑道:“哦,我進來是想告訴你,院外有位顧公子來找你,說是跟你約好今日一起出行,那我去打發了?”
“別,我馬上就去!”
方寸心立馬把頭髮捆好,然後站起來,拿上靠在牆上的長槍,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外跑,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對著銅鏡飛快地瞄了一眼,這才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
很快,
方寸心就到了前院,便看到顧觀棋正在與一個趟子手聊天。
顧觀棋聽到動靜轉過身。
他今日換了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懸著秋水劍,劍穗在晨風中輕輕飄搖,腰側還彆著昨日剛買的玉簫,簫身的翠竹紋路在光下若隱若現,背上揹著一個青布包袱,整個人非常的乾淨利落。
方寸心眼睛一亮,瞬間心跳加速,轉而卻又暗惱道:
“方寸心你想啥呢,這是你表妹的相親物件,將來指不定就成表妹夫了。”
方寸心快速按捺住內心的悸動,調整好情緒走上前,持槍拱手道:“顧大俠,你來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顧觀棋拱手還禮道,“我沒來遲吧?”
“早得很,”方寸心說道,“我們都還沒吃飯呢,這樣吧,我先帶你去選馬,顧大俠是喜歡溫順一點的還是矯健一點的……”
很快,
方寸心為顧觀棋挑了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而她自己則是牽了一匹毛色油亮的棗紅馬。
沒過多久,鏢隊開始吃飯。
飯吃完便開始集結。
此次押鏢的隊伍不算大,連方寸心在內,共有鏢師六人,趟子手八人,加上顧觀棋,一共十五人。
鏢車上裝載的貨物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碼得整整齊齊,共五輛大車。
集結完畢後,
鏢隊便立馬出發。
……
此後數日,一行人沿著官道一路向北,曉行夜宿,風餐露宿。
頭兩天,方寸心面對顧觀棋時還略顯拘謹,說話時偶爾會斟酌措辭,眼神也不敢在顧觀棋身上停留太久。
可到了第三天,她那股子爽利勁兒便再也藏不住了,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從江湖掌故聊到走鏢趣聞,從各門派武功路數聊到各地風土人情。
顧觀棋從方寸心那裡瞭解到了很多的江湖經驗與套路。
兩人也變得熟識起來。
不僅僅是方寸心,顧觀棋與整個鏢隊的人都熟絡了。
……
第六日傍晚,隊伍進入了一處名為通安縣的地界。
此地已屬青陽郡邊緣,部分地區與驪山郡接壤,山勢漸起,官道兩側林木蔥鬱,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如同一道道墨色的剪影,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
方寸心騎在馬上,抬頭看了看天色,眉頭微微皺起。
西邊的天際,大片大片的烏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過來,將原本就黯淡的暮色壓得更沉了幾分。
“要下雨了。”方寸心勒住砝K,轉頭對身後的鏢隊說道,“都加快腳步,前面有片空地,咱們過去安營紮寨!”
眾人聞言,紛紛加快了速度。騾子被趕得小跑起來,鏢車在土路上顛簸得厲害。
很快,到了空地,
眾人便趕忙開始搭帳篷,先搭帳篷把貨物放好,然後又趕忙給馬匹、騾子搭避雨之所,最後才給人搭帳篷。
只是,時間倉促,人住的帳篷剛搭好一個,雨便落了下來。
起初是幾滴豆大的雨點砸下,發出清脆的噼啪聲,轉瞬之間便連成了線,嘩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眾人不得已,只能先全部躲進帳篷裡。
好在大家都是有經驗的,先搭的是一個大帳篷,倒是不至於擠不下,甚至,空間還很寬鬆。
雨水很快在地上匯成一個個小小的水窪,但他們提前在四周挖了排水溝,帳篷裡倒是不會進水。
好在如今雖已入秋,但並不寒冷,還用不著生火取暖,不然,這帳篷裡可不好燒火。
鏢師和趟子手們圍坐著開始聊天吹牛。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雨聲和風聲,由遠及近。
方寸心的手瞬間按上了槍桿,目光銳利地投向門口。
幾個鏢師也警覺起來,有人按住了刀柄,有人站起身來,將手搭在兵器上。
腳步聲在帳篷門口處停住了。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焦急和懇切:“裡面的各位?能不能行個方便?我們夫妻二人帶著孩子路過此地,孩子發著高燒,實在沒法走了,各位能不能讓我們進來避避雨?”
那聲音非常的急切。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灰布短衫,渾身溼透,雨水順著衣角往下淌。他懷裡抱著一個孩子,用一塊破布裹著,孩子的臉被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模樣,但偶爾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哼唧聲,聽著確實像是生病了。
男人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婦人,也是一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面容蒼白,神色焦急。她手裡提著一個包袱,站在男人身後,怯生生地往帳篷裡張望,眼神裡滿是期盼。
三個人在雨裡,渾身發抖,看起來確實可憐。
眾人齊齊望向方寸心。
方寸心的臉上沒有表情,她站起身來,長槍握在手中,槍尖斜指地面,目光在那三個人身上掃了一遍,沉聲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方便再加人。”
那男人一愣,隨即連聲哀求:“這位女俠,求求您了,孩子燒得厲害,外面雨這麼大,再淋下去,孩子就沒命了!我們就在角落裡待著,絕不打擾各位,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