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97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守業道:“岳父言重了,當日之舉乃是份內之事。”

  李圩坤卻態度堅決:“不然!情意歸情意,債務歸債務。我靠山武館在鏡山上也是有臉面的,豈能行那賴賬之事?”

  陳守業見岳父堅持,便不再多言,收下了師傅遞來的金葉。

第149章 贈鋪

  就在這時。

  內堂簾幕掀開,一位鬚髮皆白,帶著幾分疲憊滄桑的老者走了出來。

  正是李瑾茹的外公,蘇老丈。

  在隱皇堡黑市中,陳守業便將濟安堂醫鬧原委告知了師傅李圩坤。

  知曉了背後主使,李圩坤當然不再忍讓。

  醫鬧那人的膿瘡,之所以潰爛,怎麼都醫治不好,不過是其一直暗中故意反覆感染導致。

  李圩坤讓武館弟子十二時辰輪流看守。

  很快,對方的膿瘡便治好。

  處理了鬧事的兩人,醉溪樓的蔣厲,李圩坤也沒放過。

  直接上門討要說法,蔣厲本還想佯裝不知,卻被李圩坤讓弟子圍了醉溪樓。

  原本清淡的生意,更加沒有了!

  這讓蔣厲更是焦急,只得低頭賠罪。

  事情解決了,但蘇老丈卻彷彿衰老了十數年,遣散了醫館弟子,關了一段時間的濟安堂。

  恰逢李瑾茹大婚,便一直住在了武館中。

  “爹。”

  “外公。”

  李圩坤和李瑾茹連忙問候。

  蘇老丈對二人點點頭,問道:“方才聽守業言道,親家有意讓你們在縣城開設藥鋪?”

  他方才在內間歇息,隱約聽到了外面的對話。

  陳守業恭敬回道:“回外公的話,正是。家父確有此意,也好讓我和瑾茹有個傍身的產業。”

  “開藥鋪,選址、購藥、買證、打通關節……五千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藥鋪是能開起來。但想要立穩腳跟,卻也並非易事。”

  蘇老丈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老夫年事已高,經歷前番風波,已是心灰意懶,再無精力經營那濟安堂了。”

  “瑾茹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也跟老夫學了那麼多年的醫術。濟安堂是老夫一輩子的心血,在鏡山縣城也算小有名聲,老主顧都還有些。與其讓你們從頭開始,不如……”

  蘇老丈看向陳守業和李瑾茹,目光中帶著期許與託付:“老夫便將那濟安堂,贈與你們夫婦二人經營。望你們能好好打理,莫要墮了這濟安堂數十年的名聲與信譽,也算是……讓它有個好的傳承。”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李圩坤愕然道:“岳父!這……這如何使得?”

  陳守業更是連忙擺手:“外公,萬萬不可。”

  蘇老丈卻擺了擺手,意甚堅決:“不必多言!老夫心意已決。你大舅拜了門派,不會回來。二舅又不成器。與其讓他敗了家業,不如交給你們。守業,瑾茹,你們若還認我這個外公,便莫要推辭,好生將經營這濟安堂,便是對老夫最大的孝順了。”

  陳守業與李瑾茹對視一眼。

  李瑾茹拉著守業向蘇老丈深深一揖:“多謝外公厚愛,我倆定當竭盡全力。”

  李圩坤見狀,也知道岳父性格執拗,既已決定,便難更改,嘆了口氣,對陳守業道:“既是如此,你二人便好生收下這份心意,莫要辜負了外公的期望。”

  ……

  次日,陳守業與李瑾茹便隨著外公來到了濟安堂藥鋪。

  只是如今店門緊閉,顯得有些冷清。

  蘇老丈用顫抖的手開啟門鎖,推開店門。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各種藥材的清苦氣味撲面而來。

  店內陳設古樸,藥櫃、櫃檯、戥秤一應俱全,只是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老人撫摸著那光滑的櫃檯邊緣,眼中流露出無限感慨與不捨,喃喃道:“老夥計們……以後,就交給你們了……”

  他轉過身,將一串沉重的鑰匙鄭重地交到陳守業手中。

  待蘇老丈離開,陳守業與李瑾茹站在略顯空蕩的店鋪中央,相視一眼。

  “夫君,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李瑾茹輕聲問道。

  “年後吧。”

  陳守業掃了一眼藥鋪。

  鋪子還需打掃,藥材也需要清點,還有進貨之事,也需要去白家商議。

  他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很多。

  ……

  鏡山縣郊。

  十里亭。

  “你是誰?李廣茂呢?”

  一名蔣家氣境圓滿門客警惕地打量著陳守恆。

  不久前,他收到同是蔣家門客李廣茂的書信和信物,言稱要與他商議幹一票大的,當即動身前來。

  可來到此處後,卻不見李廣茂,而是另一名陌生男子。

  這讓他警惕之心大起。

  “張兄臺,李兄讓我在此等候。”陳守恆彬彬有禮,詫異詢問道:“李兄還邀請了幾人,張兄沒跟他們一起?”

  “他還約誰了,我怎麼不知道?”門客皺眉。

  陳守恆呵呵一笑:“這麼說,張兄是獨自一人前來的?”

  “自然。”門客頗為倨傲。

  掃視了一眼四周,還未等扭回,卻見不遠處站立的那人猛然如同猛虎出柙,驟然撲出。

  拳風呼嘯,直取其要害。

  那門客大驚失色,倉促間想拔刀格擋。

  但那拳勢剛猛無儔,速度極快,根本反應不過來,拳頭便擊中了他的肩側。

  靈境!

  門客又驚又怒。

  狗孃養的,什麼時候靈境強者,都要來偷襲我們氣境了?

  還要不要臉?

  還有沒有天理?

  念頭只是一轉,瞬間眼前一黑,哼都未哼一聲便軟倒在地,失去了知覺。

  陳守恆收拳而立,他如今對付這些氣境門客,已能做到收發由心,擊暈而不斃命。

  “媽的,是個窮鬼!”

  鼠七如同地鼠般從另一側鑽出,麻利地搜身。

  沒想到只在對方身上翻出了幾十兩銀子,不由得啐了一口吐沫:“還是靈境富有,啥時候再去搞個靈境!”

  掏出繩索,熟練地將昏迷的門客捆了個結實,又在其嘴裡塞上破布。

  陳守恆看了看天色:“老規矩,鼠爺,還得你辛苦一趟,送去啄雁集。”

  “放心吧您!這活兒鼠爺熟!”

  鼠七心情不錯,扛起俘虜,身形幾個起落,便來到了深藏的馬車上,將對方往車廂一塞,趕著馬車,消失在了官道之上。

  這已是他們這旬日來“請”走的第七個氣境了。

  行動愈發熟練,配合也越發默契。

  “蔣家那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還是說……根本沒把這些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趙德明望著鼠七消失的方向,不由得小聲嘀咕。

  “他們反應越慢,對我們就越有利。”

  陳守恆目光微凝。

  不久前,他和鼠爺、趙德明一起送一名靈境去給那張承宗吞噬。

  已經嚐到吸取活人甜頭的張承宗,此刻,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這些活體養料。

  他的修為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暴漲。

  即便轉化效率不高,在如此多的高手滋養下,此刻的張承宗,也已經突破靈境。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邪異陰厲的味道。

  若非知道對方沒學過什麼拳腳功夫,陳守恆都懷疑,恐怕哪天張承宗就要暴起,將自己殺死!

  “此事,得去稟報父親了!”

  陳守恆心中暗道。

第150章 陽�

  陳守恆心驚膽戰,殊不知,有人卻比他更為心驚膽戰。

  鏡山碼頭,樓船。

  房間內。

  一名身著迮邸⒚嫔鞯闹心昴凶诱凉M頭大汗地核對著一疊厚厚的賬簿。

  他是此次鏡山行動負責登記蔣家門客和客卿上繳供奉、兌換功勳物資的管事。

  越是對照近期的記錄,他的臉色就越是蒼白,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手指都開始微微顫抖。

  “不對……數目不對?不!是人不對!”

  他聲音帶著一絲驚惶的嘶啞,反覆核對著名冊:“趙慶年,一個多月沒有來;李廣茂,他三千兩的例錢,上月十九就應該交的……”

  他越看,越是心驚。

  本應出現的門客,卻杳無音信很長時間了。

  最終,他顫抖著手,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幾行觸目驚心的數字。

  氣境門客登記在冊者:一百零三人。

  近一月內有記錄往來者:四十七人。

  靈境客卿登記在冊者:一十七人。

  近一月內有記錄往來者:一十一人。

  銳減過半!

  管事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濺起一團墨漬。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出事了!

  一個月之內,這麼多人消失,絕非正常的人員流動或懈怠!

  他急忙顫抖著手,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記錄,並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而後,塞進了信鴿腳上的小手指般大小的竹筒中。

  猛地往天空一扔,信鴿撲騰幾下,朝著遠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