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82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官爺!官爺您再仔細查查吧。這……這火起得蹊蹺啊,而且,怎麼可能一個人沒跑出來!”王家青年急了,連忙哀求。

  “查什麼查?都燒成炭了?怎麼查?”

  衙役把眼一瞪,厲聲喝道:“如今縣裡案子堆成山,大老爺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閒工夫管你這自己失火的事兒?滾滾滾!再囉嗦,把你們押去大牢!”

  三人回來,將報官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知眾人。

  一時間,靈溪村人人自危。

  世道,亂了。

第124章 失蹤

  王世暉一家的死,絕非簡單的失火。

  陳立曾懷疑,是否與之前王氏其他族人借糧之事有關。

  但以神識仔細探查過那十幾具已無法辨認的焦屍,卻又推翻了這個想法。

  儘管屍體表面被嚴重焚燬,但在他那敏銳的神識感知下,依然能看到每具屍體的脖頸處,都有一道致命的切割傷。

  一擊斃命,且每個傷口幾乎一樣。

  兇手絕對是個經驗老到,且實力不弱的高手,絕非普通毛佟�

  “先殺人,後放火,毀屍滅跡……”

  陳立眉頭緊鎖。

  兇手是誰?

  是覬覦王家錢財的流寇?

  還是……另有隱情?

  他腦海中閃過幾種可能,但線索太少,如同亂麻,一時理不出頭緒。

  然而,接下來的旬日時間,訊息接踵而至。

  不僅僅是靈溪,附近的幾個村子,接連發生了類似的慘案。

  遇害者無一例外,都是村中較為富裕的大戶。

  手段如出一轍,夜間潛入,全家滅口,隨後縱火焚燒宅院,將現場付之一炬,糧食物資被洗劫一空。

  附近幾乎同時出現如此惡劣、手法一致的連環滅門慘案。

  這已絕非偶然。

  很快,縣衙的衙役騎著快馬,帶來了縣衙的口信。

  衙役態度恭敬,但帶來的口信卻是毫不掩飾的責備。

  “去歲便三令五申,命爾等各保甲招募鄉勇,編練巡防,以靖地方。如今,兇案頻發,民不聊生,此皆因爾等鄉勇組織不力、巡防懈怠所致!責令各保即刻組織鄉勇,晝夜巡邏,確保再無百姓罹難!”

  這番話,可謂是將“甩鍋”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鏡山全縣混亂至此,官府已無維持秩序,卻一股腦地推到了鄉勇未發揮作用上。

  這鍋甩得,真是既無恥又精準。

  當然,陳立深知,此刻與官府辯解,毫無意義。

  便讓人通知各村,每天夜裡派出十人一隊的鄉勇,輪番巡邏至寅時三刻。

  接連出事,讓其他四村都十分恐懼,這次異常配合。

  銅鑼聲、口令聲、犬吠聲,打破了夜的寧靜,也帶來了一種畸形的安全感。

  ……

  然而,世道已亂,安穩日子難尋。

  這天。

  午後,陽光灑在青灰色的瓦楞上,泛起一層暖融融的光澤。

  前院,守業正與守月兩人正一絲不苟地對練著五方二十四節永珍拳。

  突然,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傳來。

  只見一騎快馬衝到陳宅大門外,馬上的青年甚至來不及等馬完全停穩,便滾鞍下馬。

  見陳家大門敞開,也顧不得許多,急急忙忙闖了進來。

  一眼看到院中練武的陳守業,便急急忙忙地大喊道:“守業,守業師弟,大事不好了!”

  “劉師兄,發生了何事?”陳守業一愣,急忙詢問。

  來人是靠山武館的一師兄劉子繼。

  他衣衫沾滿塵土,髮髻散亂,一雙眼睛佈滿血絲。

  劉子繼焦急地喊道:“守業師弟,師傅……師傅和基偉師兄、瑾茹師妹他們……他們不見了!失蹤了!”

  “什麼?!”

  陳守業聞言,臉上輕鬆的神情瞬間凝固,快步上前抓住劉子繼的胳膊:“劉師兄,你說清楚!師傅和小師姐,他們怎麼了?怎麼會失蹤,什麼時候的事?”

  “已經……已經五天沒訊息了!”

  劉子繼喘著粗氣,聲音帶著顫抖:“五天前,師傅帶著幾位師兄弟去了江口縣。又帶著基偉和瑾茹說去……去一個地方辦點事,說好最多一日便回。留在那邊等信的師弟今早跑回來報信,說根本沒見到師傅他們出來,就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陳守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師傅李圩坤於他而言,不僅是傳授武藝的恩師,更是未來的岳丈。

  李瑾茹更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讓他心亂如麻。

  “劉師兄,請隨我去找我父親。”

  陳守業猛地轉身,急忙帶著劉子繼去找陳立。

  陳立此刻正在新建的蠶房指揮長工處理廢料,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劉子繼和麵色蒼白的兒子,眉頭微蹙:“何事如此驚慌?”

  “爹,師傅和基偉師兄、小師姐他們……失蹤了!”

  陳守業將劉子繼的話複述了一遍。

  陳立聽完,面色沉靜如水,但眼神卻瞬間銳利起來。

  這失蹤,恐怕並非簡單的意外。

  李圩坤是守業師傅,更是李家未來的親家。

  瑾茹那孩子他也很是滿意。

  兩人嫁娶之事已經談攏,就在今年十月初五。

  於情於理,此事絕不能坐視不管。

  稍作思考後,陳立心中已有決斷。

  “守恆。”

  回到家中,陳立找到陳守恆。

  守恆聞聲走出:“爹。”

  “你留守家中。”陳立安排道:“近日外面不太平,你在家中多加小心,謹防宵小之輩趁虛而入。務必護好家裡周全。”

  “是,爹!”

  陳守恆雖也擔憂師弟家情況,但深知父親安排必有道理,立刻抱拳領命。

  陳立看向守業和劉子繼,果斷道:“守業,我們即刻動身,先去弄清原委!”

  “是!”

  陳守業見父親肯親自出馬,心中頓時安定了大半,壓下焦急,重重點頭,轉身便去尋大哥參加郡試時家中新買的馬匹。

  劉子繼急急忙忙跟上陳守業,擔憂道:“守業,應該是請守恆……師兄前往更為妥當吧。陳叔與我們同去,似乎……”

  守恆突破靈境之事,早已經在鏡山傳開。

  劉子繼來找守業,一來是為報信,二來最主要還是想請陳守恆出手。

  畢竟,他們認識的,確定能夠幫忙的靈境高手,也只有他了。

  “放心吧,我父親自有辦法。”

  陳守業安慰劉子繼。

  三人一路疾馳,不多時便抵達了縣城。

  劉子繼告知陳立父子二人,李圩坤此次出門,與師孃家的濟安堂醫館有關。

  “濟安堂?”

  陳立眉頭微蹙:“蘇老大夫的醫館出了何事?”

  李圩坤的岳父姓蘇,單名一個“樸”字,人稱蘇樸,在縣城開了這間濟安堂多年,醫術醫德皆有口碑。

  陳立這些年到濟安堂購買的藥材無數次,和對方也算相熟。

  劉子繼連忙解釋:“具體細節我們也不甚清楚,只知前幾日館主接到師孃急信,說醫館出了大事,便急匆匆帶著基偉師兄和瑾茹師妹趕過去了。然後便帶著幾位師兄弟去了江口縣。”

  陳立與陳守業對視一眼,心中疑竇更甚。

  尋常醫館糾紛,何至於讓李圩坤親自帶著兒女前去,甚至一去不返?

  “走,先去濟安堂。”

  陳立不再多問。

第125章 醫鬧

  一行來到濟安堂時,館內,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的老者正不住地嘆氣。

  正是蘇樸。

  他見到陳立三人,尤其是看到陳守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疑惑,連忙迎了上來:“守業……陳小兄弟,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蘇老丈,我是為李兄和瑾茹那孩子來的。”

  陳立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蘇樸長嘆一聲,將陳立和守業引到一旁僻靜處,壓低聲音,將事情原委道來。

  “唉,造孽啊……數日前,此人來我館中治傷,不過是尋常的刀口,瑾茹那孩子已為他清洗上藥。

  誰知……誰知第二日便紅腫潰爛,發起高燒,傷口惡化成這般嚴重的膿瘡,竟至昏迷不醒。老朽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惡化如此之快的尋常外傷……”

  蘇老丈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

  “其家人便認定是瑾茹用藥有誤,治壞了人,揚言若治不好,便要……便要以命賠命!”

  蘇樸聲音發顫:“這還不算,他們……他們竟還提出,若要平息此事,除非……除非將瑾茹許配給此人的兄長賠罪。還口口聲聲說那兄長是郡丞大人的遠親,我們小小醫館得罪不起……”

  陳守業聞言,拳頭猛地攥緊,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蘇樸繼續道:“圩坤得知訊息,立刻趕來調解,可對方咬死不放。老朽提出,可嘗試用手術之法,剜除腐肉膿瘡,或有一線生機。

  可他們一聽要在人身上動刀,立刻堅決反對。萬般無奈之下,老朽又提出,可用五石散,服下後使人沉眠無知覺,再行手術,便無痛楚。

  可……可這五石散乃是官府明令禁止之物,尋常藥鋪根本無處可尋,唯有黑市,才能買到。

  圩坤為了解此困局,便決定帶著基偉和瑾茹,親自前往黑市尋找此藥。他武藝高強,想著快去快回……

  可這一去便是整整五日,音訊全無!接應的弟子昨日慌忙跑回,說根本未見他們出來。那黑市魚龍混雜,都是些兇惡殘暴之徒,只怕,只怕是……”

  蘇樸說到最後,已是老淚縱橫,聲音哽咽。

  “蘇老丈請寬心,圩坤兄幾人定能逢凶化吉,平安歸來的。鬧事那人現在在哪,我去看一看對方。”

  陳立安慰了幾句,而後切入正題。

  “在內院之中。我……便不去了。”

  蘇樸讓學徒帶陳立父子二人去內院。

  轉入內院,只見內堂榻上躺著一個面色蠟黃、昏迷不醒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