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6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有勞世兄奔波了。”

  籌糧之事,陳立全權交由劉躍進幫忙處理,自己也便清閒了一些。

  聞言,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還請世兄告知他們,暫緩咚汀<Z食暫且就存在各村自家的倉廩之中,一切等我安排。”

  劉躍進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他也沒有多問,應道:“是!我這便去回覆各位族長。”

  轉身欲走,陳立卻再次叫住了他:“世兄,還有一事。”

  劉躍進立刻停步轉身:“東家請吩咐。”

  陳立沉吟道:“還請世兄在家中挑幾個長工,到附近集市採買百頭生豬,要活的,體質健壯,先付定金,等我定了時間和地點,再幫我送來。”

  “百頭生豬?”

  劉躍進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

  年關底下,豬肉價格正高,一次性採購百頭活豬,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而且東家要這麼多活豬作甚?醃製臘肉也無需如此之多。

  “我自有他用。”陳立笑了笑,沒有解釋。

  等劉躍進領命離開後,陳立行至後院,見長子守恆正在樹下專注地練拳,便喚他過來。

  “守恆,收拾一下,隨我去趟鏡山碼頭。”陳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守恆收勢站定,抹了把額上的汗,疑惑道:“爹,去碼頭做什麼?”

  陳立瞧著他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由得莞爾:“赴約啊。”

  “赴約?”守恆更是一頭霧水:“赴誰的約?爹你何時與人約在碼頭相見了?”

  陳立見他還沒反應過來,便笑著搖頭:“那天在家門口,不是有人告訴你,她要在鏡山待一段時間嗎?怎麼,忘了?”

  守恆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爹……你怎麼聽到了?”

  陳立見他這般模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走吧,天色不早了。”

第91章 獻糧

  寒風凜冽如刀,刮過鏡山縣碼頭。

  碼頭右側地勢開闊,朝廷派來的三萬剿匪大軍便駐紮於此。

  連綿的軍帳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肅殺之氣瀰漫四野,令人望而生畏。

  陳立與守恆二人來到軍營轅門外,只聽得營中隱約傳來的操練呼喝與金鐵交擊之聲。

  守營的隊正目光掃來,厲聲喝問:“來者止步!軍營重地,不得擅闖!”

  陳守恆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軍爺恕罪。在下靈溪村陳守恆,有要事求見河道衙門穆提司和穆姑娘,煩請通稟一聲。”

  那隊正聽到穆提司和穆姑娘的名字,仔細打量了陳守恆一番,又瞥了一眼後方氣度沉凝的陳立,略一沉吟,對身旁一名兵士示意了一下。

  那兵士領命,快步轉身入營通報。

  不多時,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便從營內快步而出,來人正是穆元英。

  她依舊一身利落的火紅勁裝,外罩一件禦寒的深色斗篷,白皙的臉頰被寒風吹得微紅。

  看到陳守恆,她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言的喜色。

  “陳守恆?陳伯父,你們怎麼來了?”

  她快步上前,語氣帶著一絲訝異,目光在陳守恆臉上停留了一瞬。

  陳守恆見到她,眼睛一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與喜悅,忙拱手道:“穆姑娘,冒昧打擾。我爹有要事想拜見穆伯父,不知是否方便?”

  穆元英聞言,目光轉向陳立,見其神色沉靜卻隱含凝重,立刻了然,點頭道:“方便。我爹此刻應在帳中。請隨我進來。”

  她側身對那隊正示意了一下,隊正點頭放行。

  穆元英引著二人穿過層層崗哨,很快來到一處比尋常營帳更大、戒備也明顯更加森嚴的大帳外。

  帳外兩名按刀而立的親兵目光銳利地掃過陳立父子。

  穆元英上前低語兩句,掀開帳簾,便帶著二人進入。

  帳內溫暖如春,與帳外凜冽恍若兩個世界。

  一名身著武官常服,面容與穆元英有幾分相似,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的書案後翻閱文書。

  正是穆元英的父親,河道衙門治安提司穆宏遠。

  見三人進來,穆宏遠放下文書,抬起頭,目光掃過陳立,起身相迎:“元英,這二位是?”

  “爹,這位便是我與你提起過多次相助的鏡山靈溪村的陳立陳伯父。這位是……他的公子,陳守恆。”

  穆元英介紹道,隨即對陳立道:“陳伯父,這是家父。”

  陳立拱手行禮:“草民陳立,攜犬子守恆,冒昧拜見穆提司。”

  “守恆見過世伯。”

  陳守恆也跟著行禮。

  穆宏遠爽朗一笑,亦起身回禮:“陳兄弟勿要多禮。請坐!小女歸來後,多次提及你援手之恩,穆某在此謝過。”

  他目光在陳守恆身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這位便是守恆賢侄?倒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雙方分賓主落座,寒暄數句後,穆宏遠笑道:“陳兄弟此番前來,可是有事?”

  陳立神色一正,不再迂迴,道:“穆提司快人快語,陳某便直言了。此番冒昧來訪,確有一事相求。”

  當即將之前豐裕糧行收糧、縣令分攤任務催徵軍糧等事情一一道出:“張縣令對我頗有微詞。故斗膽前來,欲將此萬石糧,直接獻於大軍。只求穆提司能出面,與張縣令分說,此糧已由大軍接收,陳某……已如期完成其令。”

  帳內一時寂靜。

  穆元英憤怒道:“父親,我大軍糧草由朝廷調撥,那張鶴鳴打著我們旗號徵收糧食,居心叵測,委實太過份了……”

  穆宏遠擺擺手,示意女兒勿要多言,沉吟道:“原本地方之事,我等也不願摻和。不過陳兄弟你對小女有恩,又屢次提供門教線索,為我大軍定策輔益良多。更何況張鶴鳴打著我大軍旗號徵糧,於公於私,穆某都不會坐視不理。此事,穆某應下了。”

  陳立心中巨石落地,鄭重拱手:“如此,多謝穆提司。”

  “無需言謝。陳兄弟能送來糧食,也算是幫了我大忙,我必會向朝廷上奏為陳兄弟請功。”

  穆宏遠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冷意:“至於那張縣令……我自會向他分說清楚,諒他也不敢再為難陳兄弟。”

  正事已了,又寒暄數句。

  陳立話鋒一轉,正色道:“不瞞提司,今日前來,除公事外,陳某還有一不情之請,厚顏提出。”

  “哦?陳兄弟但說無妨。”

  穆宏遠略顯詫異,身體微微前傾。

  陳立目光掃過身旁的兒子,緩緩道:“陳某長子守恆,對令媛一見傾心,二人歷經患難,情誼日深。今日陳某冒昧,想為犬子向提司提親,求娶令媛為妻。”

  此話一出,帳中氣氛頓時一變。

  穆元英瞬間俏臉飛紅,如染胭脂,語氣急切地辯解:“爹爹,莫要聽陳伯父說笑。我與陳守恆不過是因之前剿匪之事才有數面之緣,何來情誼日深之說?”

  陳守恆面紅耳赤,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在穆元英的目光下噤聲,只得尷尬地低下頭。

  穆宏遠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在女兒和陳守恆之間來回掃視,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穆宏遠將女兒的反應盡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陳兄弟,實不相瞞,我膝下僅有一子一女。尤其是元英,自幼被我視若珍寶,她的婚事,總要她自己情願才好。若元英自己無意,穆某這個做父親的,絕不會勉強她分毫。”

  帳內一時寂靜,只聞炭火噼啪作響。

  陳立見狀,神色如常,拱手道:“既是如此,陳某也便不再強求,便看他們年輕人的緣分了。”

  說罷起身告辭。

  穆元英送陳立父子出帳。

  帳外,寒風撲面而來。

  陳守恆只覺得心頭冰涼,來時滿腔期待此刻化為無形。

  “走吧,姻緣事,莫強求,強求的人不到頭。”

  陳立拍了拍長子的肩膀,領著他離去。

  陳守恆抿嘴回頭看了一眼軍營,跟上了父親的腳步。

第92章 萍縣

  穆元英返回帳中,忍不住嗔怪道:“爹,您方才那般直言拒絕,陳伯父怕是會有想法了。”

  “怎麼,還沒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穆宏遠瞥了女兒一眼,不滿地哼了一聲:“想用公家的糧,辦自己的事,天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再說,那糧食入了我穆家的賬嗎?公是公,私是私,豈可混為一談。”

  穆元英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終是化作一聲嘆息,不再多言。

  帳外寒風呼嘯,帳內炭火噼啪。

  ……

  鏡山縣衙,後堂書房。

  炭盆燒得正旺,室內溫暖如春。

  縣令張鶴鳴正坐在書案後翻閱公文。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

  黃師爺手持一份公文,腳步匆匆而入,臉色有些怪異:“縣尊,剿匪大營有緊急公文送到。”

  “哦?”

  張鶴鳴眉頭一挑,心中微動。

  拆開火漆,抽出信紙,展開觀看。

  臉上還帶著的官場淡笑,然而,隨著目光下移,他的笑容瞬間僵住。

  “聽聞鏡山縣尊深明大義,為我大軍籌糧六萬五千石,如今靈溪保長陳立一萬石糧已如數收訖,其餘五萬石糧,還望縣尊速速送來,解大軍糧草不濟燃眉之急……”

  看到這最後幾句,張鶴鳴握著公文的手猛地一抖。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渾身氣血瘋狂上湧,眼前猛地一黑,頭暈目眩,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陳!立!”

  一聲壓抑到極致、從齒縫間擠出來的驚怒低吼,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饒是他自詡胸有城府,修養上佳,此刻也再忍不住,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堅硬的紅木書案上。

  咔嚓!

  一聲脆響,厚實的書案桌面應聲而斷。

  “嘩啦……”

  桌上的公文、筆墨紙硯被他的掌力震得四處飛濺,雪白的紙屑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

  ……

  臘月寒風颳過捲起枯草,帶著刺骨的冷意。

  陳家宅院內,一番忙碌景象。

  送往剿匪大軍的萬石糧食可不是小數,即便調動了五村的車馬,也足足花了五天時間才將糧食送至。

  好在大軍不似官倉,還要索要損耗等,只需直接送到就行。

  忙活完送糧之事,陳立收拾了些臘肉、藥材等禮物,交給陳守業,讓其到師傅李圩坤家中拜年。

  畢竟陳守業與其師傅的小女兒已經定下親事,逢年過節,該有禮數自然也不能少。

  陳守業點點頭,沉穩地應道:“是,爹。”

  “爹,我也去縣城一趟。”旁邊的守恆突然道。

  陳立瞥他一眼,點頭道:“也帶些禮物去吧。”

  兄弟兩人利落地將禮物裝上車,便駕著牛車出了門。

  到了縣城,二人分開。

  陳守業輕車熟路地將牛車拴在門口熟識的樁子上,提著禮物便徑直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