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3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少年慕艾,本就是必經之路。

  經歷得多了,方能成熟。

  上次他見到慕元英後,陳立便提出過,給他說一名親事,守恆只說想自己找個稱心如意的。

  後來,玲瓏之事後,見他消沉,也問過他,但都被他推辭。

  陳立也就隨他去了。

  如今看來,倒像是走出來了。

  陳立將一顆龍血菩提心交給了對方:“此藥,對你練血有莫大好處,煉化可能要遭罪些,但應該能夠撐住。”

  “爹,這是什麼?”

  陳守恆望著手上散發著熾熱氣息的果實,一看就知道,絕非凡品,不由得好奇詢問。

  “服下吧。”

  陳立沒有細說。

  守恆心裡已經預設自己父親是個隱藏武道強者,對他拿出什麼寶物,都不奇怪了。

  見父親不說,便也不再追問。

  當即盤腿而坐,小心翼翼地將暗紅色果肉送入口中。

  與陳立服下時不同,守恆服下後,可要遭罪許多。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無數細微的血管凸起、扭動,整個人彷彿要被這股力量撐得爆開。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意識幾乎被痛苦和龍血中的狂暴意志淹沒。

  足足花了兩個時辰。

  陳守恆才將那股龍血精華消化了七七八八。

  焚身鍛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緩緩退去,他緊閉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睜開。

  “噼啪……”

  一陣細微卻充滿力量的骨爆聲從指關節響起。

  “好強!”

  感覺到體內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肌肉纖維間奔騰湧動,陳守恆忍不住咂舌。

  “嘶!我馬上要練血三境,大成了!”

  他忍不住驚叫出聲,倒吸一口涼氣。

  練血四境,分別對應入門、小成、大成和圓滿。

  一境壯血,體內骨髓化血,提升氣血總量和強度。

  二境淬血,氣血濃縮,凝聚如鞏。

  三境活血,活性激發,形成氣血洪流。

  四境神藏,氣血與精神初步交融,來到外練巔峰,為練血化氣做準備。

  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天材地寶,陳守恆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嘿嘿笑道:“爹,這寶藥還有沒有?要不再給我來一顆唄。”

  陳立笑罵,這混小子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莫要貪得無厭。這等寶物,服用一顆便是莫大機緣。你還想要?”

  “那可惜了!”陳守恆長長一聲嘆息,小臉憂鬱地道:“我是想給老弟留一顆來著。”

  ……

  突破練血後,守恆便回了武館。

  主要是回去請教師傅練血這一境界一些知識,並且再磨練一下伏虎拳,爭取早日練出拳意。

  長子離開後,陳立家裡的擔子要重了許多。

  好在大部分活已經都是長工去做,倒不用他親自親為。

  令陳立意外的是,八月,柳芸再次懷孕了。

  原本,陳立想讓她休息兩年,多調養調養身體。

  所以,許多時候都掐算著時間。

  但或許是頭胎是女兒的擔憂,又或許是剛剛生完孩子的女子特別容易懷孕。

  那段時間,柳芸痴纏陳立。

  時不時還來點小花樣,讓陳立無法自拔。

  因為間隔時間太短,又在哺乳期。

  陳立擔心柳芸懷孕後傷到身子,每天都讓幫廚,以人參、黃芪等大補藥材燉雞湯給她。

  但每次陳立替她把脈,仍能感覺到脈象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弱象,這是元氣大傷的表現。

  “氣血還是虛浮。”

  陳立鬆開手,皺起眉頭,叮囑她要多吃飯菜,不要忌口。

  “妾身明白。”柳芸的眼眶微微發熱,聲音柔柔弱弱:“只是……近日總有些心神不寧,胃口也欠佳,聞不得油膩。”

  她何嘗不知自己身體,也陳立對她很好。

  只是在這世道,身為妾室,若能生下男丁,心中才算真正安穩。

第57章 剿匪糧

  秋收剛過。

  眼看又要到交田稅的當口,催頭衙役來到靈溪。

  族長陳興家臥病在床,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意識模糊。

  於是便找到了陳立。

  陳立派人將陳家族人召集到了祠堂。

  “反正今年就要重選族長了,重選吧。”有族老提議。

  不少人附和。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大家都支援陳立。

  當然,主要還是他們沒得選。

  以前還有陳興家和陳永全,現在只剩陳立一家。

  當族長,最重要還是看有沒有實力,有沒有本事。

  公推公選,選出個燒水工的笑話,在這裡並不會出現。

  總不可能選個無田無地、什麼都不懂的漢子,代表陳家族人去和衙門打交道,和其他家族打交道。

  丟自己家族的臉面不說,衙門會不會認都不清楚。

  更何況,陳家族人,這些年都多多少少幫陳立做過短工,長工便有七個。

  群眾基礎就在那擺著,陳立毫無意外當選。

  對於這個族長,陳立實際上並不太想當。

  畢竟當族長要處理的事很多。

  田地糾紛、鄰里矛盾、田地買賣,甚至是家庭矛盾等等,都不會去衙門,而是族內調解。

  族長這裡,就相當於前世的一個村長,甚至權力還要更大。

  陳立現在就已經事務纏身,擠壓了練武的時間,哪還有心思去做這個。

  但族裡一下子也沒能選出其他人,只能暫代了。

  他甚至琢磨著,要不要培養一人來接手這些事情。

  ……

  催頭衙役在靈溪多呆了一天,等各項手續完善後,才帶回縣衙備案。

  今年除了照例的田稅外,縣衙又要多徵五百石的剿匪糧。

  陳立詳細詢問後才得知,去年年底時,溧水不知從何處冒出一群水匪。

  最開始時,還只是流動搶劫過往船隻,後來不知是隊伍壯大還是什麼原因,居然開始上岸搶劫碼頭了。

  鏡山縣也深受其害,不少碼頭被搶。

  因溧水橫貫數郡之地,各地上報後,州郡震怒,當即命江州河道衙門發兵征剿。

  江州河道衙門駐紮在鏡山縣一千軍士,這一千軍士人吃馬嚼,自然就算在了鏡山百姓的頭上。

  七日後。

  陳立將糧收齊,足足裝了三十餘駕牛車,選了族裡四十二名漢子護送,押往縣城。

  這五百石糧的任務,他倒沒有平攤到每戶頭上,而是按田畝來交。

  這樣收糧的方式,自然引來富戶的不滿,但見陳立帶頭交糧,只能忍下。

  ……

  縣衙,官倉。

  午後燥熱沉悶。

  空場上,一輛輛牛車、騾車排成長龍,農戶們衣衫汗溼,眼巴巴望著倉吏們慢條斯理地驗收糧食。

  打頭的是一名黝黑乾瘦的老漢,他指揮著十幾名漢子將糧袋卸下,黃澄澄、顆粒飽滿的新谷傾入官鬥之中。

  “動作快些!磨磨蹭蹭的!”差役催促。

  身旁兩個差役粗魯地踢踹著糧袋,金黃的穀粒隨之潑灑在地。

  “哎喲,官爺!小心,小心些啊!”

  老漢心疼得直抽氣,卻又不敢阻攔。

  衙役冷哼一聲,根本不理睬。

  稱量時,秤桿的秤砣在他手下似乎格外沉重,秤桿遲遲翹不起來。

  旁邊書吏登記完畢,走到主事旁,竊竊私語。

  “你這三百石糧?”主事瞥了一眼賬簿,來到老漢面前,拖長了音調:“頂天了兩百七十石!癟谷、沙土不少,耗損也得算你們的。”

  老漢大叫道:“官爺明鑑啊!這都是家裡最好的新糧,曬得乾透,一粒沙都沒有啊!三百石是足額的,求您再稱稱,再稱稱!”

  說著,就要上前,往那主事手中塞東西。

  誰知,對方竟一把推開,怒斥道:“官倉重地,豈容你搞這些鬼名堂。要麼現在補足三十石,要麼就按這個數,缺額折銀補上。”

  老漢愕然,旋即哆哆嗦嗦地折返,從牛車包袱裡掏出銀兩,交了四十兩才被允許登記畫押,如喪考妣地拖著空車離去。

  陳立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老漢離開,才詢問同來的族兄陳水:“以前你們來交糧,也是這樣嗎?”

  陳水也是一臉懵:“不應該啊,以前應該是塞給那主事幾兩銀錢就能過關。今年怎麼就過不了了?”

  陳立瞥了一眼陳家的這五百石糧,這若是折銀,不得最少交六七十兩。

  眼看日色漸落,陳立囑咐陳水等人先暫時不要去交糧,等他一會。

  離開官倉,陳立徑直來到縣衙。通報後,輕車熟路地進到刑房。

  劉文德抬頭見是他,略顯詫異,放下筆:“世侄,你怎麼來了?”

  陳立苦笑搖頭,將自己擔任族長,已經前來交糧的事,以及剛才官倉所見所聞告知對方。

  劉文德聽完,並無太多意外之色,笑道:“此乃三老爺的新規,你不知道也無妨。”

  頓了頓,道:“城南有家明記糧鋪,你將邅碇录Z,直接售予他們,你告訴他,是我讓你來的就行,他家會出具你糧證,你持憑證前去繳納,便可省卻許多驗收繁瑣,更無計量誤差之憂。”

  “多謝世叔。”陳立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離開值房,依言而行。

  明記糧鋪的掌櫃聽說是劉主事介紹來換糧的,當即收了陳立邅淼募Z食。驗看他帶來的糧食時,眼中閃過滿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