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377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頓早餐便要二十兩。

  陳家如今雖有些家底,但也遠未到銀錢可以肆意揮霍的地步。

  厲行節約,反對浪費,勢在必行。

  “知道了,你下去吧。”陳立擺擺手。

  廚子鬆了口氣,連忙退下。

  陳立這才拿起筷子,示意女兒和孫守義也用餐。

  用過早餐,陳立看向女兒,語氣嚴肅:“守月,你去安排。自今日起,府中上下,除特殊節慶外,一日三餐,陳家本家之人,每人每頓用度,不得超過二兩銀子。”

  陳守月神遊天外,聞言“啊”了一聲,方才回過神來,忙點頭道:“知道了,爹爹。”

  陳立見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加重語氣:“靈溪老家那邊,也照此執行。聽到了沒有?”

  “知道啦。”

  陳守月小聲應下,隨即又想到什麼,問道:“那……柳老他們呢?還有客卿,用度如何定?”

  陳立沉吟道:“供奉、客卿,可酌情放寬,但亦不得過高,用度上限,可至我陳家人的一倍。至於門客,參照陳家本家人的標準執行。”

  陳守月一愣,抬起頭,不解道:“為何供奉客卿的用度,反而要比我們自己人高?”

  陳立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陳守月被父親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吐了吐舌頭,連忙道:“知道啦,爹爹,我會安排下去的。”

  陳立面色稍霽,不由得搖了搖頭。

  女兒年紀也算不小,性格也算聽話,但卻始終像是長不大一般,不似昔年妻子嫁自己時,比她年紀還小,卻已賢惠持家。

  目光轉向孫守義,開口道:“守義。”

  “家主。”

  陳立沉吟道:“你在氣境圓滿,已有數月,根基漸穩。是時候,嘗試突破靈境了。”

  孫守義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驟然爆發出驚喜,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昔年,守恆曾答應傳你內氣心法。我陳家,也不會食言。”陳立的聲音平靜:“如今,我給你兩個選擇,你可自行考慮。”

  孫守義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第一個選擇,我傳你陰陽定一真經。這門功法,想必你已不陌生。不過……”

  陳立話鋒一轉:“此功,我陳家如今無人修習,能給你的幫助有限。與之配套的拳腳、兵刃功夫,以及神識秘術、武道真意等等,陳家也都沒有。日後之路該如何走,能走多遠,要靠你自己去摸索、去闖。”

  孫守義默默聽著。

  “第二個選擇。”

  陳立繼續道:“是修習我自創的功法。”

  孫守義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此功,便是我自身所修之法門。”

  陳立也不瞞他,直言道:“修煉此法,限制頗多。好處在於,你修行途中若遇疑難,可來問我,我可為你解惑指點。”

  “不過,此法配套的諸多功法、秘術,乃至將來可能獲得的資源,皆是我陳家不傳之秘,絕不會輕易授予外人。”

  “故而,若你選第二條路,需拜我為義父。從此,你便是我陳家的一份子。這姓氏,也需改為陳姓。”

  “如何抉擇,你自己思量清楚。”

  孫守義沒有猶豫,雙膝跪地,鄭重道:“願選第二條路,求家主成全!”

  改姓?在他看來,並無不可。

  親生父母在他極年幼時便已離世,如今連他們的模樣都已模糊,那份親情更是淡薄近乎於無。

  平水孫家的族親,對他這個孤兒也從未有過什麼照拂。

  反倒是陳家,給了他衣食,教他識字,傳他武藝。

  能拜陳立為父,他非但不覺得委屈,反倒認為這是天大的恩典與喜事。

  至於修煉限制?

  他更不在意。

  武道之路何其艱難,他很清楚。

  深知有名師指點、有完整傳承的重要性。

  無疑,選擇第二條路,他未來的武道之途,將平坦光明太多太多。

  見他回答得如此乾脆果決,反倒讓陳立有些意外。

  看著少年,他甚至希望,孫守義選擇第一條路,能夠自己出去闖蕩,博出自己的一片天下。

  如此,自己將女兒交給他,也算放心。

  但如今看來,此子,卻也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了。

  不過,也倒無妨。

  自己用人,能力突不突出,尚在其次。

  關鍵還是忠心。

  但人性複雜,忠奸,本就是一個難以衡量的東西。

  今天忠心,誰又能保證一輩子會忠心。

  在這種事上,陳立不敢賭,所以才有了試探和準備套上的枷鎖。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便收下你這義子。”

  坦然受了孫守義三個響頭,陳立抬手虛扶:“起來吧。”

  孫守義起身,臉上卻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喜悅。

  陳立不再多言,將正財功法傳授於他。

  並囑咐他先回去細細揣摩,待理解透徹,再嘗試突破靈境。

  隨後,他又讓陳守月去城中藥鋪配兩幅八珍蘊靈養神湯回來。

  陳守月應下,偷偷瞥了一眼陳守義,臉上又是一紅,連忙移開目光。

  兩人離去後,丫鬟來報:“老爺,錢來寶掌櫃已經到了,正在前院花廳候著。”

  陳立略感意外。

  昨晚聽碧荷提起,錢來寶前幾日曾來府上尋他,他今早便派人去請。

  原以為中秋佳節,他應回家與父母團聚,看這樣子,對方竟是這些天一直留在溧陽,未曾歸家?

  “請他到書房。”陳立起身道。

  片刻後,錢來寶便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家主!”

  錢來寶匆匆行了一禮,不及寒暄,便道:“出大事了!”

  陳立眉頭一皺:“可是曹家出售桑田一事?”

  錢來寶苦笑點頭:“正是此事!情況……有變。”

第424章 懸賞

  書房內。

  陳立追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是家主手下的那位包爺,出事了。”

  錢來寶語速很快:“四海會放出了風聲,懸賞十萬兩白銀,要尋他。”

  四海會懸賞包打聽?什麼來頭?

  包打聽又怎會與他們扯上關係?

  陳立聽得一頭霧水:“你從頭細細說來。”

  “家主,是這麼回事。曹家暗中放出出售三萬畝桑田的訊息後,江南不少世家、商賈,乃至一些江湖勢力,都頗為心動,陸續派人接觸。”

  “蘇家、李家,甚至更遠些的吳州幾個大族,都曾派人來談。但不知是曹家要價太高,還是其他什麼原由,最終都未能談攏,先後放棄了。”

  “我照家主吩咐,也一直嘗試與曹家接觸。只是身份有限,曹家那邊頗有些看不上,態度敷衍,且咬死了價格,寸步不讓。只能繼續留在溧水縣,打探訊息。”

  “五日前,四海會找到曹家,不知私下談了什麼條件。之後,曹家便放出風聲,這三萬畝地,已許給了四海會。而那四海會,更是直接在溧水縣城及周邊放出話來。”

  錢來寶看向陳立,聲音壓低:“懸賞十萬兩白銀,要找一個叫包打聽的人,並給了畫像。只要能將其生擒,送至四海會,立時兌現十萬兩。若能提供確切線索,助其找到人,也有一萬到三萬兩不等的賞銀。”

  陳立皺眉道:“四海會,是什麼來頭?”

  “嚴格來說,它並非尋常的江湖幫派,而是由江州、吳州、相州的四大商會共同出資出人組建的聯盟勢力。”

  “這四大商會分別主營瓷器、號稱官窯之外,隆德為尊的隆德瓷商;掌控三州近三成茶葉貿易的平川茶商;壟斷三州大江的江右船商;以及開遍三州典當行的二喬票商。”

  錢來寶繼續解釋:“這四家,任何一家在其行當內都是跺跺腳地面都要震三震的巨擘。他們向來以經商為本,很少直接插手土地買賣,這次不知為何,會對曹家那三萬畝桑田如此感興趣。”

  猶豫了一下,低聲道:“至於他們為何突然懸賞包爺……我猜測,與曹家脫不了干係。只是其中具體緣由,確實打聽不到。如今溧水那邊,無論是衙門裡的差役,還是江湖上各路人馬,都已鬧得沸沸揚揚。

  看那架勢,不把溧水乃至整個溧陽翻個底朝天,不會罷休。小人擔心出事,這才急忙趕回來稟報。”

  陳立聽完,沉默不語。

  錢來寶不清楚其中關節,他卻是一清二楚的。

  當初在江口設計曹丹穎,嫁禍天劍派,他自問做得頗為隱秘,曹家絕不可能抓到把柄。

  但對方顯然並未放棄追查。

  從江口難以找到直接線索,他們多半便回溯到了曹丹穎失蹤前的行蹤上。

  包打聽在溧水隱居,終究收過徒弟,留下過痕跡。

  以曹家的勢力,順藤摸瓜查出他的身份,雖然要花費些周折,卻並非不可能。

  暴露,倒也正常。

  “曹家那三萬畝地,是已經賣給四海會了?”陳立轉而詢問。

  “應是如此。”

  錢來寶惋惜道:“我託了縣衙裡的關係打聽過,地契過戶的手續暫時還未到衙門辦理,但雙方私下籤訂契約,怕是已成定局。可惜了!若是咱們能拿下那三萬畝上好的桑田,日後織造坊的生絲來源,可就完全不用發愁了!”

  陳立心中卻是不以為意。

  那三萬畝地若是尋常人家出售,他或許會考慮。

  但出自曹家之手,又是這般敏感的時刻,他豈敢輕易接手?天知道里面埋著多少陷阱。

  “這三萬畝地,具體在溧水何處?”

  “在溧水東南,靠近清水交界的那片區域,地勢相對低窪,都是灌溉便利的熟地。”

  陳立腦海中迅速閃過溧陽郡的地理輿圖,溧水東南,接壤清水……

  心中暗歎一聲,果然!

  眼下得到的資訊碎片不完整,但他已隱隱有了猜測。

  只怕是有人覺得僅在鏡山、溧水兩縣推行“改稻為桑”不夠,又將主意打到了清水縣乃至溧陽其他區域。

  而當年鏡山、溧水兩縣強推此策,引發了殺官、叛亂等一系列亂子。

  這次,某些人恐怕是想一勞永逸,人為製造一場天災人禍,將可能的阻力與後患徹底抹平了……

  錢來寶見陳立沉思,提醒道:“家主,四海會勢力龐大,神通廣大。三州之地,多少走街串巷的行商、腳伕、貨郎,都仰仗他們的商會吃飯、跑活。

  他們若真想找一個人,除非遠遁邊疆蠻荒,否則在這江南地面,幾乎沒有他們找不到的。家主千萬小心!”

  陳立頷首,又問道:“四海會中,可有什麼厲害的武道高手,實力如何?”

  錢來寶搖頭:“這個小人不甚清楚。只聽聞會中網羅了不少奇人異士,供奉的高手也不少。”

  陳立也不再多問:“此事我自會處理。你先回去,這段時日也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