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373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一名衙役匆匆跑來,手中捧著一個木盒。

  “屬下等在那邊的箱子裡,發現了這個。”

  臨江郡守接過木盒,開啟一看。

  盒中,是黑乎乎的膏狀物,異香撲鼻。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阿芙蓉膏?!”

  郡都尉也湊過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在哪裡發現的?有多少?”臨江郡守厲聲追問。

  “就在那些箱子裡。”衙役指向遠處那十餘個被撬開的木箱。

  臨江郡守與郡尉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兩人快步走到那些木箱前。

  箱蓋敞開,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同樣制式的薄木盒。

  隨便開啟幾個,裡面皆是阿芙蓉膏。

  “去,開啟其他箱子看看!”臨江郡守沉聲吩咐。

  衙役們分成數隊,開始撬開剩餘的箱子。

  “大人,這個箱子裡也是!”

  “這邊也是!”

  “全是阿芙蓉膏!”

  一聲聲稟報,讓臨江郡守與郡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兩人望著那密密麻麻、足有數百口的大箱子,額頭上已隱隱見汗。

  “不會……這些箱子裡,全都是阿芙蓉膏吧?”

  郡都尉聲音乾澀,喃喃道。

  臨江郡守沒有回答。

  但臉色,已難看到了極點。

  無論這些箱子裡是否全是阿芙蓉膏,有一件事,他已可肯定……

  事情,鬧大了。

  天劍派上百長老弟子橫屍碼頭。

  數萬盒,價值數百萬兩的阿芙蓉膏出現……

  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足以震動江州,驚動朝廷。

  而現在,兩件事撞在了一起。

  “封鎖碼頭!”

  臨江郡守深吸一口氣,厲聲下令。

  “所有箱子,一律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

  “速速六百里加急,上報州衙!”

  衙役們應諾,開始驅散圍觀百姓,拉起警戒。

  臨江郡守站在碼頭外,望著那滿地屍骸與成箱的阿芙蓉膏,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八萬盒阿芙蓉膏報上去,是什麼後果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天劍派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會被朝廷如何處理。

  他只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第421章 迴歸

  中秋佳節。

  月華如水。

  往年這個時候,陳守月基本都是在靈溪家中,與父母兄妹一同過節。

  陳家的中秋過得頗為隆重,祭月、貢齋、獻飯,儀式一個不落。

  陳守月曾好奇問過父親,為何如此重視這個節日,父親只是說“月圓人圓,自有深意”。

  對她而言,中秋最開心的,莫過於一大家子圍坐在庭院中,賞著明月,分食著母親親手做的各式月餅。

  只是,年紀漸長,心思漸雜,這般簡單純粹的快樂,似乎也隨著年歲一道,變得平淡,甚至……有些刻意維持的味道。

  但今年不同。

  她還是第一次在溧陽郡城過中秋。

  溧陽乃一郡中樞,郡城之中數十萬人口聚居,其繁華遠非靈溪那般寧靜小村可比。

  中秋佳節,城中早已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盛大的曲會燈節,戲臺之上咿呀唱唸,長街兩側花燈如晝;更有江湖豪客設擂比武,文人墨客聚集吟詩作對。

  女子們則盛行走月、摸秋,祈求好撸缓⑼殖指魇叫∏蔁艋嬉笑追逐……

  入夜後,煙花爆竹不時在夜空綻放,流光溢彩,將整座溧陽城映照得如同不夜城。

  當然,若是一個人過節,再熱鬧也難免有些孤清。

  幸好,孫守義提前兩日,從清水縣跑到了溧陽。

  陳守月此前被擄走勒索之事,陳立曾下令嚴禁外傳。

  但府中人多口雜,再加上此事已經過去,終究還是有些碎嘴的下人不以為意,悄悄傳了出去。

  孫守義得知訊息後,匆匆將手頭事務交待一番,便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恰逢中秋佳節,兩人都是第一次在這繁華郡城中過節,自是覺得無比新奇。

  溜出府邸,一頭扎進了摩肩接踵、人聲鼎沸的街市之中。

  看花燈、猜燈謎、聽小曲、嚐遍街頭各色小吃……玩得不亦樂乎,一溜煙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柳宗影奉陳立之命,護衛陳守月安全。

  但他也明白,自己職責主要是防範意外,至於守月要做什麼玩什麼,只要無甚危險,他也不好過多幹涉。

  況且在這溧陽郡城之內,治安尚可,尋常時候並無大礙。

  他便只是遠遠以神識鎖定兩人氣息,以防萬一。

  陳立趕回溧陽府邸時,已是華燈初上,明月高懸。

  問過府中丫鬟,得知女兒正與孫守義在外遊玩得興起,一時半刻恐怕不會回來。

  陳立倒也不以為意,由他們去便是。

  喚來丫鬟碧荷,吩咐讓她帶著李三笠、風清璇、彭安民,以及鼉龍幫的四位堂主,前往城南府邸暫時安置。

  同時,從府中調撥四十名下人伺候聽用。

  江口碼頭那場阿芙蓉的驚天風暴,最終會刮多久,會波及多深,連陳立也無法預料。

  但他非常清楚一點,臨江郡,尤其是江口、驚雷兩縣,是絕對不能久留的。

  經常殺人的人都明白,事後返回現場徘徊,是取死之道。

  遠離風暴的中心,避免被任何可能的餘波掃中,才是明哲保身的正理。

  鼉龍幫眾人,繼續留在驚雷澤,同樣危險。

  李三笠是知曉他身份的。

  天劍派剿滅幽冥船的行動,知情者雖被他幾乎屠戮殆盡,但誰也不敢保證,就沒有一兩條漏網之魚。

  順著幽冥船這條線查下去,李三笠及其手下,遲早會進入某些人的視線。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暫時消失。

  至於幽冥船黑市……

  李三笠手中還掌握著部分倖存黑市商人的聯絡渠道,加上包打聽這個昔年隱皇堡的地頭蛇相助,想要在廢墟上重建一個黑市,並非全無可能。

  每日流淌的鉅額利潤,也確實誘人。

  但陳立權衡之後,還是選擇了放棄。

  天劍派的清剿,太過酷烈,幾乎將黑市的骨幹商人和熟客屠戮一空。

  想要重建,絕非短時間能夠做到。

  與可能暴露的風險相比,這點殘存的利益,已然不值。

  因此,他索性將李三笠和鼉龍幫四位堂主,一併帶回溧陽隱匿。

  其餘幫眾,則就地化整為零,轉為暗線蟄伏,非召不聚。

  至於靠山石壁那個小世界……

  陳立這次迴轉南江郡黑潭縣取阿芙蓉膏時,曾順路潛入縣衙,以黃粱一夢審問過縣令。

  得知州牧許元直與英國公滯留在南江郡,顯然對這小世界極為上心。

  有這兩位親自坐鎮,那裡已成風暴漩渦的中心。

  陳立瞬間就絕了再去摻和的念頭。

  讓他們自己去鬥便是,自己躲得越遠越好。

  李三笠、風清璇、彭安民、白三、包打聽,再加上鼉龍幫四位堂主,還有慕晚秋……

  這群人成分複雜,背景各異,全都放在主宅,顯然不妥。

  陳立讓碧荷帶走了九人,只將依舊昏迷不醒的慕晚秋留了下來,吩咐丫鬟收拾出一間僻靜的廂房,將其安置在內。

  此女元神近乎潰散,岌岌可危,但放在眼皮子底下,陳立才能安心。

  他不敢賭對方是否還藏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手,或者與天劍派之間有無某種聯絡。

  碧荷帶著九人前往城南別院。

  陳立正欲休息,便有管事匆匆而來,在廊下躬身稟報:“家主,地窖裡關押的那兩位……其中那位女子,已然醒了。特來請示家主,該如何處置?”

  他自然知道管事所說的是誰。

  纏絲娘,淨塵奴。

  當日,他將這兩人重創擒回,吩咐八人日夜輪守看管,吊住其性命。

  兩人皆是歸元大宗師,內府小世界早已自成迴圈,生機磅礴,恢復力驚人。

  即便元神、經脈、穴竅盡數被他以重手法封禁,肉身也在日復一日地自行緩慢修復。

  淨塵奴受傷最重,肉身幾乎被打爛,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全靠下人每日三次強行灌入參湯米漿續命。

  纏絲娘傷勢稍輕,率先轉醒。

  “走吧。”陳立朝著地窖方向走去。

  剛進入地窖入口,便聽到裡面傳來女子拔高的、帶著挑刺的嗓音。

  “我早就說過,這文思豆腐,切絲之前,必要去了豆腥。你這豆腥味兒都沒去幹淨,湯底又寡淡,讓人怎麼入口?!”

  接著是瓷器輕輕碰撞的脆響,以及隱約的告罪聲。

  陳立腳步微微一頓,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頭,目光如冰,看向身旁亦步亦趨的管事。

  管事叫周全,原是周家的老人。

  周書薇嫁入陳家後,溧陽這處府邸的一應事務,陳立並未大動,仍舊交由以周全為首的一干舊人打理。

  接觸下來,此人辦事倒也穩妥,很懂分寸。

  怎地在這等大事上,如此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