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竟然在短短數日內就將飛劍術修煉到如此境界,更是讓她心頭髮寒。
師伯慕晚秋和自己也被陳立掌控,這份恐懼如影隨形。
而此刻,背叛師門的事實即將被揭穿,這份惶恐讓她渾身發冷。
種種情緒如同滔天巨浪,幾乎要將她的心神徹底撕裂。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搖晃,彷彿隨時都會支撐不住。
葉孤鴻見她不答,眼中殺意更盛。
他拔出腰間長劍,劍鋒在月光下泛起森寒的光澤。
一步一步,朝著風清璇逼近。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葉孤鴻的神識已牢牢鎖定風清璇,只要她稍有異動,便會毫不猶豫將其斬殺。
“慕晚秋,何在?!今夜之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風清璇依舊沉默,她只是看著葉孤鴻。
就在葉孤鴻殺機迸發的剎那。
異變突生!
“嗖!”
一道黑色身影,如炮彈般從遠處那艘租賃的樓船上飛出,朝著葉孤鴻狠狠砸來。
“誰?!”
葉孤鴻下意識一劍劈出,劍鞘橫掃。
“砰!”
那道身影被劍鞘擊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翻滾數圈,再無聲息。
葉孤鴻定睛看去。
花無心!
此刻的他,雙目圓睜,七竅流血,胸口深深凹陷,已然氣絕身亡。
葉孤鴻瞳孔一縮。
原來,不久之前,陳立以飛劍術對碼頭上的天劍派弟子展開屠殺之時,他察覺到,混亂中有一道身影異常機警,趁亂脫離戰圈,朝著船隻的方向急速掠去。
當時陳立正全力操控飛劍,無暇分身,只以元神之力遙遙將那道逃竄的身影鎖定。
待他以雷霆手段斬殺劍憂等三位長老後,立刻便朝著那道逃竄身影追去。
而那身影試圖混入停泊在碼頭的樓船上的船工之中,藉機隱匿逃走。
但陳立早已將他牢牢鎖死,又豈會給他機會?
不過片刻功夫,就在底艙找到了試圖藏身的花無心。
花無心見到陳立,恐懼到了極點。
他知道面前這個男人的恐怖。
但他不甘!
所以才和天劍派合作。
只是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能有辦法將兩位太上長老同時引走。
自己也被他堵在了這樓船甲板之間。
花無心知自己已無活命的機會,但仍嘶聲提出條件:“別殺我!我知道七殺會的遺寶藏在哪兒,我用這個秘密,換我一命。”
陳立望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不覺好笑。
他可不知道七殺會還有遺寶,既然他主動交代,那自己也就成全他,將這秘寶笑納便是。
對於花無心這樣的叛徒,陳立沒有半點手軟,直接施展黃粱一夢審訊。
而就在此時,江不語和葉孤鴻折返。
陳立斃了已無價值的花無心,然後將花無心的屍體當作暗器般擲出,打斷他們的逼問。
葉孤鴻檢視花無心情況時,一旁警戒的江不語動了。
他的身形朝著樓船激射而去。
衝上甲板,手中重劍猛然爆發出數十丈長的璀璨劍芒,朝著樓船中段一處艙室,悍然劈下。
“滾出來!”
一道凝練如實質、寬達數丈、長達數十丈的恐怖金色劍罡,撕裂夜空,劍芒所過,空氣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轟!”
樓船那處位置,船艙木板猛然炸裂。
一道凝練無比的巨大拳印,自破碎處沖天而起,悍然迎向那道劈落的恐怖劍罡。
拳印呈淡金之色,凝實如鐵。
“砰……!”
拳印與劍罡,毫無花哨地狠狠對撞在一起。
剎那間,平地驚雷。
恐怖氣浪衝擊波以對撞點為中心,如同怒海狂濤般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擴散。
“咔嚓!轟隆!嘩啦……!”
首當其衝的樓船,甲板以上的建築,船艙、桅杆、瞭望臺、船樓……在這股毀滅性的衝擊波下,如同紙糊一般,被瞬間撕裂、掀飛、粉碎。
無數碎木、斷纜、雜物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而那龐大的船體,更是被這股對撞的餘波以及江不語劍罡殘餘的威力,從中間硬生生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龍骨斷裂,江水瘋狂湧入。
整艘樓船迅速傾斜,從中斷裂,緩緩沉入冰冷的江水之中,激起巨大的浪花與漩渦。
混亂之中,一道灰色身影沖天而起,迅疾地朝著岸邊掠來。
江不語持劍緊追而去。
灰色身影幾個起落,便已落在岸上,恰好停在距離心神恍惚的風清璇不遠之處。
正是陳立。
他負手而立,臉上覆著普通的木製面具,淡淡地看向疾追而來的江不語,以及與江不語形成夾擊之勢的葉孤鴻。
是他?!
江不語與葉孤鴻目光死死鎖定對方,眼中寒意湧動,殺機四溢。
陳立的樣子,他們沒見過。
但無論是花無心之前的描述,還是風清璇方才所說,都與眼前之人驚人地吻合。
他們原以為,今晚動手之人,極有可能是因某種未知原因失控或背叛的慕晚秋。
但現在看來,之前的猜測,似乎錯得離譜。
眼前這人,才是真正的兇手。
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與天劍派有何淵源,為何會習得飛劍術?
他與慕晚秋之間,又到底是何關係?
而他,又為何要如此處心積慮地針對天劍派?
一時間,兩人心中疑問叢生,卻也並未貿然動手。
江不語與葉孤鴻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劍派的敵人中,絕對沒有這樣一號人物。
對方短短片刻時間就能以一己之力屠殺天劍派上百精銳,又能擒下慕晚秋,實力深不可測。
更何況,此人竟能施展天劍派第六峰的飛劍術……
這其中隱秘,實在太過蹊蹺。
葉孤鴻壓抑著滔天怒意與殺機,沙啞著嗓音質問:“閣下,姓甚名誰,與我天劍派,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要行此趕盡殺絕之事?!”
陳立卻看也未看他,目光掃向遠處面色蒼白的風清璇。
“此二人,是何姓名,在天劍派中,是何地位?”
他方才擒下花無心時,已審問過,只知天劍派此番來了兩位太上長老,但具體身份,花無心卻也說不清楚。
風清璇身子一顫,低垂著頭,囁嚅道:“是……執掌第五峰的江不語太上長老,和執掌第七峰的葉孤鴻太上長老。”
“風清璇!”
葉孤鴻目光驟冷,如冰刀般刺向風清璇。
“你,背叛師門!”
他手中長劍微微震顫,劍鋒之上寒意吞吐,彷彿隨時都要出手,將風清璇斬於劍下。
“我……”
風清璇被葉孤鴻的目光一盯,渾身顫抖,不敢對視。
她既不敢承認自己被迫配合的事實,也不敢在陳立的掌控下出言否認,只能陷入沉默。
“兩位,莫要倒打一耙,混淆是非。”
陳立輕笑一聲,笑聲中卻帶著一絲森寒冷意:“風姑娘俠肝義膽,剛正不阿。”
“你們走私販賣阿芙蓉這等朝廷禁物,而且一次就是八萬盒。此等大罪,便是百死亦難贖其咎。風姑娘大義滅親,實乃我輩正義之士所為,是我等榜樣。”
話未說完,江不語與葉孤鴻兩人的臉色,已然徹底變了。
阿芙蓉之事,乃是絕密。
即便是參與此次行動的天劍派弟子,知曉者也絕不超過十人。
更何況,對方竟然能準確報出阿芙蓉的具體數量。
這顯然不是短短時間能問出的資訊,甚至不是風清璇背叛出賣能解釋的。
一股不詳的預感,如陰雲般徽衷趦扇诵念^。
他們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神秘的灰衣人,對今夜之事、對天劍派的行動,恐怕早有預郑踔痢@一切都可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閣下休要栽贓陷害!”
江不語盯著陳立,冷冷道:“我天劍派乃是名門正派,又豈會去做這等下作之事?”
“今夜殺我天劍弟子,究竟意欲何為,劃下道來!”
陳立搖頭:“是與不是,兩位太上說了,可不算數。證據,就在那些箱子之中。”
“巧的是,在下已通知官府,很快衙門便會派人前來。這箱中究竟是何種貨物,官府開箱一驗,自然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江不語與葉孤鴻的面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中殺機暴漲。
阿芙蓉乃是朝廷嚴令禁止之物,因其吸食後極易成癮,戕害身心,敗壞家業,在江湖中亦是臭名昭著,基本處於人人喊打的狀態。
即便是黑道幫派,也少敢碰此物。
而天劍派,乃是江州武林魁首,在天下正道之中亦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享譽數百年。
這種事情一旦被捅出來,被坐實了走私阿芙蓉這等驚天醜聞,其後果之嚴重,影響之惡劣,江不語和葉孤鴻完全能夠想象。
屆時,不僅他們二人身敗名裂,整個天劍派的聲譽都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甚至,門派為了保全清譽,極有可能第一時間與他們二人切割關係,將他們作為棄子丟擲,以平息怒火。
因此,他們怎麼可能答應讓官府來查?又怎麼可能讓那些箱子被當眾開啟?
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江不語與葉孤鴻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決絕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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