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立心頭明悟。
“表面是爭渡,實則是捨棄。”
“飛劍術,表面上是御劍,而實際上……是要人捨棄,方為御心。”
“才能登臨彼岸,照見逍遙。”
“原來如此!”
最後一絲飛劍術的武道真意被徹底煉化,那團光氣轟然潰散,化作無數細微到極點的金色光點。
就在這時,第二元神也自神堂穴深處浮現,接管了肉身。
元神接引,一道玄奧無比的流光憑空浮現,如穿針引線般,將所有光點串聯在一起。
而後,如同璀璨星辰一般,匯入第二元神。
而第二元神的神胎,此刻也變得前所未有的靈動、活潑,彷彿擁有了獨立的生命與意識。
“終於,成了!”
陳立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第二元神的靈性,已成功點化。
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的步驟。
陳立開始將儲存在鼉龍珠小天地中,由五穀蘊靈訣修煉出來的那些元炁,一絲一絲、源源不斷地引匯出來,融入這剛剛誕生靈性的第二元神神胎之中。
得了元炁滋養,神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茁壯成長、凝實。
經絡、穴竅、四肢百骸迅速變得清晰,如同生命在孕育。
不到一個時辰,當神胎體內最後一條經絡和最後一個穴竅也被精純的元炁充滿,達到一種極致的盈滿、圓滿狀態時。
水到渠成,關隘自破。
“嗡!”
神堂穴中輕輕一震。
瓜熟蒂落、靈性十足的神胎,猛然睜開了雙眼。
一股全新的氣息,散發開來。
雖然修為遠不及本命元神,但本質已變,不再是神胎,而是真正的元神。
“竟然……損耗如此之多?”
欣喜之際,檢視第二元神的情況,陳立卻不由得完全愣住了。
他貯存在鼉龍珠中的元炁,可不是初入歸元關時的那一小縷。
後來他在鏡山修煉,元炁已然化作了一條涓涓溪流。
此刻,鼉龍珠中,儲存的元炁也已然耗盡。
而如今第二元神之中,元炁只剩下寥寥十餘縷。
要知道,他動用這一部分的元炁,也不過是讓妻子宋瀅登上靈境二關玄竅關,妾室柳芸亦只是剛剛突破靈境。
若論其蘊含的質與量,完全比得上數十名神意宗師苦修多年的內氣總和。
損耗,竟如此之大!
不過,陳立倒也不是十分在意,畢竟只要修出元神,登上歸元,後續修煉就要容易得多。
無外乎是吞吐天地元氣,慢慢就能恢復。
……
第417章 身份
陳立睜開雙眼時,已接近傍晚時分。
身形自橫樑落下,目光掃向荒廟正堂。
高挑白裙女子不知何時已然醒來。
她周身經脈穴竅盡數被封,動彈不得,只能轉動脖頸與眼珠,一雙眼眸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當目光觸及陳立時,警惕瞬間化為壓抑的敵意與驚懼。
而那豐滿白裙女子,依舊昏迷不醒。
陳立昨夜並未毀其丹田,她的肉身傷勢其實不算太重,主要問題在於元神。
強行催動那青色飛劍,又燃燒元神本源搏命,導致元神已瀕臨潰散邊緣。
若非陳立最後以寂滅指強行鎖住,此刻她早已魂飛魄散。
“醒了?”
陳立無聲無息地站在高挑女子面前。
高挑白裙女子身子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強行鎮定下來,冷冷地盯著陳立,抿唇不語。
陳立也不在意,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昨夜我問的話,今日,再問一遍。臣服,或者,死。”
“選吧。”
高挑女子原本因死裡逃生而生出的些許僥倖,在這句話出口的瞬間,蕩然無存。
絕美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湧起羞憤與屈辱,咬牙怒斥道:“要殺要剮,隨你便!”
陳立呵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第二元神登上歸元關,又得飛劍術真意,心情正好,此時也懶得與她計較。
只是淡淡道:“你當知武者自神堂關後,便有審訊的神識秘術。哪怕你神識沒有受傷,我也能從你腦中,挖出想要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似乎才想起什麼,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哦,對了……”
話音未落,陳立已俯下身,也不顧什麼男女之防,毫不避諱地在兩女身上摸索起來。
“你……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登徒子!下流!齷齪!拿開你的髒手!”
高挑女子何曾受過如此對待?
一時間又驚又怒,氣得混身發抖,若非穴道被封,幾乎要撲上來拼命。
只能以惡毒的語言咒罵,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我一定會殺了你!一定!”
陳立對她的怒罵充耳不聞,面色如常,手上動作利落。
很快,他便在兩人貼身處各自找到了貼身佩囊。
他先開啟那高挑女子的佩囊。
裡面除了一些散碎的金銀、幾枚品質不錯的玉佩外,多是女子常用之物。
小巧的胭脂盒、一面光可鑑人的銅鏡、幾支素雅的玉簪,甚至還有幾件質地柔軟、繡工精緻的貼身小衣,零零散散,帶著淡淡的幽香。
而那位太上長老的隨身之物就簡單得多,除了少量金葉子,便只有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盒。
開啟玉盒,裡面正是陳立之前交易出去的那枚舍利神識秘寶,正靜靜躺在絲絨墊上。
陳立將舍利小心收好,這才瞥了一眼那仍在咬牙切齒的高挑女子,語氣依舊平淡:“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動手審?”
高挑女子白皙的臉龐因憤怒與屈辱漲得通紅。
她死死瞪著陳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殺了我吧!”
陳立不再廢話,抬起右手,指尖隱隱有幽暗光華流轉,便要施展黃粱一夢。
就在指尖即將點中女子眉心的剎那。
“等等!”
高挑女子急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立手指停在她眉心前三寸,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我……我說。”
她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與恐懼,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恢復了清冷:“你想知道什麼?”
陳立手指停在半空:“你是誰?”
高挑女子別過臉,不願與他對視,聲音冰冷,帶著不甘:“天劍派真傳弟子,風清璇。”
“風清璇?”
陳立一愣,旋即想起之前聽白三、包打聽等人提過,天劍派年輕一輩有“風花雪月”四玉女,在江南武林中聲名不小。
略帶一絲訝異地問道:“你就是江湖傳聞中的那位風仙子?”
風清璇冷哼一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算是預設。
陳立目光轉向昏迷的慕晚秋,繼續問道:“她呢?”
風清璇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天劍派太上長老,劍六,慕晚秋。”
“劍六?天劍七子?”
陳立皺眉,這個稱呼他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是什麼?”
風清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似乎覺得陳立連這等江湖常識都不知,語氣帶著淡淡的譏諷:“天劍七子,威震江南武林數十載,你這都沒聽說過?”
對方的譏諷,陳立也並不在意,繼續追問:“你與她是什麼關係?”
風清璇再次沉默,似乎有些猶豫,片刻後才道:“她……是我的師伯。”
陳立察覺到她神色有異,語氣也略顯不自然,心知其中必有隱情,追問道:“你既是真傳弟子,按常理,應是她的徒孫輩才對,為何直稱師伯?”
風清璇似乎被問到了關鍵,臉色更冷,語氣也生硬起來:“無知。天劍派傳承,從不以世俗輩分論資排輩,向來以達者為尊。
門中長老,每二十年便會舉行一次大比,勝者依排名執掌天劍七峰之一。
敗者,則只能享受普通長老待遇。慕師伯天縱才情,年紀輕輕便登上歸元,更在上一屆七峰論劍中力壓群雄,位列第六,執掌第六峰。”
陳立聽得驚訝,未曾想這天劍派看似名門正派,講究規矩體統,內裡竟是赤裸裸地以實力為尊。
但轉念一想,又覺合理。
一個門派,掌握的修煉資源終究有限,要想維持頂尖戰力,培養出足夠多的強者,就必須將資源最最佳化。
若一味論資排輩,讓庸碌之輩佔據高位、享受資源,只怕幾代人之後,門派便會患上臃腫懈怠的“大宗門病”,最終走向衰落。
“倒是夠現實。”
陳立心中暗忖,眯起眼睛,繼續追問:“天劍派大宗師及以上境界的強者,還有多少?掌門實力又如何?”
風清璇眼眸微動。
見陳立一直追問天劍派的基本情況,心中猜測對方可能是懼怕天劍派勢力,當即冷聲道:“掌門執掌劍一峰,實力自然是深不可測。”
“至於其他大宗師……天劍派立派六百餘年,門中強者如雲,多如牛毛。”
她直視陳立,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怎麼,怕了?”
“我可以和你做一個交易。你放了我等,我可以當做今日之事沒有發生過,也不追問你的身份。如何?”
“怕?”
陳立淡然一笑,搖了搖頭:“交易,倒也可以。不過,條件得改一改。”
“什麼條件?”
“臣服於我,替我做事。”
“痴心妄想!”
風清璇瞬間怒目而視,羞憤再次湧起:“我豈會屈從於你這等……”
陳立卻是不急不躁,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你應該是衝擊神堂關時過於心急,不僅傷到經脈,還傷到了神魂吧?”
風清璇身子一顫,眼中閃過驚色。
陳立繼續道:“臣服,我可以幫你治療傷勢,甚至能助你登上神堂。至於代價,不過是替我做事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不過,拒絕的後果,比較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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