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不可能是他!
那是誰?
陳立!
那個土財主!
不!那根本就不是土財主,那最少是靈境級別的高手。
玲瓏用力想要推開陳守恆。
“晚棠姑娘,你怎麼了?”
陳守恆疑惑抬起頭,發現對方口中竟是鮮血直流,不由得焦急萬分。
“讓開。”
玲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推開他。
立馬盤腿而坐,咂鹛煜阏娼洠胍焸�
然而,內氣剛一咂稹�
一道暮鼓晨鐘之音再次響起。
停下之後,那聲音就再度消失。
“怎麼回事?”
玲瓏完全陷入了恐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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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鼓晨鐘之音再次響起。
玲瓏驚恐地發現,只要她咿D內氣試圖療傷或施展媚功,自己的腦海中,就會出現那道聲音,讓她根本無法凝聚心神。
不,不可能,就算是靈境的高手,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
恍惚間,玲瓏突然有種萬念俱灰、生無可戀的感覺。
自己,這到底是惹上了什麼樣的強者?
睜開雙眼,只見陳守恆就這樣望著自己,迷離的雙眼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和好奇的神色。
暴露了!
一個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玲瓏神色大變,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何事。
逃!
她必須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恰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陳立。
“玲瓏姑娘,這是想要去何處?”陳立臉色平靜無波。
果然!
玲瓏剎住腳步,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陳立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玲瓏姑娘傷勢還未好,不用這麼急著走,留下多休養幾日吧。”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玲瓏嬌軀僵硬,聲音嘶啞,帶著絕望和不甘。
“守恆,愣著做什麼,外面天寒地凍,還不快扶玲瓏姑娘進屋歇息。”陳立瞥了一眼旁邊呆頭呆腦的長子。
“啊……是,好的,爹……”陳守恆回過神來,彷彿還沉浸在剛才旖旎中。
玲瓏臉色慘白如紙。
她知道自己完了!
陳立吩咐道:“好生看顧,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玲瓏癱坐在的床上,俏臉毫無血色。
嘗試著咿D一絲微弱的內氣,但靈識深處那道暮鼓晨鐘立刻響起,如同被烙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嗯!”
玲瓏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位血絲。
“不行,一定要衝開,衝不開自己就徹底完了。”
她咬牙堅持。
“噗……”
數次後,一道鮮血從口中噴出,玲瓏崩潰,痛苦地蜷縮起來。
第二天,睡了一覺,感覺恢復不少。
不甘心的玲瓏再次嘗試。
“嗬……”
喉頭一猩,鮮血反流,玲瓏徹底絕望,每一次她試圖凝聚心神,暮鼓晨鐘響起,瞬間將她剛提起的內息擊散。
咔噠!
開鎖聲響起,房門被推開,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陳立!
玲瓏看到來人,艱難地抬起頭,眼中屈辱與恐懼交織,跪倒在地:“請前輩饒命。”
陳立面無表情,望著這位曾經顛倒眾生的花魁。
他本來打算先關玲瓏幾天,等過完年再說。
沒曾想,這位花魁倒是出奇的堅韌。
昨日一直衝關,今日還不消停。
陳立降服玲瓏的手段,正是出自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中,神識外放的一種玄妙。
鎮邪印。
以自身神識化作一道符印,打入對方神識內部一道烙印,用於鎮壓封印邪魔之氣。
原本這一道神識封印,一旦打入,便能自動封印邪魔之氣。
但陳立初練,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中僅修煉數月,堪堪入門,盤坐在丹田之上的那道身影尚未完全化虛凝實。
故而,每當玲瓏衝擊封印之時,丹田中虛影便不斷晃動,需要陳立凝聚心神方才穩固。
“玲瓏姑娘。”
陳立坐下,緩緩開口:“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你的本名叫什麼,在香教是何職位?”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玲瓏心神一震,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絲苦笑:“奴家本名已棄,自號玲瓏,在教中沒有職位,只是最低階的香使。”
“香使?”陳立眉頭微蹙:“說詳細點。”
玲瓏不敢隱瞞,交代道:“教中等級森嚴,最底層是香奴,多為被控制的外圍人員。其上如我這般,就是香使,多是青樓中容貌俱佳、又修煉教中真經的女子。往上是護香使,負責一方事務或執行特定任務的,至少需要靈境修為。再往上,奴家這等身份無從知曉。只知有十二天香以及香主。”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你們的人,都在青樓中?”陳立詢問。
玲瓏道:“教中至高寶典天香真經,初期修煉內氣無需依賴大量藥膳進補,能直接吸取他人精氣神,化為己用,助長修為。若是直接吸取,必然被朝廷追捕。在青樓之中,則最為合適。即便朝廷知道,也難收集證據。故而,我教多以青樓為據點。”
“如何吸取?”陳立皺眉。
“分文吸與武吸。”
玲瓏老實交代:“文吸只需肌膚相觸,咿D心法,便可悄然吸取,不易察覺,但速度緩慢。武吸需男女歡好,敞開心神,效率極高,但被吸者容易因此心神錯亂,精氣枯竭而亡。
不過這種情況很少出現。平時,我們吸取不會太過份,點到即止,講究細水長流。只有被一些恩客纏住不放,實在無法脫身才會出此下策。”
陳立眼中寒光一閃,倒是終於明白了自己父親和劉躍進的病因,冷冷道:“這麼說,你們還有理了?”
玲瓏不甘解釋:“來青樓的,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若不貪圖我等容貌身子,又豈會被我們吸走。”
陳立冷笑:“那你來我家又是何貴幹,總不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捱了吧?”
第52章 賣身
玲瓏語塞,訥訥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是驚鴻聖使單獨下的指令,讓我想辦法取前輩和前輩公子的性命。”
驚鴻!
陳立哼了一聲,他從未見過這個女人,多半又是陳正平的手段了,又問道:“你們不是一直在郡城活動,這次來鏡山目的何在?”
玲瓏搖頭:“奴家也不知道。”
陳立目光如刀,盯著對方:“驚鴻現在何處?如何聯絡?”
玲瓏氣息一窒,俏臉可憐巴巴地道:“驚鴻聖使的行蹤,奴家豈會知曉。不過香教中自有聯絡手段。若前輩想要,奴家可以幫忙約見。”
陳立擺擺手,問道:“鏡山醉溪樓中還有多少靈境之人?修為如何?”
玲瓏回答道:“只有驚鴻聖使一人是靈境。修為不清楚,不過她是前年才剛剛突破靈境的。”
又問了一些情報後,陳立沉默片刻,盯著她道:“你生死如今只在我一念之間,若想活命,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去做。”
“請前輩吩咐。”玲瓏螓首低垂,似乎已經完全認命。
……
臘月二十七。
天寒地凍,官道兩旁的枯草掛著霜茬。
陳永全趕著家裡的騾車,從縣城採買年貨歸來。
車上堆滿了紅紙、鞭炮、綢緞布匹等年貨,滿載而歸。
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頗佳。
剛出縣城約莫五六里,只見道旁,一個身著粗麻孝服、鬢角簪著白花的女子,正跪在一卷破草蓆旁,低聲啜泣。
草蓆一端,露出一雙僵直的腳,顯然裹著一具屍體。
女子身前,插著一節枯枝,上掛一歪歪扭扭的木牌,墨跡被凍得有些模糊,依稀可辨“賣身葬父”四字。
寒風捲過,吹起她的衣角,更顯得她身形單薄,楚楚可憐。
陳永全停下騾車,見女子雖滿面悲慼,淚痕猶在,卻難掩其下清麗秀雅的容顏,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眸子,淚光盈盈間彷彿會說話一般,勾得他心頭登時一癢。
“籲……”
跳下騾車,整了整衣袍,故作威嚴地走上前去:“你這女子,怎麼回事?”
女子抬起頭,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滾落:“回老爺話,小女子與父親逃難至此,不料父親染病身亡,身無分文,只得賣身換一副薄棺,讓父親入土為安。”
說著,她又是一陣抽泣,肩膀微微顫抖。
柔弱無依的模樣,只是瞬間便讓陳永全憐惜之心大起,嘆息道:“唉,真是可憐見的。這大冷天的,讓你父親曝屍荒野,豈是人所為?這錢我出了!”
當即從懷裡摸出幾錢碎銀,頗為豪氣地塞到女子手中:“快去尋個棺材鋪,買副好些的棺材,再請人把你父親葬了。”
女子接過銀錢,淚眼婆娑地抬頭望著他:“多謝老爺大恩大德。婉娘……婉娘無以為報,願為奴為婢,伺候老爺……”
說著,盈盈拜倒,單薄的身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楚楚可憐。
陳永全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並非沒見過美人,但眼前這女子,那份柔弱無助中透出的驚人美麗,瞬間擊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慾望。
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佔有慾油然而生。
“快快請起!”
陳永全連忙上前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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