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94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七殺老祖的修為也水漲船高,成功踏破關隘,登臨歸元,成就大宗師之境。

  其元神之中,甚至顯化出了七殺命格的法則,距離法相關,只差臨門一腳,所欠不過是元炁的積累。

  天有不測風雲。

  十八年前,震動朝野的雲州阿芙蓉案爆發。

  七殺會因參與阿芙蓉的走私販賣,被朝廷列為主要打擊目標,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會中死傷殆盡,數十年基業幾乎毀於一旦。

  七殺老祖仗著大宗師的修為,帶著寥寥幾個心腹弟子逃脫,遠遁千里。

第358章 前路

  為了江南之地重新立足腳跟,獲取喘息之機和發展資源,七殺老祖接受了蘇家的委託。

  剿滅靠山宗。

  蘇家覬覦靠山宗小洞天內的土地已久,但忌憚靠山老祖實力,又不願明面撕破臉皮引來非議,便找上了七殺老祖。

  七殺老祖正需一個安全的落腳點,雙方一拍即合。

  他親自出手,以大宗師的絕對實力,輕易覆滅了靠山宗。

  然而,在親眼見到那殘破小洞天內竟有近十萬畝平原、外加十數萬畝可用山地後,七殺老祖當即翻臉,憑藉強橫武力,強行奪佔了靠山石壁小洞天,將蘇家踢出局外。

  蘇家雖然勢大,但面對一位大宗師,也只能打落牙齒血吞,暫時隱忍下來。

  靠山石壁,就此成了七殺老祖在江南的秘密巢穴和七殺會的根基所在。

  八年後,蘇家的報復,雖遲但到,且狠辣精準,直擊要害。

  蘇家不知如何,知道了七殺老祖的修煉秘密。

  他們動用資源,尋來了一個命格完全符合要求的七殺命主。

  又在此人身上,種下了一種極為詭異、能夠融入內氣與神魂本源的苗疆奇蠱。

  隨後,便巧妙地將這個禮物送到了七殺老祖面前。

  面對送上門來的的大補之物,七殺老祖沒有多想,將其命中之煞吞噬一空。

  很快,那潛藏在煞氣深處的蠱毒,如同附骨之疽,一同侵入了他的體內。

  這毒詭異無比,甫一爆發,便如附骨之疽,深深紮根,與他的本源力量糾纏在一起。

  完全無藥可解!

  七殺老祖不得不消耗本命元炁壓制蠱毒,元炁幾乎消耗殆盡。

  更可怕的是,他體內新修煉出的內氣,也已被蠱毒汙染。

  他根本不敢將其轉化為元炁,生怕導致元神也中毒,甚至潰散。

  無奈之下,這位大宗師,只得放棄元炁修煉。

  修為,也因此跌落到了神意關。

  至於風隨雲猜測的奪舍之事,純屬無稽之談。

  歸元大宗師雖可元神離體,遨遊天地,但若要強行奪取他人肉身,鳩佔鵲巢,莫說七殺老祖當時已中毒衰弱,便是全盛時期,也絕無可能成功。

  元神失去自身肉身的滋養,如同無根浮萍,短時間內尚可支撐,時間稍長,便會自行消散於天地間。

  七殺老祖甚至查到過兵解轉世的辦法,但輪迴之事虛無縹緲,成功率幾何無人知曉。

  他終究不敢去賭,只能苟延殘喘,直至被陳立斬於靠山之下。

  至於七煞奪神功,此法門既是錘鍊神識、施展神識攻擊的秘術,更是奪取他人七殺煞氣的核心法訣。

  合上手札,陳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三樣東西,若論直接的修煉價值,對他而言,幾乎等於零。

  七殺心經需特定命格,修煉方式更是殘忍,有傷天和,他絕不會去修煉。

  十六字排盤書是命理工具,他並非術士,用途有限。

  七煞奪神功是掠奪法門,更是邪道中的邪道。

  然而,此次閉關的收穫,卻遠非這幾本功法秘籍本身所能衡量。

  七殺心經背後所指向的十神規則,乃至命叻▌t,都像在他眼前推開了一扇全新的窗戶,讓他看到了武道前路。

  啟發之大,難以估量。

  “規則……”

  陳立喃喃自語。

  七殺命格所代表的命咭巹t,玄奧強大,他自然心動。

  但七殺之路,煞氣沖天,需以殺證道,有違本心,可以直接排除。

  那麼,自己的路在何方?

  他沉吟片刻,取過十六字排盤書,依照其法,開始推算自身的命格。

  耗費不少精神,當結果漸漸清晰時,陳立眼中露出一絲奇異的神色。

  推演結果頗有意思。

  他的命盤之中,七殺並非沒有,卻孤懸於年柱之上。

  年柱代表祖上、父母宮。

  此象主父母早亡,或有刑剋。

  陳立想起這具身體那早逝的便宜父親,心中瞭然。

  而在更為重要的月柱、日柱、時柱中,出現最多、氣勢最旺的,並非七殺,而是財星。

  正財、偏財、劫財,皆有顯現,顯示出他與財的緣分。

  “所以……我自身命格所近,能領悟的規則,並非七殺,而是財?”

  陳立若有所思。

  他繼續翻閱十六字排盤書,目光定格在一句偈語之上。

  我克者為財,克我者為官。

  這十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讓他瞬間愣住。

  “我克者為財……”

  陳立眉頭微蹙,陷入了深思。

  七殺之道,核心在於煞。

  煞氣源於殺戮、爭鬥、災厄,是具象的能量,可直接用於攻伐與修煉。

  可這財……是什麼?

  按照命理溄猓斂芍复疸y、資產、資源,也可引申為一切被我支配、掌控的事物。

  若財又該如何體現?如何修煉?

  莫非,自己要創出一門匪夷所思的功法。

  充值就變強?

  又或者,另一句克我者為官……

  殺官就變強?

  一時間,千頭萬緒湧上心頭,卻沒有一條清晰可見的路徑,讓陳立感到迷茫。

  枯坐數日,也不得其義。

  理論上有了方向,但修行上卻毫無頭緒。

  “罷了,欲速則不達。”

  陳立輕嘆一聲,拂衣起身。

  正月十六,元宵方過,他便結束了閉關。

  法則之路尚無頭緒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家中待處理的事務,千頭萬緒,堆積如山。

  首要便是年前透過郡衙拍賣,合法獲得的、分散於各地的大量田產。

  這些土地,是陳家未來安身立命、擴大基業的根本,必須儘快梳理清楚,有效管理。

  靈溪等五村的四千八百畝土地,原是當年柳家趁著改稻為桑,利用手段從五村百姓手中零散兼併而來的。

  當年鏡山縣衙拍賣柳家產業時,陳家與柳家激烈競奪,最終陳家拿下了連片的大塊田地。

  而柳家拿到的,則是百姓零零散散賣出的土地。

  因地塊分散,管理不便,柳家便沒有強行收回,而是直接租給原耕種者繼續耕作,每年收取田租。

  柳家覆滅,這些土地被孫家接手,時間較短,也未來得及變更。

  這四千八百畝地,目前名義上已是陳家的產業,但實際上仍由五村百姓在耕種。

  去年,按照舊例,每畝一兩五錢銀子的田租,但收繳情況並不理想,許多人家或以年景不好、或以各種理由拖欠。

  如今陳立自然希望將這些土地收歸自家直接管理。

  一則本身就在家門口,管理方便,能最大程度發揮其效益。

  二則,自家直接經營與單純收租,產生的收益天差地別。

  若統一精心耕作,價值遠非田租可比。

  然而,想從百姓手中收回土地,其難度亦是不小。

  哪怕地契握在手中,法理上無可指摘,但若強行收地,無異於斷了這些人的生計,必會激起反抗,一個處理不好,釀成衝突,甚至鬧出人命。

  陳立對敵人時,能夠做到殺伐果斷,斬草除根,毫不留情。

  但對這些依附土地生存的底層農戶,卻難以狠下心腸做絕戶之事。

  “只能緩,不能急。”

  陳立定下了處理此事的基調。

  對於那些願意、且曾為陳家做過短工的農戶,陳家可以將其聘為長工,在確保其生計的前提下,將土地統一收回。

  對於未曾替陳家做過工的農戶,可先聘為短工,給予他們兩到三年的緩衝期。

  在這期間,由逐步接管,並引導他們轉向做陳家長工,慢慢完成平穩過渡。

  此事處理起來雖然繁瑣,但好在五村與陳家關係緊密,家中不少管事、僕役都出自五村。

  由他們出面溝通、協調,阻力會小很多。

  靈溪本地的問題尚可徐徐圖之,但清水縣的九千二百畝良田和萍縣的一萬七千畝土地,處理起來就更為棘手了。

  陳家在兩地人生地不熟,若貿然派人前去強行收地,極易與當地豪強、胥吏乃至百姓發生衝突,動輒便會鬧上公堂,惹來無數麻煩。

  最好的辦法,是以本地人治本地人。

  陳立打算從清水、萍縣本地招募可靠之人,作為陳家門客,派一兩人帶著少量忠心僕役,先到兩地購置宅院,建立據點,紮根下來。

  然後與本地官吏、鄉紳周旋,再軟硬兼施,逐步將土地的控制權收歸陳家。

  當然,徐徐圖之不能成為無限期拖延的藉口。

  陳立也給此事定下了明確目標。

  今年之內,兩地合計至少需收回一成的土地,大約兩千六百畝。

  目標已定,人選卻是問題。

  倒是長子陳守恆主動建言:“爹,萍縣之事,或可著落在我師傅周震身上。”

  “周震?”

  陳立略一沉吟,覺得此議甚好。

  周師傅本就是萍縣人士,又是周家旁支,弟子門人在萍縣也多有地位。

  守恆夫妻兩人出面,他肯幫此忙,多半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