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83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反抗者格殺勿論!”

  怒吼聲驟然打破了夜的死寂。

  無數火把瞬間從四面八方亮起,將荒廟照得如同白晝。

  南江提督穆宏遠和南江靖武司兩位百戶帶著數百名精銳官兵瞬間將新義幫眾人包圍。

  “中計了!”

  新義幫眾頓時大亂。

  彭安民混在人群中,準備配合朝廷人馬行動。

  然而,就在他以為大局已定之時,異變再生。

  “哈哈哈!穆宏遠!等你多時了!”

  一聲狂笑從廟宇陰影處炸響。

  緊接著,喊殺聲從更外圍的黑暗中爆發。

  無數身著各異、但眼神兇狠的人馬如同鬼魅般殺出,數量遠超新義幫。

  赫然是三和幫、朝天幫的幫主及其麾下精銳。

  他們竟早已埋伏在側。

  這還不算,更令彭安民心膽俱裂的是,那位海先生身上那平平無奇的氣息驟然暴漲。

  他身形如鬼魅,瞬間越過人群,一掌拍向穆宏遠。

  “嘭!”

  穆宏遠猝不及防,如遭重擊,倒飛而出,臉色一白,嘴角吐出大口鮮血。

  那兩名靖武司百戶想要救援,卻被海先生隨手揮出的掌逼得狼狽後退,受創不輕。

  神堂宗師!

  彭安民腦海中一片轟鳴。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毫無實力的海先生,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實力。

  局勢瞬間逆轉。

  朝廷人馬陷入重圍,腹背受敵。

  新義幫、三和幫、朝天幫三幫聯手,又有海先生這尊大神坐鎮,頓時士氣大振,瘋狂反撲。

  官兵與靖武司好手雖精銳,但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又被高手壓制,頓時死傷慘重,節節敗退。

  彭安民如墜冰窟。

  他瞬間明白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局。

  幫主早就懷疑幫中有臥底,甚至可能已經鎖定了他。

  目的不僅是要報復兩年前黑鱷嘴圍剿之仇,更是要揪出內鬼,並重創乃至殲滅穆宏遠。

  三和幫、朝天幫的參與,說明這背後甚至有七殺會的影子。

  眼看形勢岌岌可危,彭安民心中絕望,今日恐怕要葬身於此。

  千鈞一髮之際,令人意想不到的變故再次發生。

  那所向披靡的海先生,突然身形猛地一滯,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青灰之色。

  他突然“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一頭栽落下來,顯然遭受了極其詭異而嚴重的重創。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

  穆宏遠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本能他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殘餘的朝廷人馬趁機拼死突圍。

  三幫人馬因海先生莫名重傷而有些混亂,竟被他們撕開一道口子,狼狽不堪地逃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朝廷人馬退去,荒廟前瞬間安靜下來。

  短暫的死寂後。

  新義幫、三和幫、朝天幫三位幫主,帶著人圍住了彭安民,質問聲不絕於耳。

  彭安民心知今日絕無幸理,但仍抱有一絲希望。

  他指著破廟中那三個從始至終都站在陰影裡的神秘交易者,厲聲喝道:“放你孃的屁。老子若是臥底,何必等到今日?真正的條子是那三個。他們才是官府派來的餌。”

第350章 七殺

  破廟中。

  新義幫幫主狂笑:“死到臨頭還想反咬?放心,今晚你們一個都跑不了。都得死!”

  彭安民準備做最後一搏。

  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直置身事外的三人,為首的灰衣中年男子,忽然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只是腳步輕輕一邁。

  下一刻,竟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他與新義幫幫主等人之間。

  雙方相距不過數尺。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

  緊接著,彭安民看到了他此生都無法忘卻、神魂戰慄的一幕。

  灰衣中年男子頭頂虛空處,毫無徵兆地,驟然綻放出一團金光。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但彭安民的腦海中,卻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炸雷。

  龍吟虎嘯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彭安民只覺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這聲音震散。

  眼前發黑,天旋地轉,耳鼻口眼彷彿都有溫熱的液體滲出,意識如同風中的殘燭,搖搖欲墜。

  他拼命想要穩住心神,卻如同螳臂當車,毫無作用。

  周圍那些修為稍弱的幫眾,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齊齊身體一震,隨即七竅之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斷絕。

  而三位幫主雖然還站著,但也是搖搖晃晃。

  再然後……

  無盡的黑暗便吞噬了他所有的感知。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彭安民猛地打了個寒顫,從回憶中掙脫出來。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還好,身體的控制權似乎回來了,只是痠軟無力得厲害,如同大病初癒。

  掙扎著用手臂撐起上半身,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眼前發黑,喘了好幾下粗氣才緩過來。

  身上又冷又僵,青石板的寒氣浸透了骨髓。

  本能地想咿D內息,調動氣血,驅散寒意,緩解疼痛。

  然而,當他試圖引導內氣時,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經脈和穴竅,全部都被封住。

  點穴?

  彭安民心中苦笑。

  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只得放棄,掙扎著站起身。

  破廟裡,除了他,還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個人。

  正是新義幫幫主、三和幫幫主以及朝天幫幫主。

  他踉蹌著走過去,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頸脈搏。

  還活著。

  看來,昨夜那灰衣人並未下殺手,只是將他們連同自己一併制住了。

  彭安民心中稍定,但疑惑和恐懼卻更甚。

  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渾身的痠痛和神魂的不適,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向破廟的門口。

  朝陽初升,金色的晨曦有些刺眼,讓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廟前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

  殘肢斷臂,血流遍地,荒蕪的土地染成了暗紅色。

  除了那些明顯是刀劍砍殺而亡外,還有相當一部分人,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就那麼直挺挺地躺著,七竅之中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正是昨夜被那一聲恐怖神魂咆哮直接震斃的人。

  彭安民心中寒意更甚,昨夜那灰衣面具人甚至都未出手,數百縱橫南江、朝廷都極其頭疼的三幫幫眾,就此灰飛煙滅。

  這是什麼境界?

  宗師,應該做不到吧?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費盡心機……目的何在?

  難道僅僅是為了那兩千盒阿芙蓉?

  彭安民心亂如麻。

  心神震盪之際,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破廟那殘破的屋頂邊緣,坐著一個人。

  他猛地抬頭,心臟驟停。

  破廟最高的一處尚算完好的屋脊上,一道灰色的身影正盤膝而坐,背對著初升的朝陽,正在吐納調息。

  正是昨夜那個戴著面具的灰衣中年男子。

  彭安民只覺得頭皮發麻。

  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絕望所取代。

  跑?往哪裡跑?

  以對方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只怕還未出廟門,就會無聲無息地死去。

  他既然留著自己和其他三個幫主的性命,那就說明,自己還有用。

  此刻逃跑,除了激怒對方,加速自己的死亡,不會有任何好處。

  既然跑不掉,那就等著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至少,曬太陽挺暖和的。

  他自嘲地想。

  想通了這一點,彭安民頹然地嘆了口氣,竟然也學著對方的樣子,就在滿是塵土的石階上,盤膝坐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冬日的太陽漸漸升高,驅散了晨間的寒意,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彭安民就這麼坐著,默默咿D著內息,試圖衝擊被封的穴道,但沒有任何效果。

  直到日頭升得老高,接近晌午時分,才傳來嘚嘚的馬蹄聲和兩個人的拌嘴聲。

  “……老包,不是我說你。你看朝廷的這些馬,可都是好馬,五十多匹,這就是一萬多兩銀子。咱們得攢多長時間?你再瞅瞅咱們賣的這幾匹歪瓜裂棗的駑馬和十幾頭騾子,才一千多兩,打牙祭都不夠塞牙縫的。”

  “朝廷的軍馬,馬股上都有官家的印戳。你拉出去賣?哪個馬販子敢收?你前腳剛賣,後腳官府就能順著馬追查到你頭上。”

  “咱們便宜點賣就是,讓收馬的人自己想辦法把印戳磨去、燙掉不就行了?這麼大一筆橫財,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我勸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錢,有命賺,也得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