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7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更何況,繼續收租,以每年三成的租子來算,一年一石糧都收不起。

  但拿來他自己種,那隻需花兩三年時間,他就能將每畝的產量提高到七百斤,六石多的糧食。

  一百五十畝,每畝少三石多的糧,那就是接近五百石糧了。

  就算還得刨除成本和一些必要的開支,最少也有四百石糧以上。

  這不是小數。

  很快,陳立購買王世璋家中土地的事情,在王家人中傳開,頓時如油鍋投入水珠,瞬間炸開了鍋。

  陳家人,怎麼能種王家的田?

  這不合規矩!

  只是,如今陳立田契在手,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暫時忍耐。

  接下來的日子,陳立每日都十分忙碌,基本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如果算上前年收的一百二十畝,短短兩年多的時間,陳立家的田畝便翻了兩倍,達到了六百二十畝地。

  暴漲帶來的後果在逐步顯現。

  農事開始面臨諸多的問題。

  首先是稻種篩選,由於沒有準備,之前能優中選優,現在只能是矮個子裡拔高個子。

  其次是耕牛,在這之前,陳立家中一直養著十三頭牛,耕地犁田勉強夠用,但現在明顯不夠了。

  倒不是陳立不想多養,而是每年幹稻草和青儲就那些,在這平原地區,想找其他的牛草都難。

  今年再養,也來不及了,只能先尋其他人家去借。

  而後,地肥、短工等等,都是難題。

  再加上王世明的報復,之前幫陳立做短工的不少王氏族人,竟都硬氣不來了。

  也幸虧靈溪村離近的上壩村,只有十七里地,田畝相挨。

  人不夠,陳立便又提高短工的價格,從上壩村請了不少短工,這才順利將今年的春耕按期完成。

  陳立這段時間,過得確實有些焦頭爛額。

  ……

  夏末的夜,悶熱無風。

  靈溪村大多人家早已熄燈入睡。

  陳立盤膝坐在書房中,心神沉入靈境,默默體悟著乾坤一氣游龍棍真意圖的玄妙。

  內息如溪流,在經脈中潺潺流轉,靈臺一片清明。

  進入靈境後,陳立的修煉慢了許多。

  靈境第二關的玄竅關,就是需要將周身三百六十五個穴竅打通,化作蓄氣池,儲存內氣。

  這一關,煉化內氣仍然十分重要。

  但無論是玄武渡厄秘藥,還是九轉歸元髓心丹,藥效斷崖式驟減。

  一副藥煉化的內氣,不到之前的一半。

  陳立便開始全力研究真意圖的玄妙。

  每次沉浸其中,都有不同的感悟,收穫頗豐。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砰砰砰!

  砰砰砰!

  門被敲響。

  “老爺,老爺,不好了。”

  長工趙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

  陳立收功,倏然睜開眼,起身開啟院門。

  只見趙貴滿頭大汗,臉色發白,氣喘吁吁地指著靈溪方向:“老爺,咱、咱家溪邊那十幾畝的稻子…被禍害了。”

  陳立眉頭驟然鎖緊:“怎麼回事?慢慢說。”

  “我下午涼水喝多了,有點鬧肚子。剛起夜就聽到村口有人講話,我聽不清,但尋思這群人大晚上外出幹什麼。心中總覺得不踏實,就到田裡轉了轉。結果就看到,好幾畝稻子東倒西歪,成片成片地趴在地上。那斷口,那踩踏的痕跡,絕不是野豬獾子乾的,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的。”

  趙貴又急又氣,聲音都在發顫:“那可是十幾畝的田啊,眼看就要收成了,這幫天殺的……”

  陳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二話不說,直奔靈溪邊的稻田。

  趙貴愣了下,趕忙小跑著跟上。

  月光黯淡,但以陳立靈境的目力,田間的慘狀清晰可見。

  原本齊整青黃的稻穗,此刻狼藉一片,像是被一群野豬踐踏過,稻稈斷裂,青谷灑落,泥濘不堪。

  範圍集中,手法粗暴,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惡意。

  陳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第41章 人嚇人

  “誰幹的?”

  陳立腦海中迅速思考著。

  陳永全家?

  應該不是!

  他家與自家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兩年了,但從未用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王家……王世明……”陳立眼神冰冷。

  他幾乎可以肯定就是他們所為。

  不敢明著對抗,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噁心人,毀人收成,斷人根基。

  報官?

  這種事情,查不到實據,還沒有好處,吃力不討好。

  就算縣衙的差役來了,最多走個過場。

  而且王家人大可以推說是野獸所為,或是乾脆抵賴不認,然後拖著。

  拖個一年半載,最後多半是不了了之。

  這種手段,陳立前世就見過不少,他太熟悉了。

  這並非最佳的選擇。

  陳立目光掃過漆黑靜謐的靈溪,忽然想起去年旱災時,村裡有家人因為實在沒有糧吃,走投無路,在這溪邊不遠處的一棵老柳樹上吊死了。

  當即,轉頭對趙貴道:“趙四,你今晚做得很好,明天來我家領一袋糧。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要提起。你先回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謝老爺。”

  趙貴心頭一喜,點頭應下,匆匆離去。

  次日傍晚。

  陳立從家中翻出了一件壓箱底的舊白麻布衣,又殺了一隻雞,接了雞血,將白衣前襟和袖口染上大片暗紅汙跡。

  夜深。

  他帶著一根結實的麻繩,悄然來到新買的稻田邊,輕巧地躍上一棵歪脖子老柳樹

  把麻繩一端系在粗壯枝幹上,另一端打了個活結,套在自己脖子下,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懸掛下來,隨風輕輕晃動。

  突破靈境後,內息自成迴圈,閉氣懸體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不知過了多久。

  遠處傳來幾道腳步聲和竊竊私語聲。

  幾人扛著棍棒,深一腳溡荒_地沿著田埂朝走來。

  一個帶著得意的聲音響起:“你們看那陳立,今個兒屁都不敢放一個,肯定是怕了。今天咱們把靠溪這邊最好的田畝都給他禍害乾淨,看他還怎麼囂張。”

  昨夜的“成功”且未被追究,讓他們膽子壯了不少,白天見陳立家田裡毫無動靜,更篤定對方吃了啞巴虧。

  摸到靈溪邊時。

  一陣冷風吹來,幾人莫名地都有些心頭髮毛。

  “傳寶哥,你看那老柳樹,看著有點邪乎……”一個膽小的忍不住嘀咕。

  “閉嘴。”王傳寶低喝一聲,給自己壯膽:“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都是自己嚇自己。趕緊幹活!”

  夜風似乎比剛才大了些,吹得柳條亂舞,在黑暗中像無數晃動的鬼影。

  王傳寶下意識地抬頭,朝著剛才的方向看去。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風似乎停了。

  一個慘白的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視線正前方,就懸掛在他頭頂不到三尺的地方。

  那影子穿著一件沾滿暗紅汙跡的白衣,身體隨著慣性還在微微晃動,長長的、散亂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一點慘白的皮膚。

  一股陰寒之氣瞬間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王傳寶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突然。

  “吊死鬼”的頭顱,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僵硬感,朝他這邊轉動了一點角度。

  “王……傳……寶……”

  然後,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怨毒和冰冷,一字一頓,清晰地鑽進了王傳寶的耳朵裡。

  “鬼……”

  一聲非人般的淒厲慘叫猛地撕裂了夜的寂靜。

  王傳寶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裂開,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手中的棍子“噹啷”一聲砸在腳背上都毫無知覺,褲襠一熱,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

  他猛地向後一仰,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瘋狂向後蹭爬,嘴裡語無倫次地嘶喊:“鬼啊!是那個吊死的老頭,索命來了!別找我!跟我沒關係啊!”

  他這一嗓子吼叫,身後本就心驚膽戰的同伴,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樹上那隨風輕擺的恐怖白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真有鬼啊!”

  “救命啊!快跑!”

  “別殺我!別殺我!”

  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幾個人扔了棍棒,連滾帶爬,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沒命地朝著村子方向狂奔。

  淒厲絕望的哭喊聲在田野間久久迴盪。

  ……

  第三夜。

  “不慌!不能慌!昨夜多半是陳立那小畜生扎紙人嚇我們。”

  王傳寶心有餘悸,白天,他拉著許多人到柳樹下看過,哪有什麼吊死鬼。樹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一通分析後,決定今晚再來一次,這次他硬是拉來了更多膽大的族人,想著人多陽氣壯。

  然而,當他們戰戰兢兢再次靠近時,那恐怖的“吊死鬼”依舊準時地出現在同一棵樹上,用同樣陰森瘮人的語調,點出了為首幾人的名字。

  “大家不要慌!我們人這麼多,怕他一個沒本事吊死的人幹甚,過去看看。”

  有人壯著膽子想要上前。

  猛然,樹上吊死鬼的繩子斷裂,那道身影徑直朝著眾人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