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41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這場風暴正在醞釀。

  只是不知狂風暴雨何時到來。

  沉吟片刻,看向錢來寶道:“既然他們抬價,我們也不必固守。價格可以視情況適當上調,儘可能多地收攏蠶繭。”

  錢來寶一聽陳立支援提價,精神頓時一振:“家主放心,只要價格這邊有你點頭,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萬事謹慎些。”

  陳立揮了揮手。

  “是,屬下告退。”

  錢來寶領命離去。

第307章 變賣

  兩日後。

  陳守恆與周書薇回到家中。

  陳立與妻子宋瀅正在清點生絲,見兩人歸來,欲言又止,顯然有事要說,便同他們一起折返書房。

  一進書房,周書薇未等寒暄,便斂衽深深一禮,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感激,聲音微顫:“父親,溧陽之事……書薇代周家上下,謝過父親大恩。此恩此德,周家沒齒難忘!”

  她話語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

  何明允與閆文祿的死訊,如今已傳遍江州,再也遮掩不住。

  連同京都鎮撫司派遣強者抵達溧陽、將郡城攪得風聲鶴唳的訊息,也一併傳出。

  周書薇何等聰慧,將前後因果稍一串連,便猜出這雷霆手段,必是出自這位深不可測的父親之手。

  她心中雖也震驚於陳立竟敢對一郡長官下此殺手,但更多的,是對其膽魄、致耘c實力的敬畏與折服。

  周家大仇得報,全賴眼前的陳立。

  此刻道謝,既是發自肺腑,也是徹底將自身與陳家繫結的表態。

  陳立面色平靜,抬了抬手:“起來吧。此事不必再提。何明允、閆文籙自取滅亡,我不過是順勢而為,了結一段因果罷了。你既入我陳家,過往仇怨,自有家族為你擔待。”

  周書薇心中暖流湧動,對陳立的敬畏與感激更深了一層。

  陳守恆待妻子情緒稍平,介面道:“爹,我們在溧陽聽到一些風聲。京都鎮撫司此次派來了三位高手,據說都是一等一的宗師人物,而且精擅刑名緝查之術。他們已經找到了閆郡丞及郡衙其他人的屍身。”

  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鎮撫司手段莫測,爹,我們是否需要提前做些準備,以防萬一?”

  陳立神色不變,並無多少緊張,搖頭道:“無需緊張,為父當日並未留下任何首尾。”

  三家村地處官道之側,荒廢已久,是設伏襲殺的理想之地。

  閆文籙等人屍體被找到,陳立並不驚訝。

  更何況,其屍身被棄於井中,至今月餘,又是入夏時節,屍體只怕早已腐敗不堪,難辨形跡。

  縱使鎮撫司手段高超,想要從中找出證據,也非易事,目光更落不到自家頭上。

  即便有所懷疑,最大的干係,無非是落在周家舊事上。

  但周家已散,線索更難查詢,想要查清,困難重重。

  不過,還是提醒兩人道:“以後爾等謹言慎行,不露破綻,短期內當可無虞。日後行事,多加小心便是。”

  聽到父親如此說,陳守恆與周書薇心下稍安,齊聲答應。

  陳守恆沉吟片刻,又道:“爹,我們歸家後,匆匆折返溧陽,其實是因一事。前幾日,有一位自稱是孫秉義小妾的女子,找到了一位周家老管事,提出願意將孫家在溧陽的產業,低價變賣給周家。”

  “孫秉義的小妾?”

  陳立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當日在溧陽郡城時,他一直潛入在暗處,遠遠跟蹤著郡守何明允,對方前往孫家,又到糧倉的事情,他自然一清二楚。

  後來,何明允離去後,陳立以神識秘法瞬間滅殺了孫秉義及其親隨神魂,這才追上何明允。

  在他想來,孫秉義一死,其餘人要麼匆匆撤離江州,要麼樹倒猢猻散才是正常。

  畢竟,孫家可不是江州人士,能到此地,全靠郡守何明允。

  怎會主動跳出來變賣家產,還找上昔日的仇家?

  當即詢問具體情況:“仔細說來。”

  陳守恆整理了一下思緒,詳細回稟:“據那婦人自稱,她是孫秉義帶到江州的妾室,並非正房。孫秉義的正妻和兒子仍在老家經營祖業。

  她言道,何郡守暴斃,孫秉義如今已生死不知,她自知妾室身份低微,即便帶著孫秉義之女返回老家,也難有立足之地,更分不到多少家產。

  故而想趁著孫家在溧陽的產業尚在,暗中變賣,換取金銀細軟,遠走高飛。”

  周書薇補充道:“那婦人還說,她有一項本事,能模仿孫秉義的筆跡,以往孫家不少書信賬目,實則由她代筆。

  如今她手中握有孫秉義的私印,可以偽造一份欠條或未結清的買賣契約,言明孫秉義尚欠周家鉅款。

  以此為由,可順理成章地將織造坊歸還我家,並順勢將孫家在溧陽的商鋪、存糧、乃至在清水縣購置的田產,一併作價抵給周家。如此手續上合理,不會惹人懷疑。”

  陳立聽完,不置可否,看向陳守恆道:“此事,你如何看?”

  陳守恆說出自己的判斷:“孩兒暗中以南柯一夢試探過那婦人,不似作偽。孩兒以為,此事……或可一試。”

  “她要價多少?”

  陳立直接問道。

  “三千兩黃金。”

  陳守恆答道。

  陳立看向周書薇:“孫家這些產業,估值多少?”

  周書薇回道:“孫家在溧陽郡城內有大小商鋪十餘間,糧倉存糧約九萬石,在清水縣還有上好的水田兩萬九千餘畝,再加上我周家那座被奪去的織造坊……粗略估算,這些產業總價值,當在一百三十萬兩白銀上下。”

  三千兩黃金,按黑市兌換,不過六十萬兩白銀。

  用六十萬兩,換取市價一百三十萬兩的產業,幾乎是半價購入。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陳立聞言,並未露出喜色,反而陷入了沉默。

  書房內一時靜默下來。

  他倒不是懷疑陳守恆的南柯一夢。

  畢竟,以陳守恆的實力,施展神魂秘術,對方絕難作假。

  只是,若那小妾也在局中而不自知,還一直在以為是為自己轴崧纺兀�

  價格低得離譜尚在其次,關鍵在於,一個妾室,何來如此膽量,敢私吞主家如此龐大的產業?

  更何況,孫家與周家有舊怨,她主動找上門,難道不怕周家拿到產業後,藉此機會黑吃黑,甚至將她滅口?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陳立抬眼,目光看向陳守恆:“你可曾親自去孫家附近探查過?”

  陳守恆答道:“孩兒去過,孫府大門緊閉,但門外有僕役值守,府內亦有燈火人聲,看似……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陳立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的疑惑瞬間變成了篤定:“絕對有問題!”

  當夜,他擊殺孫秉義及其隨從,地點是在城西糧倉,並非孫府之內。

  孫秉義未歸,連同糧倉如此多人死亡,孫家豈會毫無察覺?

  即便一時被瞞住,或者被那小妾暫時壓制,但在郡守暴斃、郡城風聲鶴唳的大背景下,僅有一個妾室和幼女支撐,如何能鎮住府中僕役、門客?如何能守住這偌大家業,而不生內亂。

  更大的可能是僕從卷財四散,或強奴欺主,甚至引來仇家報復。

  如此正常,反而極不正常。

  “此事,有詐。”

  陳立開口,語氣篤定。

  陳守恆與周書薇聞言,皆是一驚。

  周書薇道:“父親之意是……那小妾背後有人指使?這是個圈套?”

  “孫秉義早已伏誅。”

  陳立將那晚的事情簡要告知。

  陳守恆與周書薇聞言,心神劇震,臉色驟變。

  “爹,你的意思是……這是個圈套?”

  陳守恆倒吸一口涼氣,背後沁出一層冷汗。

  原本,他本以為自己施展黃粱一夢,已然十拿九穩,若真信了那婦人,貿然接手,後果不堪設想。

  “十有八九。”

  陳立冷冷道:“孫家背後,恐怕另有其人操控。這小妾,不過是個丟擲來的誘餌。”

  陳守恆急忙道:“爹,那我們即刻回絕那小妾。”

  陳立卻搖了搖頭:“不,非但不回絕,還要繼續與她接觸,詳談。”

  “這是為何?”

  陳守恆不解。

  陳立道:“既然對方布好了局,扔下了餌,我們若直接回絕,反倒顯得心虛。對方見我們退縮,反而會懷疑我們。”

  沉吟片刻,又道:“你們繼續與她接觸,討價還價。吊著她,慢慢談。她背後之人若真有所圖,見我們不上鉤,遲早會失去耐心,露出馬腳。到時候,是人是鬼,自然分明。”

  陳守恆與周書薇相視一眼,齊聲應道:“是,孩兒、兒媳明白。”

  正事議定,陳守恆想起一樁瑣事,補充道:“對了,爹,此次吳州之行,我們延誤了幾日,皆因船舶之故。

  我們本欲在吳州租用寶船咩y,豈料吳州官府不知何故,正在大肆徵調船隻,市面上竟一船難求。無奈之下,只得返回溧陽,動用書薇舊日留下的一艘貨船,方才成行。”

  “吳州徵船?”

  陳立眉頭微蹙,這訊息有些突兀。

  吳州近水臨海,商貿繁盛,最不缺的就是船隻。

  而今突然大規模徵調,所為何事?弑夸钸?還是其他?

  不過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畢竟,吳州與溧陽相隔甚遠,其地官府有何動作,與自家關係不大,只道:“你們一路辛苦,你們先去歇息吧。”

  夫婦二人告退後,書房內重歸寂靜。

  書房內,重歸寂靜。

  陳立獨自坐在案後陷入了沉思,難以平靜,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孫家小妾背後,難道與鎮撫司有關?

第308章 契機

  陳立原本還打算休息幾日,但鎮撫司的調查,再加上孫家的異常,讓他鬆弛的心絃緊繃起來。

  他很清楚,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峙c算計都不堪一擊。

  眼下,儘快提升自身修為,才是應對變局的根本。

  將家業託付給妻子宋瀅,又囑咐長子守恆與長媳周書薇從旁協助,遇事自行斟酌決斷,非攸關存亡不必擾他。

  隨後,便再次進入密室,全部心神投入修行。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便是一月。

  密室之內,陳立盤膝而坐,呼吸悠長几近於無,身影彷彿與身下青石融為一體。

  神胎經過這一個月近乎瘋狂地汲取與煉化鼉龍珠內的天地元氣,已然成長到了極限。

  此刻,陳立神堂穴中,神胎的輪廓、五官、四肢百骸,乃至經絡穴竅,都已清晰無比,纖毫畢現。

  它不再是一個虛幻的輪廓,更像是一具微縮的、凝實的人體,靜靜懸浮於神堂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