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34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我過得很好,你放心吧。”

  “我現在已經練血了,而且快要大成了。”

  “你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修煉有成了,那些害你的世家、狗官……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一個都跑不掉。”

  他就這樣,絮絮叨叨,對著這座孤墳訴說,直至天邊最後一絲微光也被夜幕吞沒。

  夜色漸濃。

  遠處村落傳來零星的狗吠,一個略顯富態的身影提著燈唬钜荒_溡荒_地尋了過來。

  正是錢來寶。

  他舉著燈唬逯椟S的光線,一眼就看到了墳前那個沉默跪坐的少年背影,不由得吃了一驚。

  陳立只交代他來此,卻並未言明其他。

  他萬萬沒想到,等在這裡的,竟然是孫守義。

  錢來寶在陳家見過幾次孫守義。

  印象最深的,便是這少年似乎總跟在陳家三小姐陳守月身邊,像個沉默的影子。

  聽人隱約提過,似乎是陳傢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因父母雙亡被接來照應。

  姓孫?

  錢來寶心中一動,難道這少年竟與孫師兄有關?

  壓下心中驚疑,走上前低聲道:“這位兄弟,一個人在此祭拜?”

  孫守義轉過頭。

  他沒有接錢來寶的話,只是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

  緊接著,孫守義扭過頭,卻是委屈與不甘地:“三叔……你當初讓我去投奔陳家,說是能有個依靠,有個前程……可如今呢?他們待我何其薄也!今日之事,你不能怪我……”

  錢來寶聽得愕然不已。

第301章 陷阱

  片刻之後,戌時未到。

  四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顯然已潛伏多時。

  為首之人,正是郡衙經歷司司業王成遠。

  他身邊跟著吳起泉,以及另外兩名手下。

  王成遠目光掃過場中兩人。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吳起泉。

  吳起泉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孫守義,看向錢來寶:“錢師弟,這位是?”

  錢來寶正要開口解釋,打個圓場。

  “我是孫正毅的親侄,孫守義。”

  一個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

  孫守義已然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面對王成遠等人,毫無懼色。

  “你們想要的東西,在我手上。”

  孫守義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不知我想要的東西,你們帶來沒有?”

  王成遠眼中的訝色更濃,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少年。

  在這種環境下面對他們幾人,竟能如此鎮定地開口談條件……這份心性,可不簡單。

  當即開口道:“你要的東西,我們自然帶了。但你的東西,我們可不確定,是不是我們真正想要的。”

  孫守義平靜地道:“是真是假,驗一驗不就知道了?難道還怕我們跑了不成?”

  片刻沉默後,王成遠點了點頭:“好。那就驗驗。”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布袋,扔到了孫守義腳前的空地上。

  與此同時,孫守義也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口袋,同樣乾脆地扔向了王成遠腳邊。

  王成遠接過手下遞來的口袋,裡面是兩張摺疊整齊、紙質發黃發脆的契書。

  他藉著跳動的火光,仔細看去。

  契書官印、私押、丈量繪圖一應俱全。

  所有人的名字,赫然寫著孫正毅。

  王成遠眯眼看向孫守義,問道:“小兄弟,你這房契地契,從何而來?”

  “自然是我三叔留給我的。”

  孫守義答得乾脆。

  王成遠將契書收好,搖了搖頭:“小兄弟,這恐怕……不是我們真正要的東西。”

  孫守義冷笑,又像是自嘲。

  他抬起眼,看向王成遠,坦然道:“我知道你們要什麼。我,就是你們要找的證據。”

  “你?”

  王成遠眉頭一挑:“小兄弟,你可知我們要證什麼?你又能證什麼?”

  “你們不就是在查當年鏡山碼頭搶糧,還有田縣丞一家被殺的事情嗎?”

  孫守義語氣冰冷:“我三叔孫正毅,當年就是受了陳家的指使,替他們賣命,碼頭搶糧,殺田縣丞滿門。”

  他頓了頓,眼圈似乎有些發紅:“陳家當初哄騙我三叔,說事成之後,那五萬石糧食變賣的錢,分一半給我們,還給他能突破靈境的內氣心法和藥膳。

  我三叔信了。可結果呢?他死了,我什麼都沒得到。別說錢了,我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平時呼來喝去,百般羞辱刁難。我在陳家,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王成遠與吳起泉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和喜色。

  兩人心中不由得同時升起一陣冷笑。

  陳家自以為拿捏一個無依無靠的少年輕而易舉,卻沒想到,最終會被他捅出致命一刀。

  王成遠寬慰道:“小兄弟,你的遭遇,王某聽了也甚是憤慨。陳家行事不仁不義,令人齒冷。你放心,只要你肯站出來,將真相一五一十告知官府,指證陳家的罪行。待到此案了結,扳倒了陳家,我向你保證,陳家的家產,任你挑選幾樣,補償你的委屈。”

  孫守義默默地將手裡那個裝著酬勞的黑布口袋,塞到了還有些發楞的錢來寶手裡。

  然後,他轉向王成遠:“你們放錢叔安全離開。我,跟你們走。”

  “好!”

  王成遠果斷點頭:“錢掌櫃,此處沒你的事了,請自便。小兄弟,請跟我們走吧。”

  交易達成。

  一行人連夜離開了平水村。

  次日午後,日頭正烈。

  眼看還有三四十里就要到郡城。

  幾人在一處林間勒馬,停下歇息。

  就在這一瞬。

  “叛徒,納命來!”

  一聲飽含殺意的厲喝炸響。

  一道黑色身影,快如鬼魅,自一株松樹冠中疾撲而下。

  人未至,一道劍光已撕裂空氣,直取孫守義後心。

  “敵襲!”

  “保護小兄弟!”

  王成遠反應最快,腰間長劍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練,間不容髮地斜撩而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徹。

  王成遠只覺劍身傳來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腕發麻,氣血翻騰,心中更是駭然。

  來人修為,絕不在自己之下。

  與此同時,吳起泉和另外兩名護衛也反應過來。

  來人全身裹在一件寬大的灰色斗篷中,臉上蒙著黑巾,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手握一柄青鋼長劍。

  “他是陳家的客卿。”

  孫守義的臉色唰地白了,急忙道:“快殺了他。他定是發現我私自外出,一路尾隨來的。只怕此刻已經向陳家報信。再拖下去,陳家的人就要來了。”

  王成遠心中一震,原來如此!必須速戰速決!

  “全力出手!格殺勿論!”

  他的眼中殺機畢露,劍勢陡然變得更加兇猛,試圖與手下合力,儘快將這麻煩斬斷。

  但這蒙面人劍法極高,身法靈動,雖然展現出的修為大約在靈境二關玄竅關,與自己相仿。

  但其劍術之老辣,遠超尋常同階武者。

  自己這邊四人合力,竟一時難以將其拿下,反而被其打法逼得手忙腳亂。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蒙面人手中的長劍穿透了一名手下的心口,那人張了張嘴,湧出一股血沫,隨即軟軟倒地。

  “老七!”

  另一名手下驚怒交加,關心則亂。

  蒙面人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劍光迴旋,如羚羊掛角,在那人頸間一掠而過。

  “嗬……”

  他捂著噴血的脖頸,倒了下去。

  轉眼之間,兩名得力手下斃命。

  王成遠又驚又怒,猛地向後急退。

  左手迅速探入懷中,掏出一根黝黑鐵筒,對準天空,一拉底部的引信。

  “咻……砰!”

  一道赤紅色的焰火尖嘯著沖天而起,在正午的天空中炸開。

  “噗嗤!”

  就這片刻功夫,原本還在外掠陣的吳起泉,瞬間被對方劍尖精準地沒入咽喉。

  他雙目圓睜,嗬嗬兩聲,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小兄弟,跟我走!”

  王成遠當機立斷,厲喝一聲,左手連揚,數點烏光射向灰衣人面門。

  灰衣人揮劍格擋,身形微微一滯。

  趁此間隙,王成遠一把抓住孫守義的手臂,不顧一切地朝著與灰衣人方向相反的密林深處竄去。

  望著王成遠拉著孫守義消失在林間的背影,灰衣人鬆了鬆面罩,斗篷之下,緩緩吐出一口氣。

  心中暗道,久不出手,都有些生疏了。

  回頭掃了一眼後方,這才不緊不慢跟了上去。

  兩三里外。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