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19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宗師。”

  謝驚瀾狹長的眼睛血色濃了幾分,面色徹底陰沉下來。

  能如此乾淨利落、不傷肉身而直接抹殺神魂的,只有宗師才能做到。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黑暗。

  夜風吹過曠野,一片死寂。

  外圍的封鎖點和巡邏路線,至今沒有傳來任何預警的訊號。

  “還在裡面……”

  謝驚瀾心中斷定。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盜洞的入口。

  “你……”

  謝驚瀾點了一名弟子:“下去看看情況。”

  “是,長老。”

  那弟子深吸一口氣,鑽入了盜洞之中。

  洞內漆黑一片,很快吞沒了他的身影。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洞內傳來窸窣聲,那名弟子探出頭來:“回稟長老,下面是一間墓室,裡面有三口棺槨。其中一口棺槨被挪開了,棺槨下面還有一個洞口,通向更深處。”

  謝驚瀾眼中精光爆閃,不再猶豫,低喝一聲:“留兩人在此警戒,其餘人,隨我下去。”

  說罷,他率先落入盜洞。

  洛寒鋒緊隨其後,接著是其餘弟子。

  墓室長寬不過兩三丈。

  三具黑漆漆的棺材呈品字形擺放,棺蓋都被掀開,隨意丟在一旁。

  棺內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積灰。

  牆角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瓦片,東倒西歪,一副早已被歷代盜墓俟忸欉^的模樣。

  不過,謝驚瀾對這些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墓室中央那具被挪開的棺材。

  棺材本身並無特別,但棺材下方此刻卻露出了一個黑沉沉的洞口。

  “你,再下去探!”

  謝驚瀾指向那名弟子。

  那弟子手持火折,小心翼翼地從那洞口攀了下去。

  很快,下面傳來略帶激動和確認的聲音:“長老,下面是一條人工砌成的石道。很長,不知通向何處。”

  石道!

  人工砌成!

  謝驚瀾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一股興奮與冰冷的殺意湧上心頭。

  錯不了!

  這一定是豬皇的密室入口。

  “追!”

  他不再遲疑,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當先躍入那棺底黑洞之中。

  洛寒鋒與其餘弟子不敢怠慢,魚貫而入。

  ……

  劍狂臥室。

  咯……咯咯……

  一陣輕微持續的石頭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不遠處的兩名天劍派弟子立刻警覺,互相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

  這聲音並非來自房門,而是……房間裡面?

  但劍狂長老早已帶人出去,房內理應空無一人。

  兩人不敢怠慢,拔出長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循著聲音向內走去。

  當他們戒備地來到盥洗間時,只見靠裡的一面原本平整的石牆,此刻竟向外推開了一半,露出後面黑黢黢的洞口。

  而更令人驚駭的是,洞口處,正站著三個身影。

  “敵……”

  一名弟子反應極快,張口就要厲喝示警。

  另一名弟子也幾乎同時動作。

  然而,“敵”字尚未出口,兩人便覺一股恐怖到無以言喻的威壓降臨。

  兩人的神情瞬間凝固,雙眼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風吹熄的燭火,驟然黯淡、渙散。

  身體一軟,如同兩攤爛泥般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地,手中長劍“噹啷”落地。

  陳立面色平靜地跨出洞口。

  白三和包打聽緊隨其後,三人迅速來到房間內。

  剛一站定,一股若有若無的羶騷氣味便鑽入鼻端。

  陳立不由得微微蹙眉。

  旁邊的包打聽卻是下意識地深深吸了一口氣,甚至仰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似是懷念,又似是感慨。

  “咳咳,陳爺見諒,這味兒……是豬騷味。”

  察覺到陳立的目光,包打聽略顯尷尬地乾笑一聲,解釋道:“豬皇早年落難時,被一頭野豬救過兩次性命,從此便對豬極其迷信,視為祥瑞。

  所以他特意在自己臥房旁邊,單獨闢了這麼一間屋子,專門供養那頭救命恩豬。日子久了,這味道就醃入味了。沒想到這都過去兩年多了,還沒散乾淨。”

  陳立不再多言,將身後那道厚重的石門重新推回原位。

  目光轉向房間主體,這裡與外間的簡樸截然不同,佈置得頗為奢華。

  紫檀木的雕花大床,謇C帷帳,博古架上擺著些瓷瓶玉器,牆上還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一應傢俱無不精緻。

  此處昔年是豬皇居所,那此刻多半就是那位劍狂長老的起居之所了。

第288章 秘密

  房間內。

  白三一放下背上沉甸甸的麻袋,眼睛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瞟,搓著手低聲道:“爺,來都來了,這可是天劍派長老的屋子。咱們順手摸一把?說不定能撈點好東西。”

  陳立眉頭微皺:“此地兇險,不宜久留。”

  “爺,您別急,白三說的有道理。”

  包打聽拉著陳立,壓低聲音,指了指那兩個鼓鼓囊囊的麻袋:“現在外面黑市的喧鬧聲小了,估摸著快到寅時三刻了。那是約定俗成,各路賣完貨的商家集中離開的時候,那時人也最雜,守門的弟子也查得最松。

  咱們現在出去,揹著這麼大包,太顯眼,肯定容易被人盤查。不如就在這等一會兒,等到寅時三刻,跟著那波出貨的商家一起混出去,神不知鬼不覺。”

  聞言,陳立緩緩點頭。

  包打聽所言確有道理,此刻揹著大量黃金密令在堡內亂闖,風險更大。

  他看向白三,頷首道:“抓緊時間,小心些。”

  白三得到陳立同意,當即大喜,立刻將肩上麻袋輕輕放下,竄了出去。

  他先是躡手躡腳翻看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和抽屜,又爬到床底摸索,甚至連牆上的畫軸後面都掀起看了看,動作熟練得令人側目。

  可惜,一番折騰下來,除了幾百兩銀子和一些尋常的衣物佩飾,並無什麼值得入眼的財物。

  包打聽見他像沒頭蒼蠅似的亂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自顧自地走到房間內側一個不起眼的牆角。

  那裡鋪著與其他地方無異的石板,惟有一塊石板邊緣的磨損似乎稍重一些。

  包打聽蹲下身,在那塊石板上沿某個特定角度用力一按。

  “咯噔!”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石板下傳來。

  只見那塊石板竟微微向上彈起,露出一條縫隙。

  白三立刻湊了過來,眼睛發亮:“臥槽!老包,你可以啊。這地方你都知道?”

  “當年豬皇就是在這裡藏寶貝的。”

  包打聽解釋,小心地掀開石板。

  下面是一個不大的暗格,裡面放著一個一尺見方、造型古樸的紫檀木小箱子。

  “他還真敢藏在這。”

  包打聽一笑,伸手將箱子抬了出來。

  開啟箱蓋,裡面東西不多。

  一摞金葉子,粗略估計有四五十片,約莫幾百兩。

  幾個小巧的玉瓶,貼著標籤,似乎是些療傷或輔助修煉的丹藥。

  最下面是兩本厚厚的、邊角磨損的線裝冊子。

  白三看了看,撇撇嘴:“就這麼點?還沒咱麻袋裡的零頭多。”

  陳立走上前,拿起那兩本冊子。

  隨手翻開,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某年某月某日,墟市收入幾何,支出幾何。

  這應該是黑市的收支賬冊,雖有些價值,但他並不關心。

  正當他準備合上賬冊時,目光卻被夾在書頁中間的一張薄薄信箋吸引。

  信箋質地精良,上面的字跡工整。

  “去年江口獅泉龍井,共產十斤。擬送回門派三斤,呈州牧兩斤,送都督一斤,州丞、靖武司、臨江郡守、溧陽郡守各一斤。當否,請示。”

  落款處是一個簡單的花押,看不真切。

  陳立的目光在“溧陽郡守”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卻閃過一絲厲色。

  獅泉龍井,所指肯定不會是茶葉。

  “鐺!鐺!鐺!”

  就在這時,報時的銅鐘被敲響,悠遠而清晰的鐘聲穿透夜色,傳遍城堡的每個角落。

  寅時三刻到了。

  “哎喲!爺,時辰到了。咱們得快走!再晚,等他們徹底封鎖盤查,就混不出去了。”

  白三一個激靈,連忙低聲催促。

  陳立將信箋連同那兩本賬冊小心收起。

  白三和包打聽也手腳麻利地將小箱子裡的金葉子、玉瓶放進麻袋,重新將空箱子放回暗格,蓋好石板。

  三人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從這核心區域的房間出來,直到接近黑市所在的交易大廳外圍,他們竟然只遇到了一隊巡邏弟子。

  “什麼人?”

  為首的弟子剛喝問出聲,便覺眼前一花,隨即意識瞬間沉入黑暗。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都未曾反應過來,甚至沒發出什麼像樣的聲響。

  此刻的交易大廳,已不復幾個時辰前的喧囂鼎沸。

  大部分攤位已經收攤,各路人馬,或獨行,或三五成群,正帶著各自的貨物,絡繹不絕地朝著城堡的幾個出口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