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0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幫主和幾位堂主副幫主的面孔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這令牌印章,平日除了處理一些需要存檔的幫內賬務或對外文書,其他時候形同虛設。

  他要此物何用?

  難道以為憑此就能制約他們?

  但此刻形勢比人強,性命懸於一線,由不得他猶豫。

  李三笠取出一枚黝黑的玄鐵令牌和一方小巧的青銅印章,邉艗伣o陳立。

  陳立伸手接過,指尖在令牌冰涼的紋路和印章底部刻字上輕輕拂過,確認無誤後,頷首道:“十日後,子時,鏡山,啄雁集碼頭。”

  李三笠強提一口氣,拱手道:“好!一言為定!”

第269章 歸家

  溧陽。

  周書薇與陳守恆、戰老將四萬五千匹絲綢順利送至江州織造局,取得文書後,未作停留,日夜兼程返回靈溪。

  剛返回家中,稍微歇了口氣。

  父親陳立便告知他們,兩人婚事在即,周書薇就在陳家出嫁,與禮數不合,讓他們儘快拿著文書,到郡衙辦理解除周家被查封家產的事宜。

  三人不敢耽擱,當即動身再赴郡城。

  出乎意料的是,此番前往郡衙,辦理過程竟異常順利。

  書辦、經手的吏員,乃至最後出面核驗的司業,均未如預想般刻意刁難。

  查驗文書、核驗印信後,便爽快地簽署瞭解封文書,將周家宅邸、織造坊等主要產業發還。

  詢問起周家僕役時,那司業皮笑肉不笑地道:“周家主,貴府僕役在各衙署聽用已久,這數月來的伙食嚼用,可都是官中支應,這筆費用,還得結算一下。”

  按朝廷律令,家奴是私有財產。

  若是主人有罪,家奴除非自己有能力繳納罰金,再贖身,否則下場要麼被充作官奴,要麼隨家產一起拍賣。

  因此,這段時間,周家僕役都是被無償充作了官奴,分在郡城各衙署。

  但既然周書薇已經解除查封,這些僕役自然要還她。

  周書薇心中明瞭,知對方有意拿捏,詢問道:“需多少銀兩?”

  那司業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算盤,半晌方道:“連同本官衙門與其他各處分攤,共計紋銀兩千兩。此乃公事,恕無二價。”

  周書薇也不與對方多言,當即繳清所謂的伙食費用。

  拿著郡衙開具的文書,繁瑣的交接又耗費了大半日時光。

  直到夕陽西斜,周家被羈押的奴僕才陸陸續續集中。

  見到周書薇,許多老人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周府門前。

  望著熟悉的、已被貼上封條數月之久的朱門。

  周書薇停下腳步,一時竟有些恍惚。

  撕下封條,推開沉重的門扉。

  “吱呀!”

  門軸發出乾澀的聲響。

  宅院內,昔日精心打理的花木多已枯敗,落葉滿地,廊柱間結滿蛛網。

  廳堂之內,更是一片狼籍。

  但凡值錢的細軟、古董擺件早已被捲走一空。

  連不少上好的傢俱也不翼而飛,多半是被手腳不乾淨的胥吏趁機搬走。

  整個府邸,只剩下空蕩蕩的屋舍。

  各個房間幾乎只剩下一個空殼。

  周書薇一步步走過熟悉的迴廊,手指無意識地拂過欄杆,指尖沾滿了厚厚的灰塵,鼻尖一酸,強忍住眼眶的溼意。

  “拿回來了就好,只要人還在就好。”

  陳守恆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書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酸楚,指揮著家中僕役開始打水、掃地、擦拭。

  將就一夜後,第二日一早,周書薇便與陳守恆一同出門,採買傢俱等物資。

  昔日周家鼎盛時,一應用度無不精緻奢華。

  如今歷經變故,周書薇的心境已大不相同。

  她穿梭在琳琅滿目的傢俱之間,目光更多流連於那些結實耐用、價格公道的尋常款式。

  對於鑲嵌螺鈿、雕工繁複的昂貴傢俱,只是匆匆一瞥,便下意識地移開目光。

  “掌櫃的,這張花梨木圓桌,什麼價錢?”周書薇指著一套用料紮實、樣式簡潔的傢俱問道。

  陳守恆在一旁默默看著,開口道:“書薇,既是要用,便挑些好的。”

  不等周書薇出言,便轉向掌櫃:“掌櫃,這些拔步床、衣櫃、梳妝檯,以及書房的書案、書架,都揀上好的送來。”

  掌櫃的眼眸一亮,知道來了大生意,連忙堆起笑臉應承。

  周書薇低聲道:“不必如此破費,尋常能用便好。”

  陳守恆搖了搖頭:“你我以後還需久住,馬虎不得。”

  周書薇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任由陳守恆與掌櫃敲定,訂下了一批雖不及往日奢華,但用料做工皆屬上乘的傢俱。

  下午,訂購的傢俱陸續送至周府。

  與此同時,散落各處府衙的周家僕役也陸陸續續返回。

  空蕩的府邸漸漸被填充,總算有了幾分家的模樣。

  周書薇獨自來到周清漪昔日所居的繡樓。

  房間已被丫鬟們仔細打掃過,新送的拔步床、梳妝檯、桌椅、軟榻、屏風等物也已擺放整齊。

  雖不復往日閨閣的謇C堆疊,卻也潔淨雅緻。

  她細細打量了一圈,轉向一直跟在身後、原是周清漪貼身大丫鬟的採蓮問道:“還差些什麼?”

  採蓮是個眉眼伶俐的姑娘,輕笑道:“回姑奶奶的話,除了小姐往日貼身的妝奩、繡件等私物,大件的擺設、用度,一樣不差。姑奶奶記得真準,連婢子們都沒記得這般周全呢。”

  周書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房中幾名面容憔悴、卻強打精神的丫鬟,放緩了聲音:“這段時日,委屈你們了。在衙門裡……可有人欺負你們?”

  此言一出,房間裡正在收拾的幾個丫鬟都停下了動作,眼圈一紅,低聲啜泣起來,顯然這段時日沒少受委屈。

  周書薇的目光落在採蓮臉上。

  採蓮神色微微一僵,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連忙低下頭,哽咽道:“姑奶奶心疼我們。只是,婢子們受的這點苦,和姑奶奶,和小姐比起來,算不得什麼。能重回府裡,已是天大的造化。”

  周書薇心知她們必定受了不少委屈,溫言安撫。

  就在這時。

  周府大門外。

  一名頭戴寬簷斗笠、腰間交叉挎著兩把無鞘短刀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

  守門下人見其裝扮詭異,上前攔住:“站住,你是什麼人?”

  “我要見周書薇。”

  那人淡淡開口。

  守門下人喝道:“我家主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話未說完,那斗笠男子右手拇指輕輕一推刀鐔。

  一抹寒光乍現,凜冽的殺氣瞬間讓門僕如墜冰窟,後面的話生生噎了回去,連滾帶爬地奔入內宅稟報。

  周書薇正欲離開周清漪的小院。

  僕役急匆匆跑來稟報:“家主,門口來了個帶斗笠的怪人,指名道姓要見您。”

  周書薇眉尖一挑:“請他去偏廳奉茶。”

  偏廳,那斗笠男子並未取下斗笠,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周書薇屏退左右,獨自進去。

  約莫一炷香後,偏廳門開,男子匆匆離去,如來時一般突兀。

  周書薇手中多了一封沒有署名的書信。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輕輕一按,一塊木板彈開,露出一個暗格。

  將書信放入其中,而後神色如常地合上暗格。

  傍晚時分。

  周書薇與陳守恆一同上街散步,看看郡城夜景,順便購置些日常用品。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半盞茶的功夫,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周書薇的閨房。

  此人顯然對房內佈局頗為熟悉,很快便找到了那個隱秘的暗格。

  一番搗鼓後,暗格應聲而開。

  那道身影迅速取出內中信函,揣入懷中,而後閃出房間,自周府後門悄然而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郡城西隅,一處粉牆黛瓦的雅緻小院。

  夜色漸濃,月華如水銀般傾瀉在庭院中。

  何章秋步履輕快,口中哼著小曲,顯然心情極佳,抬手叩響了院門。

  “吱呀”一聲。

  門扉輕啟,李喻娘俏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見到是何章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將他迎入院中。

  “小娘子,今夜可曾想我?”

  何章秋剛踏進院子,手便不規矩地向李喻娘腰間攬去,臉上掛著輕佻。

  李喻娘帶著幾分嗔怪,壓低聲音道:“少爺!有人看著呢!”

  “有人?”

  何章秋眉頭蹙起,目光銳利地掃向房間:“誰?”

  李喻娘引著他快步走進內室。

  只見廳中,一名身著丫鬟服飾、容貌清麗的女子正垂首而立。

  不是別人,正是周清漪的貼身丫鬟,採蓮。

  何章秋見到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剛才那點旖旎心思蕩然無存,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讓你潛伏,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暴露行蹤嗎?”

  採蓮見何章秋面色不愉,急忙躬身稟報:“少爺息怒。婢子本不敢妄動,但今日午後,有一名帶著斗笠的江湖人士來到周府,秘密遞了一封信給姑奶奶。

  婢子覺得事有蹊蹺,趁姑奶奶外出,冒險檢視了那封信,發現內容關乎重大,恐誤了公子大事,這才不得不冒險回來稟報。”

  “信?”

  何章秋心中一凜,追問道:“什麼信?在何處?”

  採蓮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封摺疊整齊的信箋,雙手呈上。

  何章秋接過信,迅速展開。

  目光掃過紙上的字跡,臉色驟然劇變。

  陳、周兩家主事鈞鑒:

  三笠回幫中稟明幫主,幫主已同意聯手,共擊何家。屆時,我幫高手將傾巢而出,於啄雁集佈下天羅地網,務求將何家三位宗師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