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穆宏遠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女兒當年分明對此子有意,不過是少女面薄,未曾明言。
若當年順勢應下,如今豈不是得一佳婿,女兒也得償所願?
越想,他心中越是懊悔。
此子與女兒早有情誼基礎,如今武道、前程又是一片光明,這簡直是天賜的良緣,竟被自己親手推開了。
穆宏遠心中五味雜陳。
正不知如何接話,卻聽沈崇文話鋒一轉,似不經意般問道:“對了,宏遠,本督聽聞,此子似乎……至今尚未婚配。”
穆宏遠心中猛地一跳,抬眼看向沈崇文,只見對方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沈崇文道:“說來,令嬡元英,仍待字閨中吧?宏遠,此等良才,又與你有舊,如今眼看便要乘風而起。有些事,可以適當主動一些。”
穆宏遠心緒翻騰,面上強作鎮定,拱手道:“大人說笑了。小女婚事,下官……向來不願過多勉強,總需她自己願意才好。”
沈崇文一笑,不再多言:“確實,兒女之事,終究要看緣分。罷了,此事暫且不提。”
穆宏遠口中雖如此說,心中卻是計較起來。
沈崇文這番話,看似隨意,實則點撥之意再明顯不過。
連總督大人都看出此子潛力,主動提及婚事。
此子既未婚配,如今又前程似澹c元英舊情猶在……
此等良緣,豈能再錯過?
若等他真中了進士,入了京城,自家這門第,只怕人家嫌小了。
必須趁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想到此處,穆宏遠再也坐不住,起身拱手:“部堂,若沒有其他吩咐,卑職先行告退,去擬定清剿方略了。”
沈崇文不疑有他,揮揮手道:“去吧,軍務要緊。”
穆宏遠腳步匆匆,離了河道衙門。
……
竹雨軒。
自罪島歸來後,陳守恆便在此住下。
此處不似尋常旅店喧鬧,庭院幽深,竹影婆娑,甚是清靜。
他租下一間上房,閉門不出,全力調息恢復。
連續兩日施展南柯一夢,尤其是為褚時昭編織那復仇夢境,對他神識的消耗遠超預期。
歸來後,他即刻去附近街市購足三日干糧,便重回客房,凝心靜氣,咿D阿含守意根本心經,滋養幾近枯竭的神魂。
窗外日升月落,他渾然不覺。
期間,房門無數次被叩響。
或有相識考生前來探訪、或有聞其名欲結交者、甚至可能有不懷好意之徒。
陳守恆一概不予理會。
後來敲門者愈多,不勝其擾,他索性尋到掌櫃,多付了二十兩銀錢。
悄無聲息地換到了後院一棟更為僻靜的獨立小院上房,並嚴囑店家不得洩露蹤跡。
至此,方才真正得了清淨,潛心恢復。
第四日,清晨。
貢院之外,已是人聲鼎沸。
武舉最後一關,擂臺大比,在此舉行。
透過前兩關的二十九名學子,齊聚於此。
陳守恆準時出現,氣息已然恢復平穩。
經過查驗後,隨著人流步入貢院中央那早已搭好的高大擂臺區域。
抽籤儀式簡潔迅速。
擂臺比試,隨即開始。
結果,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平淡。
陳守恆靈境二關玄竅關的修為,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優勢。
其餘考生中,僅有三人堪堪踏入靈境一關神堂關,餘者大多仍在氣境圓滿徘徊。
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第一輪,對手是一名使刀的氣境圓滿壯漢。
見抽到陳守恆,臉色一苦,勉強拱了拱手,便在裁判示意開始後,直接乾脆地跳下擂臺認輸。
第二輪,對手是那名與李繼言配合的黑衣青年。
他全力搶攻,劍法凌厲。
陳守恆便讓其長劍脫手,人也被一股柔勁推下擂臺。
第三輪、第四輪……
情形大同小異。
無人能在陳守恆手下走過三招。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往往後發先至,一招制敵,毫無懸念。
看臺上的觀眾,從最初的驚呼,到後來的習慣,最後甚至有些意興闌珊。
本屆武解元之位,似乎早已失去懸念。
李繼言站在擂臺的另一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同樣是靈境一關的修為,一路擊敗對手也算順利。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與陳守恆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不甘心!
為了這次武舉,家中耗費了巨大代價,才提前得知考題變動,使他能針對性準備。
他苦心經營,為的便是奪得解元,拿到前往京城國儲院修行的珍貴名額。
豈料,半路殺出個陳守恆,將他的全盤計劃打得粉碎。
這三天,他何嘗閒著?
他曾想方設法,試圖在飲食、飲水中做手腳,哪怕讓陳守恆狀態稍差,他也有幾分僥倖之心。
可恨此人謹慎得像只千年老龜,深居簡出,連房門都不邁出一步,讓他所有手段都落到了空處。
“陳守恆!”
李繼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壞我好事,今日定要你付出代價!”
最終對決開始。
李繼言將修為提升到極致,劍光如瀑,傾瀉而至,竟是搏命的打法。
他自知不敵,只想攪亂局面,尋得一絲可乘之機。
陳守恆在劍光中穿梭,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殺招。
他看出李繼言心浮氣躁,破綻百出,本可以輕易取勝。
但對方搏命之舉,仍讓他心有謹慎。
交手數十招後,眼看李繼言就要落敗。
“咻!”
一道細微的烏光射向陳守恆胸腹要穴。
“暗器!”
“卑鄙!”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怒斥。
第260章 解元
陳守恆早有防備,避開暗器。
同時,右掌如電拍出,後發先至,印在了因發射暗器而漏出破綻的李繼言胸口。
“噗!”
李繼言如遭重錘,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擂臺之下。
勝負已分。
學政盧仲平飛身上臺,瞥了一眼李繼言,宣佈結果:“終戰,陳守恆勝。陳守恆評價甲上。李繼言評價甲中。”
他環視臺下,揚聲道:“本屆州試已畢,三日後,州府衙門張榜公示。諸位靜候佳音。”
喧囂聲中,大比落下帷幕。
陳守恆成為當之無愧的焦點,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他無心應酬,悄然擠出人群,打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剛走出貢院大門,準備轉入一條僻靜巷道。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便靜靜地擋在了他的面前,帶著一股無形的寒意。
“陳守恆。”
只見穆元英俏臉含霜,美眸銳利,一身火紅勁裝鉤勒出挺拔的身姿,宛如雪地傲然獨立的紅梅。
她靜靜地站著,目光清冷地凝視著他,彷彿已等候多時。
“穆姑娘?”
陳守恆微微一怔。
穆元英沒有回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為一聲輕哼:“陳大公子如今聲名顯赫,果然是貴人事忙。想見你一面,竟已如此不易。”
陳守恆眉頭微蹙:“穆姑娘何出此言?”
穆元英眸中帶著苦澀,哼道:“既來江州,為何不來尋我?我去尋你,卻只見空房寂寂。陳大公子便是這般對待故人的麼?”
陳守恆解釋道:“穆姑娘誤會了。因事情耽擱,我來江州時,正值趕上州試。之後兩關考核耗費心神甚巨,需閉關調養。故而謝絕一切訪客,絕非有意避而不見。”
聽到他提及損耗,穆元英神色稍緩。
但陳守恆的語氣、神態透出的陌生感,讓她又更加無所適從:“即需靜養,遣人送個口信,於你而言,便如此為難?我看,分明是你故意躲著我。”
陳守恆沉默了片刻,知道此事終須有個了斷。
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穆元英的視線:“穆姑娘,在下並非躲你。只是……我已定下婚約,婚期便在今年十一月。男女有別,瓜田李下,需避嫌疑,故不便叨擾。”
“……”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婚約?
穆元英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雪白。
她挺拔的身姿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清冷的眸中,先是難以置信,隨即化為一片空洞的茫然。
所有的質問,乃至那絲期待,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輕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沉靜的坦然。
“我已訂婚,十一月成婚。”
上一篇:洪荒:苟了亿万年,鸿钧求我出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