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大哥!”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守恆回來了!”
眾人見到陳守恆,紛紛招呼,喜悅之情更甚。
陳守月高興地蹦了過來,詢問道:“大哥,你們怎麼突然一起回來了?武院放假了嗎?書薇姐姐也來了?”
她說著,又好奇地看向周書薇。
陳守恆看向父母詢問的目光,答道:“我已向院中告了長假,準備考今年的武舉州試。”
說著,隨即走到母親跟前,看了一眼正在安睡的嬰孩:“這就是我那小侄兒?二弟,可曾為侄兒取名了?”
陳守業點頭道:“按家族字輩,我們下一輩是志字。父親讓我為他取名,我思前想後,取了志遠二字,取志存高遠之意。大哥覺得如何?”
“志遠,陳志遠。”
陳守恆點頭讚道:“不錯,是個好名字。”
他伸出手指,想要碰碰嬰兒柔嫩的臉頰,卻被母親一手拍開:“他才剛出生,不要毛手毛腳。”
陳守恆笑了笑,也不以為意,收了手。
卻又見母親宋瀅目光灼灼盯著自己:“守恆,你二弟孩子都有了,你這婚事,要抓緊了。既然你和周姑娘難得有空,今年就將婚事辦了吧。”
周書薇沒料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她雖然見慣各種場面,但提到自己婚事,仍然羞澀。
“不著急,不著急。”
陳守恆也有些尷尬,乾咳兩聲,連忙岔開話題,問起家中近況。
陳立起身道:“你們隨我到書房一趟。有些事要與你們說。”
兩人心知必有要事,跟著陳立來到書房。
進了書房。
陳立示意二人坐下。
而後將周家遭遇鉅變、周清漪被迫流放、途中遇襲、以及戰老重傷等事告知了她。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詳情,周書薇仍是面色慘白。
眼中淚光閃爍,強忍著才沒有哭出聲來。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陳立安慰道:“令侄女和戰老如今安頓在吳州,暫無性命之憂。只是戰老傷勢極重,需靜養恢復一段時間。”
周書薇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心緒:“多謝伯父出手相助,保全清漪性命。只要人沒事……就好。”
家族衰亡,早在大哥失蹤時,她便早就心有所感。
直到二哥亡於崖州任上,她已預見今日。
但事到臨頭,聽聞家族近乎覆滅,親人遭難,心中仍是刀割般難受。
許久,情緒才稍稍平復。
待她情緒稍定,陳立提起了正事:“周姑娘,之前我與你提及婚嫁之事,我還想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
“書薇……”
周書薇臉頰微紅,低眉順目:“願意。”
陳立得到她的答覆後,這才點頭:“我已請人合過守恆與你的八字。今年十一月便有上佳吉日,便將婚期定在此時,你看可好?”
周書薇起身斂衽一禮,低聲道:“但憑伯父做主。”
陳立點頭:“嫁娶諸事,我陳家絕不會虧待於你,定會風光迎娶,讓你風風光光嫁入我陳家。”
“書薇聽伯父安排。”
周書薇輕聲應道。
婚事議定,周書薇便先行告退。
陳守恆也準備離去,卻被陳立叫住。
第251章 墟鏡
“爹?”
陳守恆轉身。
陳立詢問道:“你如今的修行如何?”
陳守恆回答:“孩兒五臟淬鍊,脾、肺、肝三髒之氣已初步凝練,唯餘心、腎二髒,火候尚湥需時日打磨。”
陳立微微頷首,長子修煉的功法需按部就班淬鍊五臟。
不似自己的五穀蘊氣訣,從一開始便修煉五臟五行。
因此,到了內府關這一步,能走捷徑,直接構建內府小世界。
當即又問:“真意修行,可有收穫?”
陳守恆面露慚色,苦笑道:“孩兒愚鈍,至今尚未摸到門檻。在武院時,也曾苦修降龍掌,多次前往藏書閣觀摩掌法真意圖,卻始終感覺隔著一層迷霧,難以真正觸及精髓。”
陳立也不清楚,為何系統未曾給予長子真意方面的獎勵。
畢竟他與次子守業都獲得了相應的真意,待登上化虛關後便可直接煉化。
相比之下,長子的武道之路確實顯得坎坷一些。
不過,坎坷未必是壞事,更能磨礪心性。
他當即起身,示意陳守恆跟隨他進入書房密室。
陳守恆剛踏入密室,還未及開口詢問,便覺周圍景象驟然扭曲、變幻。
眼前不再是石牆,而是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白茫茫的虛無空間,上下左右皆空茫一片,不知身在何處。
“這是?”
陳守恆心中駭然,下意識地咿D內氣,凝神戒備。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虛空一陣波動,緩緩凝聚出一個人形輪廓。
待那輪廓清晰,陳守恆瞳孔驟縮。
那人的面容、身形、衣著,竟與他本人一般無二。
就連神色動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守恆。”
正在他驚疑不定時,陳立的聲音縹緲,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不必驚慌,此乃歷練幻境。你之對手,便是眼前的自己。傾力與之一戰,不用留手。”
陳守恆聞言,心神稍定,依言凝神備戰。
深吸一口氣,伏虎拳起手式擺開,低喝一聲,腳下發力,身形如猛虎撲食,率先攻向“自己”。
拳風呼嘯,直取對方中宮。
那映象竟不閃不避,同樣一式猛虎下山迎上,雙拳毫無花巧地對撞在一起。
嘭!
氣勁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陳守恆只覺一股與自己同源卻更為凝練的勁力反湧而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微浮,竟被逼得後退半步。
而映象自己卻穩穩站在原地,眼神冷漠。
“怎麼可能?”
陳守恆心中一驚。
他不信邪,拳法一變,拳走偏鋒,疾攻對方肋下。
映象自己似乎早有所料,同樣一招後發先至,竟搶先一步划向陳守恆的手腕。
逼得他不得不變招回防。
越打,陳守恆越是心驚。
映象中的自己不僅修為、招式與他完全相同,甚至對伏虎拳的理解,對降龍伏虎真功的咿D,都似乎比他更勝一籌。
許多精妙的變化銜接,連他自己都未曾想過可以如此哂谩�
非但如此,實戰中,映象的應對,也總是恰到好處,甚至能預判他的後續變化,往往後發先至,逼得他手忙腳亂。
不過數十招,陳守恆便已完全落入下風,守多攻少,好幾次險些被擊中要害。
這讓他冷汗直流。
“不行,換掌法!”
陳守恆一咬牙。
降龍掌法施展開來,掌風呼嘯,隱隱帶著龍吟之勢。
然而,那映象自己同樣施展降龍掌,掌意卻更為磅礴浩然,將他死死壓制。
這一番激鬥,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陳守恆渾身大汗淋漓,衣衫盡溼,氣喘如牛,內氣幾近枯竭。
反觀那映象,卻依舊氣定神閒,內息綿長彷彿無窮無盡。
終於,在映象一記妙到巔毫的攻擊下,陳守恆防守不及,被一掌印在胸口。
“噗!”
他感覺如同被巨力撞中,喉頭一甜,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虛無之中。
也就在他被擊中的剎那,周圍白茫茫的空間如同鏡面般破碎、消散。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四周景象恢復成了密室的石壁。
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密室。
父親陳立正站在不遠處,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而自己本人,除了心神疲憊、內氣耗盡外,身體並無實際傷痕。
陳守恆盤腿調息。
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方才戰鬥的每一個細節。
尤其是映象那些超出他理解的招式哂煤蛯ξ鋵W意境的深刻詮釋。
良久,他收功起身,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看向父親:“父親……這,這究竟是什麼?竟如此神奇!”
陳立露出滿意的笑容,解釋道:“此乃為父新得的一件異寶,名為墟鏡。此鏡玄妙,可映照入鏡者之形神,生成一個武功修為、乃至武學領悟都一般無二的映象對手,用於生死搏殺之歷練。”
原來,就在昨日,長孫出生時,沉寂許久的系統提示音便在陳立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長孫出生,家族傳承邁出堅實一步。獎勵發放:墟鏡,壽元10年。】
他仔細檢視過介紹,發現此物竟是一個了不得的寶貝。
可惜的是,墟鏡的使用,需修為更高者耗費內氣與神識方能催動,無法讓持有者自行進入歷練。
但饒是如此,此鏡也絕對是家族基業傳承不得多得的重寶。
以後,家中子弟歷練,就不需要到外界廝殺。
在這墟境之中,一樣能夠起到效果,甚至效果更佳。
畢竟,生死搏殺,遇到比自己更強的,容易身死,而遇到比自己弱的,有時候又起不到多少歷練的效果。
在這墟鏡之中與自己生死搏殺,成長進步無疑會更快。
……
兩日後,陳守恆與周書薇辭別家中,離開靈溪,前往溧陽郡城。
抵達郡城時已是傍晚。
兩人歇息一日,第二日一早徑直來到郡守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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