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服下,三個月內若無解藥,必死無疑。”
等看著八人服下藥後,陳立才轉身,走到被周清漪攙扶著的戰老面前:“戰老,傷勢如何?”
戰老面色灰敗,咳嗽著,苦笑道:“多謝家主援手。老朽受傷頗為嚴重,需要很長時日靜養,方能恢復。恐怕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為家主效力了。”
陳立點了點頭:“戰老安心養傷就是,不必掛懷這些小事。”
就在場內所有人心神都稍微鬆懈的剎那。
陳立毫無徵兆地,身形如電,反手一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刺向一直默默站在周清漪身後,那名同樣被流放的周家男性客卿。
這一擊毫無保留,直取對方心脈要害。
“家主?”
“你幹什麼?”
戰老和周清漪同時失聲驚呼,完全不明白陳立為何突然對自己人下此殺手。
然而,更令他們震驚乃至駭然的事情發生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那名中年男性客卿竟彷彿早有準備。
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一股絲毫不弱於陳立的氣息爆發。
雙掌一錯,掌心泛起瑩白如玉的光澤,不閃不避,硬生生拍向疾刺而來的乾坤如意棍。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巨響炸開。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將地面塵土掀起老高。
化虛宗師!
陳立持棍而立,目光死死鎖定對方,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你是老大,還是老九?”
中年男子接下一棍,身形微微一晃,面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驚愕。
他沒有回答陳立的問題,反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他自問偽裝得天衣無縫,按理來說,絕不可能暴露。
“我沒有發現。”
陳立淡然回答。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愕然的表情,繼續道:“我只不過,是想滅你的口。”
事實上,陳立確實沒有發現問題。
只是憑藉直覺。
風門八將落敗後,雖然驚恐,但眼神深處卻似乎並無真正的絕望,彷彿還有所依仗。
再者,這位“大姐”的言行舉止,雖狠辣,但胸襟氣度和致詠K不像一個領頭者,反而更像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執行者。
這讓他心生警惕。
既然那大姐能偽裝成被押送的周家客卿,那另一個一同被押送的“客卿”,會不會也是潛伏者?
這一試,果然試出了一條大魚。
中年男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沒想到,自己竟是因為對方一個“莫須有”的試探而暴露的。
沉默片刻,最終道:“罷了……這一單,我風門認栽。閣下要的東西,我們會盡力尋來。還請高抬貴手。”
“口說無憑。”
陳立淡然一笑:“總要留點找饨o我。”
話音未落,手中乾坤如意棍驟然爆發出刺目烏光,如狂風暴雨般向中年男人徽侄ァ�
中年男人雖也是化虛宗師,但修為較陳立稍遜半籌,在陳立全力猛攻之下,頓時落入下風。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小院中騰挪閃避,雙手或掌或指,變幻莫測,施展出一套極為詭異靈動的散手功夫,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脫出棍影徽帧�
陳立已領悟乾坤一氣游龍棍法的真意。
棍意縱橫,中年男人的諸般精妙手法,竟被一一強行破去,只能勉強支撐,險象環生。
眼看就要落敗,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他猛地虛晃一招,向後急退數步,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複雜的手印。
嗡!
一股神識波動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
下一刻,他眉心光華大放。
一道凝實的神魂虛影一步踏出,懸浮於頭頂。
那神魂虛影雙手揮舞間,竟化作成千上萬條細如髮絲、閃爍著迷離光彩的神魂絲線,如同天羅地網般,向著陳立纏繞而去。
陳立只覺眼前景象一變,陷入無邊幻境,七情六慾如潮水般湧來。
歡喜、怒火、哀傷貪念……種種心魔叢生,侵蝕著他的神智。
第249章 離去
陳立只覺識海劇烈震盪,眼前幻象叢生。
怒、憎、貪、痴、愛、惡、欲……
種種負面情緒如滔天巨浪,瘋狂衝擊著他的心神防線。
他不敢怠慢,咿D般若琉璃觀自在心經。
一股清涼純淨的意念如甘霖般滌盪而過,瞬間掃除各種負面情緒,心神重歸澄澈空明。
神堂穴竅中,黃豆大小的神識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下一刻,一點神識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尊高約七尺寶相莊嚴的戰猿虛影。
自陳立眉心一步踏出,竟直接脫離了肉身束縛。
手持金色長棍,瘋狂揮舞,劈砍那些纏繞而來的神識絲線。
神識層面的交鋒無聲卻兇險萬分。
“嗤啦!”
棍風過處,幻象稍減,大片神魂絲線被剛猛的棍意劈散。
然而,這些絲線彷彿無窮無盡,剛被劈散,立刻又有更多從虛無中滋生,前仆後繼地纏繞而來,如同附骨之疽。
陳立的神魂戰猿竟完全被淹沒在這絲線海洋之中。
只要有一根絲線穿透防禦,觸及他的神識本體,立刻便引動他內心深處相應的執念與心魔,使得他神魂悸動,氣息微亂。
“好詭異的秘術。”
陳立心中暗驚。
他雖知對方此法難以持久,但自己能支撐多久亦是未知之數,久拖絕非良策。
拖下去,對自己未必有利。
必須速戰速決!
心念電轉間,他當機立斷。
神識虛影手中的金色長棍倏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外界肉身手中。
神魂戰猿招式一變,施展出守勢綿密的五方二十四節永珍拳,轉為全力防守。
與此同時,陳立肉身一步踏出,身意合一。
手中乾坤如意棍看似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速度並不迅疾,亦無絢爛光影或滔天氣勢,卻凝聚了他全力一擊,直取中年男子的肉身本體。
“神意?”
中年男子正全力催動“千機幻神訣”,神識離體織網,肉身正處於完全不設防的脆弱狀態。
他萬萬沒想到,陳立竟然能神識離體之時,還能催動肉身。
一時間又驚又駭。
他想立刻神魂歸竅,操控肉身躲避或防禦。
但陳立這凝聚了全部精氣神的一棍來得太快,太猛,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
中年男子神魂發出無聲的尖嘯。
“嘭!”
乾坤如意棍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中年男子丹田氣海之上。
骨裂聲與內臟破碎聲同時響起。
中年男人渾身劇震,雙眼暴突,丹田處傳來清晰的破碎聲。
半空中的神魂虛影發出一聲淒厲慘嚎,瞬間黯淡,化作一道流光狼狽地鑽回肉身。
“噗!”
中年男人眼睛猛地凸出,充滿了絕望與痛苦,鮮血如同泉湧般從口鼻中噴出。
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直接昏死了過去,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老大!”
風門八將眾人見狀,驚駭欲絕,失聲大叫,想要撲上來,卻因傷勢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
陳立持棍而立,微微喘息。
煉化神魂和真意三月有餘,雖然那龐大的乾坤一氣游龍真意至今只煉化不足四分之一。
但已能初步做到神意驅動肉身發出攻擊。
不過,方才那一下爆發,對他的神魂消耗亦是極大。
“死不了。”
陳立瞥了風門眾人一眼,淡淡道:“拿到我想要的東西,自然會放了他。還有……”
他語氣轉冷:“我剛才給你們的丹藥,不用再藏在鼻腔試圖趁機吐出。當我不知道你們這點小把戲嗎?”
風門八將面色頓時變得無比尷尬。
自己這點小動作,沒想到早被對方看穿。
但聽聞老大未死,終究是鬆了一口氣。
可看著昏死過去的老大,以及眼前這個深不可測、手段狠辣的中年人,心中又湧起苦澀和無力。
此人,心思縝密,實力強橫,想要在他面前耍花樣,恐怕難如登天。
“你……”
陳立不再理會他們,目光轉向角落那個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錢大磊。
見陳立目光掃來,錢大磊幾乎連滾帶爬地撲到陳立跟前,涕淚橫流:“前輩,前輩饒命啊!小的……小的不是偽裝的!我真是溧陽縣衙的衙役錢大磊。
前輩,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全靠我這點俸祿過活。求前輩開恩,留小的一條狗命吧。”
陳立看著他,語氣平淡:“家住在哪裡?”
錢大磊忙不迭地將住址、甚至老母和幼子的名字都詳細說了一遍。
陳立聽完,點了點頭:“每年我會讓人送足銀兩去你家中,保他們衣食無憂。”
錢大磊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這話中之意,一邊瘋狂磕頭,一邊嘶聲大叫:“前輩……等等,今晚這裡發生的一切,我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我發誓!還有,我願意服下前輩的丹藥!求前輩饒我一條賤命!我為前輩做牛做馬!”
陳立手中乾坤如意棍微微一頓,稍作沉吟,彈出一枚丹藥:“從今往後,你不叫錢大磊。”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多謝前輩!”
錢大磊急忙吞下丹藥,繼續磕頭如搗蒜:“請……請前輩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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