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6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柳若依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嘴唇微張。

  還未等她回話,一旁的陳立卻語帶質問:“審案問訊,自有朝廷法度。敢問閣下是何身份,敢代官府審問?”

  洛平淵上前打圓場,介紹道:“陳員外,這位是江州織造局司儀,雲雅雲大人,亦是靖武司千戶柳公昌柳大人的夫人。”

  “原來是雲司儀,失敬。”

  陳立微微頷首:“不過,織造局似乎並無審案問訊之權吧?雲司儀如此越俎代庖,恐與規制不合吧?”

  雲雅被陳立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了陳立一眼,卻無法反駁。

  她強壓怒火,轉而看向趙元宏和孫弘毅,厲聲道:“你們還不速速審問?”

  趙元宏和孫弘毅被她一催,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周承凱身上。

  趙元宏輕咳一聲,道:“周百戶,柳公昌千戶失蹤前,曾命你負責追捕柳元照。依本官看,此次問訊,便由你來主持最為合適。”

  孫弘毅立刻點頭附和:“趙都尉所言極是。承凱,此事你責無旁貸,便由你來問吧。”

  周承凱心中暗暗叫苦,知道這差事躲不過去了。

  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站到偏廳中央,問道:“柳姑娘,你可知曉柳元照如今下落?”

  柳若依照著陳立事先的交代,回答道:“回大人,小女不知。我等早早就離開清水縣,未曾見過大哥。”

  周承凱繼續問道:“那日柳元琦將你們帶入柳府後,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們又是如何脫身的?”

  柳若依回答:“那日……柳元琦將我們抓入府中後,大哥說看在同宗血脈的份上,讓柳元琦放我們離開。柳元琦答應後,我們就離開了清水。至於後續發生了什麼,我們並不清楚。因無處可去,想起三爺爺在鏡山,便前來投靠了。”

  周承凱追問:“柳元琦為何要抓你們?”

  提到此事,柳若依眼圈微微一紅,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與委屈:“大人明鑑……柳公全一家,與我們一脈多年仇怨。自從當年柳家三兄弟設計趾ξ议L房後,便一直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多年來明裡暗裡監視、刁難,無所不用其極,欲置我們於死地而後快。”

  她聲音哽咽,淚水滴落:“前兩年,更是逼我參加宮中選秀女。民女不願,便以家中老幼性命相脅,若非僥倖考取了秀才功名,恐怕已被他們逼死……民女一家在清水,被他們欺辱乃是常有之事,為何抓我們,民女實在不知……”

  她這番哭訴,細數柳元琦一家之惡,聽得廳內趙元宏等人都面露尷尬。

  這是柳家內部骯髒爛賬,他們倒實在不好置評。

  “夠了!”

  柳雲風見勢不妙,猛地跳出來,厲聲打斷柳若依的話:“柳若依,你不要再這裡東拉西扯了!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們勾結外人,害了我三叔一家?說!”

  柳若依抬起淚眼,反問道:“我們一家,大哥修為最高,也不過是氣境圓滿修為。柳家,莫說有宗師強者,就算是尋常靈境客卿亦是數不勝數……你覺得,憑我們有何能力對柳家下手?”

  柳雲風冷笑一聲,語帶譏諷:“誰知道你們背後有沒有尋了什麼窮兇極惡的歹徒,勾結外伲e應外合,下此毒手?”

  柳若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悲憤,聲音柔弱,卻帶著一絲剛強:“勾結外人?呵…柳雲風…堂兄,你們這三房,何時拿我們長房當過血親?

  若非當年你們聯合外人,對長房狠下毒手,我們又何至於此?如今,你們又好意思在此口口聲聲說什麼勾結外人?”

  她這番話,直接將柳家當年之事公之於眾。

  “你……”

  柳雲風萬萬沒想到柳若依會在這縣衙之中,翻出舊事,氣得渾身發抖,卻噎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夠了!牙尖嘴利的丫頭!”

  雲雅心知不能再任由這丫頭東拉西扯。

  她身上氣息陡然一變,右手抬起,指尖縈繞起一層極淡的朦朧霧氣,朝著柳若依輕輕一點。

  雲裡霧裡!

  此術乃是雲家神識秘術。

  能擾人心智,令人陷入渾渾噩噩、思維遲滯的狀態。

  柳若依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思緒驟然變得極其緩慢和混亂,腦中一片混沌,幾乎無法思考。

第238章 出手

  雲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對周承凱淡淡道:“周百戶,將方才所問,再問一遍。”

  周承凱不敢違逆,向眼神呆滯的柳若依發問:“柳姑娘,柳元照如今身在何處?柳元琦一家遇害,是否與你等有關?幕後指使之人,究竟是誰?”

  周承凱的問話如同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柳若依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就要將腦海中最直接的念頭說出來。

  千鈞一髮之際。

  另一股溫和的神識之力拂過柳若依的識海。

  那層徽制湫纳竦摹半呾F”之力,迅速消融。

  柳若依只覺得靈臺驟然一清,混亂的思緒瞬間恢復清明。

  她心中駭然,但也清楚,應該是陳立出手相助。

  臉上依舊保持著茫然呆滯的模樣,反覆說著“不知道”“沒關係”,完全是一副被控制了心神、問不出所以然的模樣。

  雲雅眉頭微蹙,對這結果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未多想。

  她目光一轉,落在了柳若依身旁那一對年紀尚幼的孩童身上。

  “審他們!”

  雲雅指著兩個孩子。

  周承凱點頭,又轉向那兩個孩子,詢問同樣的問題。

  兩個小孩眨著大眼睛,怯生生地搖頭,奶聲奶氣地回答:“不知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雲雅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不對!

  這兩個孩童,絕對沒有被自己的神識秘術控制。

  有宗師出手了!

  雲雅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周承凱詢問完畢,見雲雅不再發話,如釋重負,當即轉向趙元宏和孫弘毅拱手稟報:“都尉,千戶。下官已審問完畢。從目前情況看,柳元琦一家遇害之事,與眼前五人並無直接關聯。接下來該如何處置,還請兩位大人示下。”

  趙元宏乾咳一聲,開口道:“既未發現異常,又無確鑿證據指向爾等與命案有關,那麼……”

  他話未說完,柳雲風卻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兩位大人,柳元照至今在逃,他們豈能輕易放走?應當立即收押監禁,嚴加拷問才是!”

  趙元宏被他當眾頂撞質疑,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官威顯露,沉聲呵斥道:“本官如何決斷,還需要你來教嗎?

  柳若依是朝廷的武秀才,功名在身,依律令,見官不跪,無罪不押,莫非你要本官罔顧國法,知法犯法?”

  “雲風,住嘴!”

  雲雅適時出聲,喝止了還想爭辯的兒子。

  柳雲風見母親發話,雖心有不甘,也只能憤憤地閉上嘴,怨毒地瞪了柳若依和陳立一眼。

  雲雅起身淡淡道:“既然官府已有決斷,妾身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罷,領著柳雲風和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宗師老者,轉身離去。

  出了縣衙,柳雲風終於忍不住,問道:“娘,我們好不容易才尋到這條線索,難道就這麼算了?”

  雲雅目光冷冽,解釋道:“今日偏廳之內,必有宗師暗中出手護持。”

  “宗師?誰?趙元宏,還是孫弘毅?”

  柳雲風驚疑不定:“我與那何章秋都已談妥,為何還是這番推三阻四的模樣?”

  “只怕是有人吃了肉,連口湯都不捨得分。”

  雲雅冷笑:“不過,無妨。既然公堂上問不出,那我們親自去問好了。”

  柳雲風聞言,眼睛一亮:“娘已有安排?”

  雲雅淡然一笑,臉上的狠厲卻越發濃了:“何須什麼安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衷幱嫴贿^是笑話。”

  偏廳內。

  雲雅等人離去後,陳立上前一步,拱手道:“諸位大人,既然問詢已畢,證實與我等無關,我等是否可以離開了?”

  “可以。”

  趙元宏點了點頭。

  縣令洛平淵站起身:“今日勞煩陳員外和幾位走這一趟,實屬誤會,還望海涵。”

  他說著,對一旁的下人揮了揮手。

  一名衙役立刻捧上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洛平淵接過,親手遞給陳立,笑道:“陳員外,此乃我江左土儀,不成敬意。還請拿回去嚐嚐,壓壓驚,也算是我縣衙的賠禮。”

  “洛縣尊太客氣了。陳某卻之不恭。多謝縣尊厚意。”

  陳立心知這絕不僅僅是“土特產”那麼簡單,面上不動聲色,伸手接過禮盒。

  “應當的。”

  洛平淵笑著點頭。

  陳立不再多言,帶著柳宗影、柳若依一行人離開了縣衙。

  此時,已接近傍晚。

  陳立並未急著返回靈溪,而是帶人在縣城一家酒樓用了晚飯。

  直到天色漸晚,這才駕著馬車不緊不慢地駛出城門。

  馬車剛離城牆不遠,陳立便感知到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遙遙綴在後方。

  他神色如常,只作未覺。

  行出十餘里,來到一處岔路口。

  又行了一段,直到四周出現林木,遠離了官道,陳立才勒馬停下。

  柳宗影面露愕然,不解地問道:“家主,為何在此停下?”

  “等人。”

  陳立笑了笑,跳下馬車,活動了一下筋骨。

  柳宗影瞬間明瞭,但還是擔憂地提醒道:“家主,切莫大意。那雲雅乃是實打實的宗師境高手,跟隨的那位老者,恐怕也是宗師無疑。”

  陳立並未多言,而是在附近撿了些許枯草荒枝,點燃了一堆篝火。

  時間一點點過去。

  酉時三刻,夜色已濃。

  “來了。”

  陳立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林間小道。

  他話音落下不久,五道身影從陰影中悄然浮現。

  來人正是雲雅、柳雲風、那位灰衣宗師老者,以及兩名靈境一關的中年男子。

  柳雲風掃了一眼跳動的篝火,嗤笑道:“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在此燒火?是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提前燒點紙錢給自己送行麼?”

  他目光陰狠地盯住柳若依和柳宗影,厲聲逼問道:“柳若依,柳宗影,你們別再裝模作樣了!

  說!到底是誰滅了柳公全一家?我父親到底是生是死,現在何處?是不是也遭了你們的毒手?”

  見無人應答,柳雲風怒從心起,對著身後那兩名靈境高手一揮手:“給我拿下,先廢了他們的手腳,看他們還敢不敢嘴硬!”

  “是,公子。”

  兩名靈境高手應聲而動。

  身形一晃,如兩道青煙般驟然射出,身法詭異迅捷,帶起細微的破空之聲,直撲柳若依和柳宗影。

  就在他們即將近身的剎那。

  陳立動了。

  他後發先至,身形彷彿未動,卻又似憑空模糊了一瞬。

  右拳簡簡單單一記直搗,拳勢古樸,卻永珍奔湧,正是五方二十四節永珍拳。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