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26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隊伍立刻向前湧動。

  周書薇和陳守恆緊緊跟著前面的人,很快便輪到了他們。

  “我們兩人,每人三顆。”

  周書薇毫不猶豫地從繡囊中取出六片金燦燦的葉子,遞了過去。

  一人接過金葉,驗看無誤後,另一人從玉盤中取出兩個小巧的玉瓶,分別遞給周書薇和陳守恆。

  每個瓶中都躺著三顆龍眼大小、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丸。

  周書薇轉身,接過陳守恆的玉瓶,眉開眼笑,如同得了什麼寶貝,立刻小心翼翼地揣進懷中。

  然而,就在他們拿到丹藥,準備轉身離開時,那武院學子卻忽然提高了聲音,對後面排隊的人道:“諸位,今日玉髓通竅丹已售罄,請七日後再來。”

  此言一出,院中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這就沒了?”

  “我才排到中間啊!這怎麼可能!”

  “每次都這樣!根本搶不到!耍人玩呢?”

  不滿和抱怨聲四起。

  有人忍不住高聲指責:“藥房這是什麼意思?每次就放出這麼點丹藥,是不是故意吊著我們胃口?”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身著藥師袍服的老者從藥房內踱步而出。

  他面色淡然,聲音平和卻自帶威嚴:“非是藥房吝嗇,實是這玉髓通竅丹的主藥石髓乳極為難得,所得有限,煉製成功率亦不高,成品自然稀少。還望諸位學子體諒。”

  眾人見老者出面,喧譁聲稍歇,但不滿之情依舊溢於言表。

  很快,有人將矛頭指向了剛剛購買到丹藥的周書薇和陳守恆。

  一直排在周書薇和陳守恆身後的青年冷哼一聲,指著陳守恆道:“藥師,你看這兩人,這男子根本就不需要,買了丹藥轉手就交給了那女子!我看,就是因為有他這種人湊數,名額被無關緊要的人佔去,才讓我們這些真正急需的人空手而歸!這合規矩嗎?如此行事,委實不公!”

  這話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一道道懷疑和不滿的目光聚焦在陳守恆身上。

  “說得對!”

  “就是!這不是鑽空子嗎?”

  “請藥師明察!”

  “我們相信藥師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道道懷疑、不滿、甚至帶著譴責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守恆,尤其是周書薇身上。

  藥房老者的目光也落在陳守恆和周書薇身上。

  他微微蹙眉,對周書薇道:“這位姑娘,藥房規矩,此丹每人限購三顆,旨在惠及更多學子。還請你遵守規矩,勿要借他人名額多購。”

  眾目睽睽之下,被當眾點破心思並指責,周書薇面色頓時窘迫得通紅,臉頰火辣辣的,彷彿被無形的巴掌扇過。

  但她仍強撐著面子:“藥師,他是我家人,與我同來武院修行。我不過是先替他保管而已,怎麼就不行了?”

  藥房老者緩緩搖頭,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即便關係密切,亦不能壞了藥房定下的規矩。若無法證明這丹藥確是這位公子自用,就請將多出的三顆退還藥房。”

  “你……!”

  周書薇氣得眼圈微微發紅,貝齒緊咬下唇。

  感受到四周那些看熱鬧、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她只覺無比難堪和委屈。

  她咬了咬唇,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個小玉瓶,塞到陳守恆手裡,沒好氣地道:“吃!現在就把這三顆吃了!我看誰還嚼舌根!”

  陳守恆接過玉瓶,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

  沒有猶豫,拔開瓶塞,將那三顆價值十五兩黃金的玉髓通竅丹盡數倒入口中,仰頭嚥下。

  丹藥入腹,很快化作三股溫潤卻磅礴的藥力散開,湧向四肢百骸,衝擊著未通的玄竅。

  他不敢怠慢,立刻走到一旁空地,盤膝坐下,咿D內息,引導藥力。

  周圍的人群見他果真當場服下並立刻吖捇切┵|疑和指責的聲音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但許多人眼中依舊充滿了惋惜與不甘。

  藥房已經無藥,也無熱鬧可看,人們也三三兩兩地散去,場院中很快恢復了冷清。

  約莫一炷香後,陳守恆緩緩睜開眼,藥力已被初步煉化。

  他細細感知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三顆丹藥,竟只他打通了六處玄竅。

  這效果……似乎還比不上家中父親配給的八珍蘊靈養神湯。

  一副八珍蘊靈養神湯雖然沒有丹藥那麼方便,還需三日左右時間服用完畢,但一副約莫能打通七到八處玄竅。

  最關鍵的是價格,一副藥材,價格不過五百兩左右。

  而這三顆玉髓通竅丹,可足足一千五百兩銀子!

  是八珍湯藥材成本的三倍還多!

  “不划算……”

  陳守恆心中暗自搖頭。

  看來以後這藥房的藥材,自己倒是不用來買了。

  用家中的藥膳就好。

  周書薇一直在一旁等著,見他醒來,小聲嘟囔著,語氣裡全是對剛才那個挑事青年的不滿和咬牙切齒:“都是那個討厭的傢伙!多管閒事!長舌婦!害得我白白少了三顆丹藥!這下好了,我的突破又不知要拖到猴年馬月去了!”

  她越說越氣,踢飛了路邊一顆小石子,彷彿那就是那個可惡的青年。

  陳守恆安靜地聽著,等她抱怨稍歇,才開口問道:“書薇小姐,周家沒有輔助靈境修煉的藥膳嗎?”

  周書薇嘆了一口氣,無奈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效果有些差了,遠不如這玉髓通竅丹。”

  陳守恆沉默了一會,詢問道:“武院的藥房,可否直接購買藥材?”

  周書薇一愣,想了想道:“藥房一般不直接對外出售藥材。不過……若是院內學子,倒是可以委託代為採購,只是需要支付一些牙錢。

  尋常藥材,牙錢並不算高,通常只是一二個點,但藥材若是太過罕見,那就高了,甚至他們也未必能弄到。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陳守恆帶著周書薇來到他的學舍,尋了紙筆,將八珍蘊靈養神湯煉製所需藥材抄錄。

  為避免被人知道,又夾雜了其他玄武渡厄秘藥等藥材的一些相對比較便宜的藥材寫下,遞給周書薇。

  “家中傳下的方子,於我修煉頗有裨益。不知書薇小姐能否託人幫忙購買幾副?銀錢方面,我會如數奉上。”

  “明明是你來當我護衛的,怎麼讓我幫你幹活了?”

  周書薇白他一眼,但還是爽快地將紙張收下:“不過,這次就答應你,下不為例。”

  陳守恆在學舍中取了銀錢奉上。

  周書薇看著他捧出的銀子,又白了他一眼:“這麼一大堆銀子,你讓我一個小女子搬啊!算了算了!我先幫你墊著吧,等日後你再給我。”

  “多謝書薇小姐。”

  陳守恆拱手拜託,沒有過多糾結。

  ……

第194章 授業

  次日,廣業堂。

  清晨,陳守恆用過早膳,又打包了一份飯菜送給鐘樓值守的宋子廉,這才匆匆趕往廣業堂大殿。

  今日授課的老師是張律言。

  他年約四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靜,穿著一身黑白儒袍,頗有幾分飽學宿儒的風範。

  他緩步走上講臺,在案後坐定,目光掃過堂下濟濟一堂的學子,並未寒暄,直接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老夫要講的是——真意。”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細微嘈雜的大殿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學子,無論之前是在神遊天外還是竊竊私語,此刻都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張律言身上。

  賀牛武院教學包羅永珍,經史子集、兵法致越杂猩娅C。

  但最核心、最吸引人的,永遠是關乎自身實力提升的武道真解。

  張律言的講解由溔肷睿瑏K未一上來就故弄玄虛。

  他選取從最基礎的拳法開始闡述。

  而後,才開始講解拳意。

  “爾等可知,何為拳意?”

  他自問自答:“意之境界,說到底,是對自身肉殼、氣血、勁力達到一種極致的掌控。意念甫動,相應部位便能瞬息響應,爆發出當前狀態下最完美的力量。”

  他進一步解釋道,常人一拳擊出,能調動起自身五成極限力量已屬不易。

  即便是外練功夫紮實的武者,經過多年磨礪,一拳能發出七八成勁力,也近乎極限。

  若想爆發出十成,乃至十二成的威力,就必須將意與肉身錘鍊得渾然一體,念動即力至,無有滯礙。

  “那麼,何為真意?”

  張律言丟擲了核心問題:“或稱神意。”

  他抽問了數名學子,有人茫然,也有人依據典籍或聽聞答道:“回先生,典籍有云,神意者,神與意合,意與身合,三者圓融如一。”

  張律言微微頷首:“此解不錯,然則,老夫更傾向於真意,而非神意。二者雖殊途同歸,最終皆指向至高境界,但路徑初時,卻有微妙差異。”

  一時間堂下竊竊私語,卻無人敢起身回答。

  張律言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一位眉宇間帶著思索神色的弟子身上:“你似有所想,但說無妨。”

  那弟子起身,謹慎道:“學生妄加揣測……是否因真字在身體根本,而神,則在神識之力?”

  “善!”

  張律言點頭:“雖不中,亦不遠矣!二者雖殊途同歸,最終皆指向至高境界,但路徑初時,卻有微妙差異。”

  “真意,重在真我。此需去偽存真,擯棄外在模仿與虛妄,直指本心本性,明見自身武道之真。”

  “而神意,則偏向無我。更強調精神超脫肉身的束縛,與天地萬物之理相合,某種程度上,是暫時忘掉小我,融入大我。”

  他明確指出,靈境第六關,便是“神意關”。

  “如何登臨此關?便是要將神意與真意合二為一。但,神意虛無縹緲,真意存乎一心,二者皆非實體,如何相合?”

  張律言並未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反問眾人:“意與神,可是一物?”

  堂下議論紛紛,有言是者,有言非者。

  張律言最終道:“可謂是一,亦可謂非一。簡而言之,神乃有為之心,是思慮、謩潯Q斷;意乃無為之心,是本能、反應、直覺。譬如,你深思熟慮後決定做一件事,此是神動;而你驟然跌倒,下意識伸手抓握,此是意發。”

  一番深入湷龅睦碚撽U述後,張律言環視臺下,只見大多數學子或眉頭緊鎖,或一臉茫然,顯然對這抽象的概念難以消化。

  他的目光落在正埋首疾書、認真記錄的陳守恆身上。

  “陳守恆。”

  張律言直接點名。

  陳守恆聞聲抬頭,有些意外:“學生在此。”

  “你上前來。”

  陳守恆雖不明所以,還是依言走上講臺前方空地。

  “將你平日所修拳法,演示一遍。”

  張律言吩咐道。

  陳守恆稍作定神,深吸一口氣,拉開架勢,將爛熟於心的伏虎拳一招一式演練開來。

  拳風呼嘯,動作剛猛,顯然浸淫已久。

  “不夠。”

  張律言搖頭:“打出你的拳意來。”

  陳守恆聞言,不再保留,心神凝聚,低喝一聲,周身氣勢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