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2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

  陳立風塵僕僕地從郡城返回靈溪家中。

  剛踏入書房,甚至來不及喝口熱茶,鼠七便如同鬼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鼠七臉上帶著罕見的焦急:“爺,您可算回來了!出事了,那張承宗,他不見了!”

  陳立動作一頓,眉頭微蹙:“不見了?仔細說。”

  鼠七嚥了口唾沫,急忙回稟:“數日前,縣衙那位黃師爺突然親自去了趟張家,屏退左右,與張承宗在書房密談了近一個時辰。之後張承宗便有些神思不屬,沒過兩天,就獨自一人悄悄去了溧水縣地界。”

  “溧水?”陳立眉頭微蹙。

  那裡如今叛軍橫行,混亂不堪,他去那裡做什麼?

  “是。”

  鼠七點頭:“他在溧水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搞到了一艘不小的貨船,僱了人手,將船開到了鏡山碼頭。小的當時覺著蹊蹺,便暗中跟著。”

  鼠七的臉上露出凝重:“那船到了鏡山碼頭後,就更古怪了。碼頭那片區域突然被縣衙的衙役和駐守的兵丁給封鎖了,閒雜人等根本無法靠近。

  夜裡,更是有大隊人馬,偷偷摸摸地往船上搬箱子,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都用油布蓋得嚴實,鬼鬼祟祟的!”

  說到此處,鼠七臉上露出懊惱之色:“最邪門的是,我原本在張承宗身上下了獨門的鼠香,以備追蹤。可自打他到了鏡山,這鼠香的氣息就徹底消失了,彷彿他人間蒸發了一般!爺,張承宗這小子肯定在搞什麼見不得光的大勾當!”

  陳立聽完,面色沉靜如水,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閃,果斷道:“走,叫上白三,去鏡山碼頭。”

  ……

第186章 縣令

  鏡山碼頭。

  日落時分,陳立三人抵達。

  遠遠望去,往日裡喧囂忙碌的碼頭此刻顯得異常冷清。

  渡口處有身穿號服的衙役持棍把守,更遠處還能看到幾名挎著腰刀的兵丁在巡邏,戒備森嚴。

  陳立三人沒有貿然靠近,在遠處一片小樹林中下馬。

  夜幕逐漸降臨,碼頭點起了火把和風燈。

  一隊換崗的兵丁正走向遠處僻靜處解手。

  陳立眼中寒光一閃,對鼠七、白三打了個手勢。

  三人悄然潛行,無聲無息地接近。

  在那幾名兵丁毫無察覺之際,迅速出手,精準地擊打在他們的頸後要穴上。

  幾名兵丁一聲未吭便軟倒在地。

  片刻,陳立等人迅速扒下三名身材相仿兵丁的號衣換上,白三則負責將昏迷的人拖到隱蔽處藏好。

  三人低著頭,混在夜色中,趁著兩隊人換防交接時的短暫混亂,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換崗的隊伍,順利透過了關卡,登上了那艘神秘的貨船。

  貨船甲板上,隨處可見穿著號衣或衙役服飾的人巡邏,但似乎無人特別注意多出來的兩個同僚。

  船艙內光線昏暗。

  陳立壓低帽簷,神識卻如同無形的水銀,極其小心地向四周鋪散開去,探查著船上的情況。

  民夫、衙役、兵丁……

  忽然,陳立的神識在掃過船首一間較為寬敞的艙室時,猛地一滯。

  片刻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張鶴鳴,他竟在這船上?有意思。”

  ……

  貨船在夜色掩護下,悄無聲息地解纜啟航,順著溧水河的主流,緩緩駛向郡城方向。

  進入溧水境內,已是深夜丑時。

  艙室內,燈火通明。

  縣令張鶴鳴並未安歇。

  他揹著手,在鋪著地圖的桌案前踱步,眉頭緊鎖,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和疲憊。

  黃師爺遞上一塊剛用熱水擰過的毛巾,寬慰道:“縣尊不必過於憂心。你可歇息片刻。”

  “唉……”

  張鶴鳴接過毛巾,擦了擦臉,輕輕嘆息一聲:“本官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睡不著啊!”

  黃師爺笑道:“此次計劃周密,又有步兵衙門一萬大軍在溧水震懾,料想那些叛軍流寇,絕不敢打咱們這艘船的主意。縣尊安心便是。”

  張鶴鳴搖頭:“話雖如此,可這八十萬兩的稅銀……若是真在我手上出了差池,莫說這項上官帽,便是項上人頭,恐也難保。”

  他放下毛巾:“如今這溧陽地界亂象,前所未有,本官實在是……難以心安。”

  黃師爺笑道:“縣尊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目前看來甚是順利。

  中午,馮縣尉押叩哪撬氖嚩愩y隊伍已大張旗鼓地進入了溧水險地。我們的人早已將訊息散播給了那群叛佟�

  此刻,他們的注意力定然全被那支隊伍吸引了過去,誰會想到真正的稅銀,竟會悄無聲息地走這水路?”

  提到自己的計策,張鶴鳴緊繃的臉色稍緩,露出一絲自得的笑意,微微頷首:“嗯……此計,應無大礙。只怕變數……”

  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側頭問道:“對了,那陳立…可有動靜?他在何處?”

  黃師爺回道:“咱們安在靈溪的眼線回報,那陳立前幾日押著大批蠶繭去了郡城,應該是尋那周家交易去了,至今未歸。”

  張鶴鳴聞言,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輕蔑:“井底之蛙,可見一斑。朝中無人,便如無根浮萍。周家,終究難成氣候,一代不如一代,已是定數。”

  黃師爺湊趣地笑道:“此人再有實力,終究是個目光短湹泥l下土財主。一個失了勢的周家,也值得他如此巴結?”

  張鶴鳴點頭,若頭所思地道:“或許……他是存了吞併周家那點殘餘基業的心思?”

  黃師爺嗤笑道:“縣尊說笑了。周家雖衰,但底蘊猶存,豈是他一個鄉下暴發戶能輕易吞下的?”

  張鶴鳴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沉默片刻,眼中卻又閃過一絲陰冷,低聲自語道:“可惜……若馮詹那邊真不幸被叛軍劫了稅銀,朝廷追究下來,便能順勢抄了陳家,夷其三族,那才叫痛快……”

  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嘲般嘆了口氣:“罷了,想想而已。本官身為鏡山主官,若稅銀有失,縱非本官親自押撸搽y逃失察之罪,怕是自身都難保……”

  兩人談話間,熱水已涼。

  黃師爺轉身走向艙門,口中吩咐道:“來人,換熱水。”

  連喚兩聲,門外卻無人應答,只有河水拍打船身的單調聲響。

  “嗯?都睡死了嗎?”

  黃師爺面露不滿,嘀咕著伸手去拉艙門。

  艙門“吱呀”一聲開啟。

  黃師爺剛要邁步,卻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門外昏暗的廊道陰影裡,一道身影如磐石般靜立無聲,不知已站了多久。

  “你……你是……?!”

  黃師爺駭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驚叫出聲。

  待看清來人面孔後,更是驚得魂飛魄散,失聲喝問,腳下不由自主地連連倒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艙壁:“陳……陳立?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立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一步步踏入艙內。

  他每進一步,黃師爺就感覺那股無形的壓力迫近一分,幾乎喘不過氣,不由自主地往倉內縮去。

  陳立一掌拍在黃師爺的額頭上,對方癱軟在地,生死不知,這才微微頷首:“草民陳立,見過縣尊。”

  張鶴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又驚又怒,更有一絲難以遏制的恐懼從心底竄起。

  但他終究是官場老手,強自壓下翻騰的情緒,臉色一沉,官威自然流露,厲聲喝問:“你怎會在此?私闖官船,還假扮兵丁,你到底想幹什麼?可知這是重罪!”

  陳立似笑非笑,眼神卻冰冷如刀:“縣尊何必動怒?陳某適才聽聞,縣尊處心積慮,想要了我陳家三族的性命。陳某不請自來,自然是……來給縣尊一個機會,親自了結此願。”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張鶴鳴心頭。

  今天,難以善了了!

  張鶴鳴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身形猛地向船艙一側那扇僅容孩童透過的細小視窗竄去。

  那裡是他早已觀察過的唯一生路。

第187章 身死

  “想走?”

  陳立一聲冷笑,豈容他輕易脫身?

  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倏忽而動,後發先至,瞬間截在張鶴鳴的去路之前。

  張鶴鳴又驚又駭,心知已至生死關頭,靈境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雙掌一錯,掌心驟然變得赤紅如火,挾著一股灼熱勁風,直拍陳立胸口要害。

  掌風凌厲,熱浪逼人,顯是拼死一搏。

  陳立不閃不避,五方二十四節永珍拳隨心而發。

  拳勢看似緩慢圓融,實則迅疾無比,拳意吞吐間,彷彿蘊藏著天地四方、四時輪轉之無窮奧義,生生不息。

  嘭!

  氣勁交擊,發出一聲悶響。

  張鶴鳴只覺一股難以抵禦的雄渾內力沿著手臂經脈狂湧而入,震得他氣血翻騰,掌中灼熱勁力竟被硬生生打散。

  他踉蹌後退數步,眼中滿是驚駭。

  陳立得勢不讓,拳法再變,如秋風掃落葉,冬雪覆蒼原,攻勢連綿不絕,將張鶴鳴所有閃避退路盡數封死。

  拳、掌、指、爪……永珍拳諸般變化信手拈來,每一擊都精準無比地落在張鶴鳴關節要害之處。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接連四聲的骨裂聲響起。

  不過數招之間,張鶴鳴的四肢關節已被陳立以重手法生生打斷、卸開。

  他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冷汗瞬間浸透官袍,臉上再無半分血色,只剩下痛苦與恐懼,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

  劇痛幾乎讓他暈厥,但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他。

  他強忍劇痛,抬起頭,眼神卻努力維持著一絲屬於朝廷命官的殘存氣度,聲音因痛苦而顫抖,卻試圖保持平穩:“陳……陳立!今日……是張某栽了,心服口服!”

  他先硬氣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開始談條件:“但你若留我性命,對你……陳家大有裨益。鏡山縣令之位,我能坐穩,靠的不僅是修為,朝中我亦有門路。

  官場之上的諸多關竅、人脈,非你等鄉紳所能想象。只要你今日饒過我,日後這鏡山官面,皆可為你陳家所用。”

  陳立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淡淡開口:“縣尊的心思,太多了。陳某消受不起。”

  張鶴鳴見利誘無效,心底寒意更盛,絕望之下,那絲強裝的鎮定終於破裂,語氣轉為冰冷的威脅:“陳立!你……你莫要自誤。殺朝廷七品命官,形同造反,那是夷三族的大罪。朝廷能人異士多不勝數。

  你真以為這裡是溧水,就能做得天衣無縫?總會有人查出蛛絲馬跡。屆時,不僅你難逃一死,你的後代,也前程盡毀,你陳家滿門……皆要為我陪葬!你想清楚!”

  陳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誰說……我要殺縣尊了?”

  他頓了頓,看著張鶴鳴眼中驟然亮起的一絲微弱希冀,緩緩道:“弒殺朝廷命官,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陳某區區一介鄉野草民,可沒這個膽子。”

  張鶴鳴一愣,完全不明白對方意欲何為。

  就在這時,艙門再次被推開。

  鼠七和白三押著一個形容狼狽、氣息暴戾不穩的人走了進來。

  正是失蹤多日的張承宗!

  此刻的他,雙眼佈滿血絲,眼神狂亂,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彷彿一頭被囚禁的野獸。

  原來,張承宗自那日被張鶴鳴叫到縣城後,張鶴鳴立刻察覺到他氣息的異樣,逼問緣由。

  張承宗怎敢說出修煉吞元訣之事,只謊稱是練功走火入魔。

  張鶴鳴生性多疑,當即出手將其制住,秘密關押在這貨船底艙,打算等稅銀之事了結後再行處置。

  陳立看著狀若瘋魔的張承宗,淡淡道:“想活,就吸走他一身功力。”

  張鶴鳴聞言,嚇得魂飛魄散,用盡最後力氣怒吼:“逆子!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