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109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第168章 得田

  陳立此時才緩緩抬手:“十三萬八千兩。”

  柳家席位中,一位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哥瞥了陳立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戾氣,顯然沒料到這個半路殺出的鄉紳,竟敢在此處與他們柳家搶食。

  老管家再次加價。

  陳立緊隨其後,毫不退讓。

  價格在兩人交替加價中穩步攀升,很快突破了十五萬兩大關。

  柳家老管家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十五萬三千兩。”

  陳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十五萬六千兩。”

  老管家還欲開口,身旁的年輕公子卻突然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那公子眼神陰鷙,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低聲道:“停下吧,秦伯。他既然想要,便讓給他。”

  老管家張了張嘴,見年輕公子主意已定,且眼中厲色分明,只得嘆息一聲,不再堅持。

  李縣丞依例詢問三聲後,落槌定音:“成交!此批四千三百畝田,歸靈溪陳氏所有!”

  一名衙役將中標文書遞予陳立。

  李縣丞目光掃過他,例行公事地提醒道:“陳員外,須知中標後,須於七日內繳清全款,逾期將予重罰。若經三次催促仍未能繳納,田地便永久收回來。”

  陳立雙手接過文書,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穩:“多謝大人提醒,陳某明白。”

  拿到標書後,陳立並未多作停留,帶著陳守恆徑直離開後堂。

  當他們步出時,堂內新一輪的競拍已然開始。

  眾人的注意力已迅速轉移,彷彿剛才的爭奪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唯有柳家席位上,那位年輕公子陰鷙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追隨著他們的背影,直至他們消失在門外廊道的轉角處。

  半個時辰後。

  縣衙後堂。

  競拍塵埃落定。

  各家或志得意滿,或略有遺憾,但大多開始辦理交割手續,低聲商議後續事宜。

  柳家那年輕公子,面上雖還維持著世家子弟的矜持,但眼底的陰鷙卻揮之不去。

  他並未立刻離開,而是踱步到新任縣丞李大人身側,看似隨意地拱手問道:“李大人,今日這陳家,倒是讓在下開了眼界。卻不知這靈溪陳氏,究竟是何來路?因何得到縣衙青睞,獲此競拍資格?”

  他語氣平和,但問題卻問得極為細緻,顯然是想摸清陳家的底細。

  李縣丞淡然笑了笑,回答道:“柳公子,本官也是剛剛到任,鏡山人事尚在熟悉之中。只聽人提及,這陳氏乃是靈溪村本地鄉紳。其長子陳守恆,前番郡試中了武秀才,而且……聽聞是以靈境修為奪了魁首。至於今日與會,皆是縣尊一手安排,具體緣由,本官亦不甚了了。”

  一旁尚未離去的李家青年聞言,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刺耳:“我當是哪路強龍過江,原來不過是個鄉下土財主,加上個走了狗屎叩奈湫悴拧�

  柳雲風,這等人物也敢在你柳家嘴邊搶食,若是傳揚出去,你柳家的臉面,怕是要被某些人丟到鏡山腳下任人踐踏了!”

  他這話明著是鄙夷陳家,暗地裡卻是在煽風點火,似是有意激怒柳雲風。

  旁邊另幾家,有人嘿然一笑:“李兄說的是,一個小小的鄉紳,出手便是十幾萬兩白銀,這銀錢的來路……嘿嘿,恐怕耐人尋味得很。柳兄何不派人好好查查?說不定是哪家失了竊,贓款流落至此呢。”

  這話更是歹毒,直接就誣陷陳家錢財來路不正。

  更有人亦陰惻惻地道:“柳公子,要我說,何必費心去查?只需派些得力人手,守在靈溪通往縣城的要道上。等那陳家咚豌y兩的車隊一到,細細盤查。

  嘿,若真查出與哪家失竊的銀兩對得上號……比如,恰好是柳家前些日子丟的那批?那豈不是人贓並獲,名正言順?”

  柳雲風對眾人這些“熱心”建議不置可否,只是拱手淡淡道:“多謝諸位關心,柳某心中有數。”

  他心思縝密,這些主意他未必沒想到,但從別人口中說出,更讓他確信此事可為,且不會過分引人非議。

  他與老管家秦伯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兩人默契地一前一後走出了略顯嘈雜的後堂。

  來到縣衙門口相對僻靜處。

  柳雲風臉上的最後一絲禮節性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厲色,低聲吩咐道:“秦伯,請你立刻傳信回家,讓三叔再調五名靈境好手過來。

  傳令給還留在鏡山的所有門客、眼線,放下手頭一切雜務,給我盯死了靈溪到縣城的每一條官道、小路。尋個由頭,比如……盤查可疑贓銀。一旦發現陳家有大宗銀錢咚偷年犖椋⒓磾r截,細細盤查。

  另外,縣衙戶房和城裡最大的兩家錢莊,也給我派人盯緊了,防止他們直接兌換銀票過戶。”

  老管家躬身應道:“老奴明白,這就去安排。”

  柳雲風正欲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陳立父子去而復返。

  正準備走進縣衙。

  他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疑慮,忍不住上前一步:“競拍已經結束,你又返回縣衙,所為何事?”

  陳立停下腳步,看了柳雲風一眼,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充滿敵意的問題,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便徑直朝著縣衙東側的戶房走去。

  柳雲風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冷哼一聲,也邁步跟了上去。倒要看看這陳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只見陳立走進戶房,戶房主事錢益謙正與尚未離開的李縣丞低聲交談著什麼。

  陳立上前,笑著拱手:“李大人,錢主事,打擾了。”

  李縣丞有些訝異:“陳員外,標書手續不是已經辦完了嗎?還有何事?”

  陳立回道:“陳某是來繳納田畝款項,辦理手續的。”

  “現在?”

  李縣丞和錢益謙同時一愣。

  按照慣例,競拍成功後雖也可當場繳納銀兩。

  但如此鉅款,誰不是要籌措幾日,哪有競拍剛結束就立刻來繳款的?

  柳雲風跟在後面,聞言更是臉色一沉,忍不住出言譏諷:“你莫非是聽錯了數目?那可是十五萬兩白銀,不是十五兩!你這般兩手空空,難不成是來變戲法的?”

第169章 交銀

  陳立也不惱,回頭對柳雲風笑了笑,又轉向李縣丞和錢益謙:“李大人,錢主事,此處不便清點,可否移步衙門口?銀兩已在門外。”

  柳雲風嗤笑:“我剛才就是從門外進來,門口空空如也,哪有什麼銀兩?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在此胡言亂語?”

  李縣丞與錢益謙將信將疑,但還是跟著陳立走出了縣衙大門。

  柳雲風更是眉頭緊皺,心中疑竇叢生,也跟在後面。

  剛到衙門口,就見街角轉出一支隊伍。

  前面是十餘名勁裝漢子護著一面“威遠鏢局”的鏢旗,後面跟著五輛雙駕馬車,每輛車上都放著兩個沉甸甸、貼著封條的大木箱,車轍印極深,顯然分量不輕。

  鏢頭上前,對著陳立抱拳一禮:“陳爺,你的十萬兩現銀,安全送達!”

  緊接著,另一支較小的隊伍也從另一個方向而來。

  陳守恆帶著幾名靠山武館的弟子,押著三輛馬車,車上同樣堆著六個大箱子。

  陳立這才對李縣丞和錢益謙解釋道:“李大人,錢主事,這裡共計銀錢十五萬六千兩,請大人和主事派人清點查驗。”

  競拍前這三日,陳守恆前往郡城,請周家咩y前來。

  陳立也沒閒著,將家中積攢的銀兩的兩萬兩叩搅丝h城,放在了靠山武館,同時取了去歲玲瓏和白三坑走蔣厲的兩萬兩。

  拍賣結束後,便到靠山武館,向李圩坤借走之前商議好的兩萬兩白銀,湊足了競拍的這十五萬六千兩。

  李縣丞和錢益謙面面相覷,立刻招呼衙役和戶房書吏上前,將銀箱抬進縣衙後,開啟箱驗看、稱重、核對成色。

  柳雲風站在一旁,看著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被抬進縣衙,臉色由陰鷙轉為鐵青,再由鐵青漲得通紅。

  他萬萬沒想到,陳家竟然早已備好銀兩,而且如此迅速、如此直接地送來交割!

  那他之前所有的佈置,攔截、盤查、栽贓……

  全都成了笑話!

  一種被戲耍的羞辱感和計劃落空的暴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失控。

  他心中更是湧起一股強烈的悔意,早知如此,在競拍時就不該聽那老管家的勸阻,哪怕再加幾次價,或許,對方就退讓了!

  交割手續順利完成。

  錢益謙將蓋好大印的田產地契文書鄭重交給陳立。

  陳立仔細收好文書,轉身看向一旁臉色難看到極點、彷彿隨時會爆發的柳雲風,拱了拱手,語氣平靜無波:“適才,多謝柳公子方才在堂上……高抬貴手。”

  這話聽在柳雲風耳中,無異於諷刺。

  他死死盯著陳立,胸口劇烈起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好得很!陳立,你給我記住!這四千畝良田,我看你有沒有命去享受!”

  他眼中閃爍著狠厲殺機,猛地一甩袖袍,轉身大步離去,背影都透著壓抑不住的狂怒。

  ……

  陳立又到與錢益謙在戶房閒坐一會,將去年家中秋季田稅提前上繳,這才帶著剩餘的銀兩,與守恆離開縣衙。

  信步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最終在一間掛著“濟安堂”匾額的藥鋪前停下腳步。

  匾額古舊,字跡卻蒼勁有力,顯然有些年頭。

  藥鋪門面寬敞,店內收拾得乾淨整潔,一排排深褐色的藥櫃頂天立地,抽屜上貼著藥材名稱的杏黃紙條。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而清苦的草藥香氣。

  櫃檯後,一名年輕夥計正手腳麻利地抓著藥,戥子秤得極準,正是原先蘇老丈遣散的學徒之一。

  靠裡設著一張园福瑑合崩铊愣俗溽幔碇販Q衣裙,眉目沉靜,正仔細翻閱著一本醫案。

  只是前來問缘牟∪肆攘龋加幸欢俗拢聪蚶铊愕哪抗庵幸矌е鴰追诌t疑與不信任,多是問詢删浔阕撸嬲屗剢柷械膩K不多。

  “爹,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正在櫃檯後核對賬目的陳守業抬眼見到父親與兄長,連忙放下賬本,欣喜地迎了上來:“家中田產的事情辦得如何?可還順利?”

  李瑾茹也聞聲起身,盈盈一禮:“爹,大哥。”

  陳立微微頷首:“已然辦妥,地契已入手。”

  他目光在店內掃過:“順路來看看。鋪子打理得不錯。”

  陳守業臉上露出笑容,忙引著二人到內堂坐下,李瑾茹沏上熱茶。

  “生意如何?”陳立抿了口茶,隨口詢問。

  陳守業聞言,露出一絲苦笑:“回爹的話,不算太好。開業兩月,總營收也就二百兩出頭。鋪租、藥材本錢、夥計的工錢,林林總總加起來,不僅沒賺,還略虧了些。”

  他頓了頓,詳細解釋道:“主要是開張時置辦傢伙事、修葺鋪面花費多了些。若除去這些,單算日常流水,每月大概能有二十兩左右的微利。眼下主要還是靠售賣藥材,瑾茹那邊……

  百姓看病,多信年長的郎中。瑾茹雖得了外公真傳,但年紀輕,他們總是不太放心,還需些時日積累口碑。所以,問缘氖杖搿瓕嵲谟邢蕖!�

  陳立放下茶盞,語氣平和:“剛起步,能穩住攤子已是不易。盈虧不必過於掛心,口碑和信譽立起來,比賺多少銀錢都緊要。”

  他頓了頓,看向守業:“你這藥鋪,可能售賣些……修煉所需的藥膳?”

  陳守業愣了一下,顯然從未往這方面想過,遲疑道:“這……此類藥膳極為特殊,未曾聽說其他藥鋪直接售賣的。”

  李瑾茹介面道:“爹,此類藥物非同一般。聽聞需得官府特批的許可方能經營,程式極嚴,等閒難以辦下。聽說整個溧陽郡城,有這等許可的藥鋪,也不過一兩家。”

  陳立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而問道:“你的修為近來如何?”

  提到武功,陳守業神色一正:“已至氣境圓滿,正在打磨根基,沉澱積累,尋求突破靈境的契機。”

  “嗯,根基紮實最重要,突破之事,水到渠成便好。”陳立叮囑道:“若覺時機到了,可回家中來突破,我為你看護。”

  “是,爹。”陳守業恭敬應下。

  傍晚時分,一家人簡單用了晚飯。

  陳立正欲帶著守恆返回靈溪,卻見李基偉面色焦急,步履匆匆地尋到了藥鋪後堂。

第170章 任務

  “守業!陳叔,守恆兄,你們也在。”

  李基偉拱手見禮,面色帶著幾分鄭重。

  “大舅哥,何事如此匆忙?”

  陳守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