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木山人
那屍魔發出一聲尖厲的長嘯,猛然暴起!原本乾枯的雙手瞬間化作兩隻巨大的白骨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裹挾著濃烈的腥風,直取玄奘咽喉!
變故陡生,快如閃電。
八戒嚇了一跳
閉目沉思的悟空猛地睜開雙眼。
一旁的小白龍,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師父。
見那屍魔暴起,他反應奇快,沒有絲毫猶豫。
大喊一聲:“大膽妖魔,竟敢偷襲!?”
手中銀槍脫手而出,化作一條銀色電龍
“當”的一聲巨響,精準無比地格擋在了那雙白骨利爪與玄奘之間。
槍爪相交,火星四濺。
銀槍被震得倒飛而回,那屍魔的攻勢也為之一頓
那屍魔一擊未中,便知道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便要逃竄!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
“妖孽哪裡逃?!”
一聲暴喝,金箍棒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劃破長空,橫掃而來!
屍魔眼見那要命的鐵棒再次掃來,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不甘。
“咯咯咯……”
一陣陰冷的嘲笑聲中。
她故技重施,依然抖斁瘢殖龌嗽瘢魂囮庯L,脫真兒去了。
只把個假屍首留在原地。
金箍棒狠狠砸下。
陰風散去。
山坳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一地碎骨。
第70章 割肉飼魔
那白骨精的元神遁走後,山坳裡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悟空收了金箍棒,走到玄奘面前,有些氣悶地說道:
“師父,這妖精滑溜得很,又讓她跑了。”
玄奘坐在虎背上,看著那一地碎骨,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如此,悟空,你且去追她。”
玄奘的目光穿透了山林的迷霧,語氣平靜而決絕:
“她既執意要吃貧僧的肉,那便給她吃。”
“什麼?!”
徒弟三人齊齊驚撥出聲。
悟空說道:“師父!她即便真有冤屈,又何必如此!更何況她說的半真半假,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屍魔!她的話不可全信,不如由俺老孫先去抓過來再問問?!”
豬八戒也是連忙點頭,急吼吼道:
“師父,她這故事雖然很感人,但說不定是道聽途說編出來的!你這般度她,實在是有些過了!”
玄奘輕輕拂開悟空的手,看著徒弟們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不用,她等之苦,本就是我等之過,理該如此。”
“悟空,你去尋她。告訴她,貧僧願割肉佈施,但她也需聽貧僧講完一個故事。”
“聽一段,便割一片肉。”
“師父……”
悟空還想再勸。
玄奘卻已閉上了雙眼,雙手合十,開始默誦經文,心意已決,再難更改。
悟空無奈,知道師父一旦這樣耍起“驢脾氣”,說什麼都不好使。
他只得狠狠跺了跺腳道:“罷罷罷!俺老孫就去走一遭!”
“呆子,小白龍,沙師弟!你們三個給俺看好師父!”
說罷,悟空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光,循著那股陰冷的妖氣追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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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屍魔的元神裹在陰風中,正欲遁地遠遁。
半空中,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憑空探出,五指如鉤,金光繚繞,一把攥住了那團翻滾的黑氣。
“想走?”
孫悟空眼底金焰跳躍,手腕猛地發力。
只聽一聲淒厲的尖嘯,那團黑霧被硬生生從地底拽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地上。
黑霧散去,屍魔顯出原形。
是一個身披黑色輕紗,容貌絕美的女子模樣
只是此刻狼狽不堪,髮髻散亂,眼中滿是驚恐,死死盯著那緩緩走來的猴子。
色厲內荏地叫道:“你們度我不成還要滅口?算什麼出家人?!”
悟空冷笑一聲,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地面也是一震:
“少廢話!俺老孫若是想殺你,你現在早成灰了!”
“俺師父說了,你不是讓他肉身佈施嗎?他成全你。”
“什麼?”
白骨精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俺師父願割肉佈施與你。”
悟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咬牙道:
“但有個條件。你需現出真身,去聽他講完一個故事。聽他講一段,便割一片肉給你。”
“你若有膽子,便隨俺來!”
說罷,悟空轉身便走,竟真的不再管她。
白骨精呆立當場,心中驚疑不定。
這是圈套?還是那和尚真的發了瘋?
但此種誘惑,和那百年來日夜煎熬的怨氣,最終戰勝了恐懼。
“我倒要看看,這禿驢能耍什麼花樣!”
她咬了咬牙,化作一陣黑風,跟了上去。
……
山坳處。
玄奘盤膝坐在青石上,雙手合十,低聲誦經。
八戒、沙僧和小白龍站在一旁,個個面色凝重。
一陣陰風捲過,白骨精顯出真身。
她依舊是那副婀娜多姿的美豔模樣,只是眼中少了偽裝的純淨,多了一分毫不掩飾的貪婪。
她看著玄奘,舔了舔猩紅的嘴唇:
“和尚,你那徒弟說的,可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
玄奘面色平靜,緩緩捲起左手的僧袍,露出白皙的手臂。
“施主,請坐。”
白骨精也不客氣,在玄奘對面盤膝坐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玄奘的手臂,彷彿已經在品嚐那甘美的血肉。
然後看向一旁的孫悟空,
“悟空,刀!”
八戒實在是忍不住了,剛想開口阻攔,卻被悟空伸手攔住。
只見那大聖眼中金焰閃爍。
師父是要度這屍魔,看著師父的樣子,他知道此時不可打擾,只是背後那金箍棒微微輕顫,彷彿下一秒就要砸下。
悟空伸手一指變出一把戒刀:“師父,給!”
玄奘接過刀,向著悟空點點頭,就看向對面的女子,看著她那張貪婪的臉,目光中盡是悲憫。開口緩緩講道:
“很久以前,舍衛城裡,有個叫摩登伽的年輕女子。”
玄奘的聲音低沉而悠遠。
“她出身豪門,生得花容月貌,求親者絡繹不絕,她卻皆不入眼。”
“一日,她在水邊取水,偶遇一位名叫阿難的修行沙門。只那驚鴻一瞥,便情根深種,認定那是她苦等一生的如意郎君。”
說到這裡,玄奘手中的戒刀輕輕一劃。
“嗤——”
一小片血肉被削了下來,血沒有噴湧而出,而是化為淡淡的金光緩緩流轉。
那片肉飄落到白骨精面前。
白骨精迫不及待地一把抓過,塞進口中。
甘甜、純淨,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瞬間湧遍全身。
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催促道:“繼續講!繼續講!再割!我還要!快!”
玄奘面不改色,彷彿那被割掉的不是自己的肉。
“摩登伽女求母親相助,其母愛女心切,竟以咒術誘騙阿難,欲逼其成親。”
“幸得佛陀相救,阿難方才脫險。”
“然摩登伽女痴心不改,日夜尾隨阿難。佛陀問她:‘你愛阿難何處?’”
“她答:‘愛其眼、鼻、口、聲,愛其步履,愛其一切。’”
戒刀再揮。
又一片血肉飄落。
白骨精一口吞下,眼中貪婪更甚。
“佛陀告誡她,色身臭穢,生老病死皆是苦,情愛乃生死流轉之根。”
“但摩登伽女執迷不悟,仍不相信。佛陀悲憫,便問她:‘若要見他,需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你可願意?’”
“她斬釘截鐵:‘我願!’”
戒刀再落,血肉飛出。
屍魔一把搶過,囫圇吞下,連嚼都未曾細嚼。
至於什麼摩登伽,什麼石橋,她半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只覺得這和尚的肉太美了!
“不夠!太少了!給我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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