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聖僧的自我修養 第197章

作者:夏木山人

  “俺知道了,陳叔,俺會好好對小蓮的。”

  然後笑了笑問道:

  “陳叔,您見的人多。”

  “俺最近不知怎的忘性大的很,這鎮子上,可有啥不一樣的人?”

  “不一樣?”陳老頭皺了皺眉,“啥意思?”

  “就是——”八戒比劃了兩下,“就是修橋補路的大善人、或者那種無惡不作的大惡人,還有就是那種行事古怪的!跟別人不一樣的,有嗎?”

  陳老頭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老二,你今天是真不對勁。莫不是真讓你媳婦說著了,鬼上身了?”

  “你在這住了多少年了?這鎮上都是老街坊,一年到頭陌生人都沒幾個,鄉里鄉親吵吵鬧鬧的會有,但哪有什麼大惡人!”

  “也沒有什麼大善人,鎮外的木橋去年就塌了,到現在都沒人修,日子都不容易,誰有閒錢?誰願意出頭?還修橋補路?”

  “大家都是普通人。”

  “誒對了,不過要說最古怪的,倒是有一個!”

  八戒聞言,眼睛一亮:“陳叔,是誰?”

  陳老頭笑著搖搖頭,指著八戒說道:“你啊!鎮上最古怪的就是你了,沒事就在槐樹下數螞蟻,你倒來問我?”

  八戒一窒,沒再問。出了油鹽店的門。

  然後站在門口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聽見肚子咕嚕了一聲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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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一路打聽,他已摸清了他家在哪還有是什麼店,在街西頭離鎮中心的老槐樹不遠,是家傳了幾代的老酒館,平日裡賣些酒菜。

  名叫槐安居。

  八戒一邊走一邊找,沒走多久,便見到酒幌子,是個二層小樓,門楣上釘著一塊木匾,上書“槐安居”三個字,漆皮斑駁,透著一股老店的煙火氣,這兒應該就是了

  八戒在門口站了一站,心想這名字倒起得好。

  邁步走進店中,店裡不算小,一樓便擺著四五張方桌。

  靠牆的櫃檯上擱著一排酒罈。

  李小蓮正在櫃前撥算盤。

  她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鹽呢?”

  聲音硬邦邦的。

  “這兒呢!”

  八戒從懷裡掏出那包鹽,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李小蓮沒接。

  跑堂的眼尖,擦了把手小跑過來,接過鹽包,轉身時,對著八戒努努嘴,手在脖子邊比了兩下。意思是:老闆娘正氣頭上呢,小心著點兒。

  李小蓮抬起頭瞥了夥計一眼。

  夥計一縮脖子,跑了。

  八戒站在那兒,沒出聲

  目光落在李小蓮身上。這女人雖然兇,做起事來卻麻利得緊。

  算賬、打酒、招呼客人,根本用不著人幫忙,一個人便把這店操持得妥妥帖帖。

  他站了半晌,肚子又咕嚕了一聲。

  “媳婦,俺餓了。”

  李小蓮聞言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後廚。

  過了一陣,端出來一碟切開的滷肉,幾塊豆腐乾,又擱了一壺酒,往角落的桌子上一頓。

  “吃吧。”

  八戒看看那碟肉,又看看她,嘿嘿笑了笑。

  “媳婦,俺不想吃肉喝酒,有餅沒?來幾個燒餅加碗湯麵就成。”

  李小蓮聞言眉頭一皺,問道:

  “咋的了,讓你跑了個腿就病了?哪不舒服?”

  八戒搖搖頭:“不是,今日就是想吃點清淡的。”

  她盯著他看了一眼,沒再多說,轉身又回了後廚。

  不多時,端出來兩個燒餅、一碗湯麵,往桌上一擱。

  八戒把燒餅掰碎了泡進面裡,又把那幾塊豆腐乾也撥進去。

  然後他端起碗,對李小蓮說了句“不佔桌子”,便走到店門口,找了個角落蹲下來。

  一邊吃,一邊看著街面上的路人。

  見誰都打個招呼,問問去哪要不要進來吃點。

  李小蓮在櫃檯後頭撥著算盤,聽到門口的招呼聲。

  她抬起頭,朝門外看了一眼。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眼神慢慢軟下來。

  早春午後,日暖風和。

  人間此刻,便是仙鄉。

第228章 哪有仙緣?

  黃狗趴在街角曬太陽,衝他叫了幾聲跑了過來,搖了搖尾巴。

  八戒夾了塊燒餅丟過去,黃狗跳起一接,尾巴搖得更歡。

  然後八戒一口氣吃完麵。

  將碗擱在腳邊,身子往後一靠,坐到地上,後腦勺抵著門框。

  鎮子上的人白天都不關門,十分方便八戒觀察。

  正對面,一個老婦人坐在院子裡擇菜,眼睛半閉著,手裡卻不停。枯黃的菜葉子一片一片落在腳邊,堆成一小堆。

  斜對面,一個年輕人坐在竹凳上,捧著本書,半天才翻一頁,偶爾抬起頭閉上眼,嘴裡唸唸有詞,不知是在背書還是曬太陽。

  一個漢子挑著兩大捆乾柴從鎮外回來,肩上搭了條汗巾,汗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經過店門口時朝八戒點了點頭,又悶頭往裡走了。

  兩三個挎著木盆的大嬸說說笑笑往鎮外的小河走,木盆卡在胯骨上,嘴裡噰喳喳說著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

  忽然,兩個半大的孩子追著一隻蘆花雞從巷子裡衝出來。

  蘆花雞撲稜著翅膀,一頭扎進黃狗身邊的草堆裡,雞毛頓時飛了一地,黃狗被驚得猛地跳起來,汪汪叫了兩聲。

  八戒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

  都是普通人。

  哪個有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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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了?咋坐地上?”

  是李小蓮的聲音。

  他仰起頭。她站在門裡,低頭看他。

  “吃得太飽了,這樣舒服些。”

  八戒聞言連忙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碗筷端起來,側著身子從她身邊擠過去,擱回後廚的灶臺上。

  灶臺邊還摞著幾摞沒洗的碗碟。

  他擼起袖子,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水,開始洗碗。

  李小蓮拿著個托盤走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閒著也是閒著。”八戒頭也沒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俺多幹點,你也能少操些心。”

  李小蓮沒出聲。

  過了片刻,她把托盤擱在灶臺上,也捲起袖子,站到他旁邊。

  “那個碗底還有油,再刷一遍。”

  “這個?”

  “左邊那個。”

  八戒把左邊那個碗重新刷了一遍。

  “對了,明天一早,你去集上再買口水缸。店裡那口缸底裂了,補不了了。”

  “好。”

  “布莊的老劉上月賒了點賬,你去問問他什麼時候結。”

  “好。”

  “你……”

  她忽然停住了。

  “以前讓你做什麼,你都能想出一百個理由推脫。今天怎麼這麼利索?”

  她抬起頭,眼睛打量著他,

  “你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

  “幹了就幹了,但你得給我說!”她豎起眉毛,說著說著就惱了。

  “真沒有!”八戒舉起兩隻溼漉漉的手,“俺就是心疼你,所以不偷懶了,好好幹活。”

  李小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收回目光,哼了一聲。

  “鬼才信你。”

  “自己洗吧,洗乾淨點!”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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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碗洗完了。

  八戒把竹筐端到院子裡,又找了塊抹布,進店開始擦桌子。

  一樓擦完,又上樓把客房裡的桌椅也擦了。

  下樓時順手把扶手上鬆了的那顆釘子敲進去。

  樓上樓下的夥計們都看呆了。

  這還是他們那個好吃懶做的姑爺嗎?

  一個夥計湊到另一個耳邊嘀咕:“莫不是被掌櫃的收拾狠了,轉了性?”

  另一個搖搖頭:“我看是被鬼上身了。”

  李小蓮在櫃檯後面寫著什麼,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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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八戒跟夥計一起趕著車去了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