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說我是喬峰? 第94章

作者:唐醋排骨貳

  “本來我還不想多管,就算這小子是周子旺的部下,那又幹我周顛什麼事?嘿!剛才聽你喊我叫花子,我反倒非要管一管你了。”

  那和尚一驚,“周顛?明教五散人?”

  他出身西域宗門,又投靠在元廷麾下,對於明教眾人自然有一番瞭解,聽到周顛自報名號,念頭電轉,心想反正那周子旺的獨子中了他的‘截心掌’斷然沒有活路,此時即便退走也不算無功而返,功勞固然重要,但到底還是不如自己的身家性命。

  念頭剛起,他便轉身欲走,可週顛哪裡肯放過對方,奪步追將過去,魁梧漢子也不肯放過,強撐著身體上前糾纏。

  三人戰成一團,朱元璋倒也沒有橫插一手,只是看了一眼常遇春背上的孩童,耳中聽來幾不可聞的心臟抽動聲,搖了搖頭暗忖:‘即便是胡青牛當面,也救不回來了。’

  那魁梧漢子虎目含淚,出招愈發狠厲,甚至於都打算以命換命,與這和尚同歸於盡。

  暗道:‘小主公被這和尚給打死了,我有負於主公的託付,還有什麼顏面苟活在這世上?’

  誰知道周顛卻有些嫌棄魁梧漢子武功太差,直接施了個巧勁把人推開,不耐煩道:“走開一點,笨手笨腳的凈給我瞎搗亂,看周顛我如何把他給制服!”

  魁梧漢子朝後飄了幾步,脫離了戰局,見周顛全程壓著那和尚打,這才忙解下身上的繩子,將周子旺的獨子抱在懷中,又是側耳在胸膛上聽心跳聲,又是搭脈搏的。

  擺弄了半天,終於是確認了對方的生死,一顆心也止不住地往下直沉。

  “別瞎費功夫了,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是胡青牛在場也救不活他了。”朱元璋提醒了一句。

  那魁梧漢子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朱元璋,一手抱著孩童的屍身,連忙站起來,“閣下認識胡師伯?”

  但旋即又想到對方是和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周顛為伴,那自然也是明教中人,認識胡青牛倒也不怎麼奇怪了。

  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此人年紀輕輕,明教五散人以上似乎也沒這麼一號人物能對得上吧?

  “在下常遇春,袁州周子旺部將,請恕常某眼拙,不知道好漢是我明教哪一號人物?”

  “我並非是明教中人,和周顛結伴也是偶然。”

  朱元璋擺了擺手,隨後道:“某姓朱,名元璋,淮西人士,正巧路過…”

  他話未說完,便聽到常遇春激動大喊起來:“你就是淮西大俠朱元璋?!”

  只見這大漢奪步上前,朝他深深一拜,迎著他疑惑不解的目光道:

  “先前袁州兵敗的時候,主公將小主公託付於我,彭師伯也在當場,他叫我往淮西逃命去,徑直去濠洲城找一個叫朱元璋的人投靠,危機自可解開。”

  說罷,常遇春還從懷中拿出一封皺巴巴的書信,上頭還染著乾涸的血跡。

  落款人是彭瑩玉,朱元璋拆開書信,只有寥寥幾個字,言說常遇春是個不可多得的猛將,可以收入麾下,至於周子旺的獨子,順帶照顧一些便可。

第一百七十四章 效忠

  對此,朱元璋倒也不奇怪,若要論明教中哪個抗元最為積極,那非彭瑩玉莫屬。

  周子旺敗勢已成定局,甚至很有可能身家性命都保不住,彭瑩玉又知道朱元璋也決心抗元,見常遇春勇猛,不忍埋沒,介紹到他這也實屬正常。

  輕輕嘆了一聲,朱元璋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常兄弟你護送也盡力了,不必太過自責。”

  朱元璋將信件還給常遇春,又道:“我見你面色蒼白,呼吸短促,可是臟腑受了什麼傷?”

  常遇春尚未來得及看信件內容,一聽此話便道:“我從袁州一路護送小主公去濠州城,一路上水路和陸路也換了幾次,一共和韃子派來的鷹犬接戰了三次,胸口和背心分別讓番僧打了兩掌,他們管這叫什麼‘截心掌’。”

  朱元璋上前一搭他脈搏,但覺跳動微弱,再解開他上衣一看,邊見他前胸與後背,都各自有一隻清晰的手掌印,中掌處腫起寸許,還有些微微發紫,顯然受傷不輕。

  即便身中這等傷勢,依舊能夠千里奔襲,幾拒強敵,常遇春這身武功說不得有多高明,但這體魄和意志卻是相當強悍,絕非等閒人物能比。

  他渡了一些真氣過去,以防他洩了這口氣,以至於沒到濠州城就重傷倒地了。

  “胡青牛便在濠州城,現今只有他能夠治你這傷,正好我也是要回濠州的,不如你與我一道?”

  “那便麻煩朱少俠了。”常遇春謝道。

  朱元璋的名字他只是聽彭和尚提及過,只知道對方是名震淮西的豪俠,卻是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

  兩人說話間,周顛那邊局勢已然明朗,那和尚被打得連連後退,逼不得已下還搬出汝陽王府來威脅,可週顛哪裡啃吃這一套,聞言出手更加兇猛了。

  “周兄弟,你慢慢打,我們這邊先處理一下這孩子的屍體。”

  “哈哈哈哈哈!好,我再陪他慢慢玩會兒,不著急不著急!”周顛笑道。

  得到回應,朱元璋則是和常遇春一同尋了個偏僻的山坡,將周子旺的獨子葬在山腳下,同時用倚天劍削出一塊木牌,以指代筆,一塊墓碑便製作完成。

  對此,他輕車熟路,早有經驗。

  常遇春在墓前拜了拜,道:“小主公,是我常遇春護駕不力,才導致你身死,我在這發誓,此生定要殺盡韃子,為你報仇,希望你在天之靈安息!”

  他又轉頭朝朱元璋一跪,道:“彭師伯的書信我看過了,他是我們明教的大人物,說你是不世出的大豪傑,我相信他的眼光,若是朱少俠看得起,願意將我收作麾下,只要能讓我殺韃子,便是讓我死去也值當!”

  朱元璋連忙將他扶起:“我知道你的心思,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彭和尚是彭和尚,你常遇春是常遇春,我希望你是真心實意跟隨於我,而非是因為彭和尚的推薦,亦或者是為了殺韃子。

  日後烽煙四起,各地割據,殺韃子在哪裡不能殺?還要專門到我朱元璋的麾下?”

  常遇春一聽這話,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朱元璋這番話,像是彭瑩玉口中說的那位不世出的豪傑能說出來的,追隨的心思才堅定了些。

  此時一大一小兩個主公盡皆身死,他也是孤單一個人,雖然懷著滿腔的對韃子的憤恨,但又無處可去。

  而且,他現在還上了元廷的通緝。

  方才對朱元璋表忠心,也不過是想找一個暫時的棲身之所,若是彭和尚誇大其詞了,朱元璋並非是值得他追隨的明主,他大可一走了之,轉投明主。

  等兩人再回到原處,周顛已然將那和尚斃殺,屍體軟趴趴地塌在斷裂的老樹旁邊,見朱元璋他們回來,他笑道:“這和尚貪生不得,怕死至極,實在是糟之透頂,糕之極矣,不算什麼英雄好漢。”

  說罷,他又湊到常遇春旁邊問道:“方才你親手埋的,可是周子旺的獨子?”

  常遇春臉上的悲愴尚未褪去,礙於周顛救了他一命,而且還是明教中的大人物,這才點了點頭。

  誰料到周顛聽完卻是嘟囔道:“我這是和姓周的相剋嗎?前陣子碰見周子旺的時候,他便死在了元兵手上,現在轉頭碰見他兒子了,結果有死在了我面前,不行不行,以後都不能見姓周的了,二週不相見…”

  常遇春愕然。

  雖然他曾聽周子旺說過明教五散人的一些事情,對方還評價周顛這人人如其名,瘋瘋癲癲的,說話也顛三倒四,教人聽不太懂,頭一次見到沒想到還真是如周子旺評價的那般,甚至猶有過之。

  朱元璋對此倒是有些習慣了,一路上也不知道聽周顛說了多少胡話。

  ——

  三人重新上路,往濠州城出發一路上雖然風波不斷,但也不需要朱元璋出手,周顛便已經替他解決。

  或許是距離江西比較近,一路上成股的韃子兵遭遇了不少,有些趁機跑到村落糾集普通百姓,殺人取樂,看得人火冒三丈。

  大概過了三四天的時間,朱元璋終於是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濠州城。

  如今的濠州城與他離開時又有了一番新的變化,肉眼能看到的流民少了許多,城內城外設立的粥棚也少了一大半,便如這春季一般,呈現出一派興興向榮的景象。

  回到將軍府,朱元璋先後見了馬秀英和李善長,瞭解了治下民生之後,這才又召來徐達、湯和,將常遇春介紹給了他們。

  之後胡青牛上門,常遇春抱拳叫了一聲‘師伯’,前者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而後便給他把起了脈。

  常遇春對朱元璋愈發佩服得緊,能把胡青牛這等倔脾氣的人降服招攬,必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再加上方才旁聽濠州治下民生、練兵情況,讓他對朱元璋這位新的主公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暗道:‘彭師伯所言非虛,這位新的主公當真是不世出的英雄豪傑。’

  “嗯,你這是中了‘截心掌’,傷勢不輕,不過好在有我,即刻給你醫治,保管你性命無虞。”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成昆毒計

  汝陽王府,大殿當中。

  被召來的玄冥二老朝坐在主位上的迮凵倌晷辛艘欢Y,“小王爺。”

  便在忐忑中被請入座中,目光閃爍,不斷飄向主位。

  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官居太尉,執掌天下兵馬大權,智勇雙全,是朝廷中的有數的能人,此次袁州亂僦茏油破鹋褋y,便是這位汝陽王親自帶兵撲滅的。

  其唤j天下英豪,廣攬江湖高手,招為客卿,府上既有玄冥二老這一等一的高手,也有金剛門這類西域大派,決意剿滅江湖上的門派幫會,打斷漢人的脊樑鼻骨。

  內有丞相脫脫把持朝堂,外有汝陽王震懾四方來敵,這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可稱國之柱石,若是無虞,必然可以為大元朝廷延壽數十載。

  而且,汝陽王膝下有一子一女,皆是聰明伶俐之輩,尤其是世子庫庫特穆爾,漢名王保保,繼承了其父經國用兵的才能。

  此時汝陽王統兵在外,尚未班師回朝,王府上下皆由世子王保保一應排程。

  等了片刻,奉上的茶水都快要續上第二杯了,還不見王保保發話,說明召見的意圖,本就懷有異心的鹿杖客當即便有些坐不住了,問道:“不知小王爺叫我們師兄弟二人過來有何吩咐?”

  王保保瞧了他們二人一眼,微微一笑,很是客氣道:“鹿杖先生莫要著急,此次議事非同小可,還要等上一人再來。”

  玄冥二老均想:‘到底是誰這麼大的架子,竟然敢讓我們在這苦等?’

  心中雖然惱怒,但見王保保氣定神閒,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他們也不好發作,只能悶悶將熱滾滾的茶水往嘴裡倒。

  鹿杖客眼珠子一轉,瞥見旁邊添茶的侍女容貌俏麗,身姿窈窕,頓時有些意動,但礙於王保保在場,也只能強行按捺住那點小心思,將身形一正,不敢再瞧。

  誰知主位上的王保保早就注意到他的表情,見此一幕也是笑道:“勞煩二位在此等候了,若是鹿杖先生有意,待會議事結束,大可將旁邊這侍女領走,好好享受一番。”

  鹿杖客聞言大喜,連忙起身朝著王保保一禮:“多謝小王爺!”

  他向來精明,智忠策h超師弟鶴筆翁,但卻嗜色如命,無女不歡,王保保此舉簡直正中他下懷。

  安撫好躁動的鹿杖客後,又等茶添了兩次,一個光著頭的和尚這才徐徐出現在大殿門口。

  “小王爺,許久不見,不知王爺近日身體可好?”

  玄冥二老望了過去,但見一灰袍僧人大步流星而來,樣貌隱約有些熟悉感。

  那灰袍僧人先是朝王保保一禮,隨後看向玄冥二老,笑道:“二位這麼快就將我給忘了?”

  鹿杖客雙目一眯,“你是…成昆?”

  “正是在下。”成昆笑道。

  他十餘年前被拜為汝陽王府客卿,之後沒過幾年便離開了元大都,剃髮出家混入了少林寺中成了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空見座下弟子圓真,此後雖然和汝陽王府聯絡不斷,但都是暗中相會,亦或者書信往來,再沒有光明正大出現在王府當中。

  是以,玄冥二老即便和成昆打過交道,但時過境遷,他們哪還記得對方的樣貌,更別提成昆現在還是個剃度和尚的模樣。

  “哈哈哈哈!成昆大師秘密潛入少林十餘載,為朝廷探聽訊息,如今得歸,實乃我汝陽王府一大幸事。”

  王保保從主位上走下,親自將成昆扶至座上,後者立刻裝出一副栈陶恐的模樣,“小王爺客氣了,為朝廷辦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成昆大師果然是我大元的肱骨能臣,若是待我們馬踏江湖,滅了這些門派幫會,什麼少林武當,武學典籍任由諸位翻閱!”

  鹿杖客怪笑一聲:“我對他們正道的武學典籍不感興趣,到時候只要王爺多賞賜給我幾個貌美女俠便可。”

  “……”王保保一時語塞,但轉而還是連連答應了幾聲。

  ”滅這些門派幫會不是什麼難事,原本我就在暗中籌劃,意欲挑起六大派和明教的爭端,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漁翁得利。只可惜被一個突然竄出來的年輕人給揭穿了身份,也無法再繼續蟄伏少林。”

  成昆心中暗恨。

  王保保道:“成昆大師說的是朱元璋吧?”

  成昆點了點頭,汝陽王府一直都密切關注著江湖各派的動靜,現如今朱元璋聲名大噪,王保保知道這個人也不奇怪。

  聽到這個名字,鹿杖客與鶴筆翁卻是臉色古怪,欲言又止。

  王保保若有所思道:“這人就彷彿是憑空冒出,我初見他時尚且是個籍籍無名之輩,但那時候他已經身懷不俗的武功,後來正式交鋒,卻壞了我的一樁謩潱讓金剛門的兩位大師一死一降,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如果說之前他還想著將朱元璋招攬到麾下,那現在便只把此人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

  “我有一計,可不費一兵一卒除去此人,即便不成,也能讓他自絕於當今江湖!”成昆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朱元璋此人正邪難辨,與明教中的許多人交好,上次天鷹教之困,便是他多管閒事拒退了少林等派。

  他若是想要挑起六大派與明教的爭端,恐怕最大的阻礙便是此人。

  所以,在他看來,想要滅明教,必先殺朱元璋。

  “哦?大師請講!”王保保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成昆道:“由我易容成他,逐一暗殺各大派中人,嫁禍於他!”

  王保保沉吟片刻後搖了搖頭,“此人武功高強,我聽說即便是少林諸僧聯手也敵不過他,比之年輕時候的張三丰有過之而無不及,即便你竄掇江湖各大派圍殺,也無濟於事。”

  成昆呵呵一笑:“即便殺不了他,此舉也可讓他自絕江湖,而且事在人為,聽說王府中有一味西域奇毒,喚作‘十香軟筋散’,無色無臭,味同清水,混入菜餚之中,絕難分辨得出。”

  “大師妙計,不過我們又如何能模仿其武功路數?總不至於每每殺人,便在現場留下‘殺人者,淮西朱元璋’的字樣吧?”

  “這一點,還需王府援手。”

第一百七十六章 敏敏特穆爾

  “成昆大師但說無妨,王府上下定當竭力配合。”

  “有小王爺這句話,那我便放心了。”成昆微微頷首,“眾所周知,那朱元璋尤其擅長拳掌功夫,又與丐幫幫主史火龍交好,習得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將這門掌法練得可謂是出神入化,難遇敵手。”

  聞聽此言,鹿杖客與鶴筆翁臉色皆是有些難看,他們二人可是在這‘降龍十八掌’下吃過不小的虧。

  “所以,想要嫁禍此人,便是先要模仿其武功路數,如此才能取信於那些江湖武人。”

  “你是說,找史火龍?”王保保遲疑道:“此人不知怎地,癱瘓之症已然痊癒,武功甚至更上一層樓,如今正在整治丐幫,欲要和大元為敵,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

  “倒也不是非史火龍不可,我們只需要學得一兩招‘降龍十八掌’,讓旁人識得屍體上降龍掌法痕跡即可,與其啃史火龍這硬骨頭,不如退而求其次,從丐幫的四大長老身上撬來一兩式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