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醋排骨貳
滅絕師太暗暗咬牙,若是屠龍刀也被朱元璋拿去,豈不是要讓他參透刀劍中的秘密?
可轉念一想,屠龍刀與倚天劍中的秘密本就是為了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之用,而朱元璋奮力抗元,在江湖中又能一呼百應,可謂是刀劍主人的不二人選。
但滅絕師太實在痛恨朱元璋幾次三番折辱她於天下群雄面前,而且對方又與魔教僮庸垂创畲睿瑫崦敛磺濉�
‘這等魔頭,若是讓他得了寶刀中的兵法,勢如破竹,滅了蒙古人,坐了這天下,屆時必定荼毒蒼生,不知多少人要命喪於其手下,以至於妻離子散…’
唸了一陣,滅絕師太總算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自以為冠冕堂皇的理由,暗暗決定,打死她也不會將刀劍中的秘密道出。
而且她必須想方設法將屠龍刀和倚天劍從對方手中盜走!
‘一切為了天下蒼生!’
不提其他人究竟是如何想法,見殷天正都快要把屠龍刀捅到自己面前了,事先已然知道刀劍中秘密的朱元璋也不好再做推辭。
當中的武功他並不在意,‘降龍十八掌’他已臻至化境,‘九陰真經’於他而言也只能充作旁證,算不上有多重要。
他將‘乾坤大挪移’練至第七層之後,體內的潛力被激發,‘龍象般若功’正在悄然攀升,他有預感,不出半個月,他便能將這門秘宗絕學練至最高層。
將屠龍刀收下,殷天正又一臉為難地道:“其實,我等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朱大俠能夠答應。”
“你們明教別蹬鼻子上臉!”“朱大俠可不是你們明教中人…”
群雄怒喝,他們雖然和明教關係稍緩,但也不代表以往的恩怨一筆勾銷,只是當前還要對付蒙古人這尊大敵,往後再來清算。
“什麼請求?”
最後,還是朱元璋開口,才讓眾人的聲討平息下來。
見識到朱元璋如今在江湖上的威望,殷天正和五散人對視一眼,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五散人出列,韋一笑緊隨其後,猛地朝朱元璋抱拳道:“還請朱大俠屈尊降貴,擔任我明教教主之位!”
聲音齊震,幾可穿金裂雲。
驚得群雄目瞪口呆,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倒是楊逍與範遙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底瞧見了震驚,目光掠過殷天正等人,猛然一沉:“什麼時候…”
他們沒想到,連韋一笑都站到殷天正那一邊去了。
殷天正繼續道:“朱大俠有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之志,而我明教也不願屈服於蒙元之下,各地教眾也在蟄伏,只待教主一聲令下,便可席捲全國,共执髽I。
而謝獅王已歿,教主之位空懸,正值群龍無首之際。我等實在不願再看到明教四分五裂,無人節制,以至於成了禍害蒼生的亂軍。
是以,斗膽請朱大俠暫代教主之位,節制明教兵馬,抗擊韃虜,還天下蒼生一個太平盛世!”
此事他盤算已久,只是先前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楊逍與範遙竭力扶持謝遜,他又不是這二人的對手,也只能作罷。
而現在,五散人到場,與他不侄希拇蠓ㄍ踔袃H存的青翼蝠王韋一笑也站在他身邊,朱元璋還對明教眾人有救命之恩。
天時地利人和都齊聚,若是再不行動,他殷天正可真就是一個廢物了。
一道道目光齊聚在朱元璋身上,皆是忐忑不已。
正道門派生怕朱元璋答應,這麼一尊無敵於世的高手成為明教教主,往後可真就是邪不壓正了,明教的勢力將會比陽頂天在位時更加龐大。
殷天正等人則是怕朱元璋愛惜名聲,不願意和他們明教為伍。
史火龍叫道:“若是明教有朱兄弟你來節制,日後這魔教說不定也能改一改行事風格,大家說是不是?”
第二百二十章 龜息假死
“在下也是這般看法,朱大俠,俠肝義膽,救濟斯民,有古之任俠之風,擔任明教教主之位,節制明教眾人不得為非作歹,再合適不過了!”混跡在群雄之間的朱長齡也朗聲高唱道。
人都是從眾的,一見朱長齡附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點頭贊同。
少林的空聞神僧沉吟片刻,然後宣了一聲佛號,開口道:“貧僧也以為此舉大善。”
他生怕朱元璋挾此滔天之功,被在場的武林群雄推舉成所謂的武林盟主。
屆時,他們少林古剎也要聽從這個年輕人的號令,那可真應了武林流傳數十年的那句讖言——寶刀屠龍,號令武林,莫敢不從。
與其如此,還不如索性承認其明教教主的身份,既能約束明教教眾,又能抗擊韃子。
見少林都表態了,與朱元璋交好的武當自然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唯有峨眉的滅絕師太始終一言未發,心中多有怨懟:‘少林、武當自詡名門正派,此時卻支援這麼一個魔頭。’
倒是明教眾人面色稍有不虞,心想我們的明教的教主之位讓誰來做,何時輪得到你們這些門派來發言了?但顧及到朱元璋的面子,以及未來驅逐韃虜的大局,他們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爽,眼巴巴地看著朱元璋。
楊逍與範遙對視一眼,察覺到明教眾人的態度,知道今日教中人心已然傾倒向朱元璋這一邊,若是自己二人公然反對,非但於事無補,還會惡了朱元璋這位未來的明教教主,日後吃不了兜著走。
心中計較了一番之後,他們二人便有了定計,當即異口同聲道:“明教光明左(右)使,請教主登位!”
“請教主登位!”
聲潮如浪,迴盪在這崑崙群峰之間,但見明教眾人神色振奮,紛紛跪倒在地,面朝朱元璋,看得場中群雄心潮澎湃,統攝武林第一大教,哪個江湖兒女夢中沒想過此事?哪個不在心中嘆一句‘大丈夫當如是’?
朱元璋神色平淡,朝著下跪的明教教眾微微頷首,繼而臉上綻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說道:“我朱某人絕非戀棧權位之人,遠赴光明頂也只為調停江湖恩怨,說服諸位江湖同道齊心抗元,以期驅逐韃虜,恢復中華。
今日得蒙諸位信重,將我推舉為明教教主,我朱元璋實在愧不敢當,聽聞明教向來是以聖火令作為傳代的信物,如今聖火令遺失,某便暫代教主之位,統攝諸事,待得尋來聖火令,這教主之位才名正言順,還望諸位成全。”
“教主英明!”殷天正帶頭喊了一聲,其餘教眾立馬跟上。
“教主英明!”
“教主英明!”
“……”
眼見朱元璋與明教眾人一派其樂融融,滅絕師太鐵青著臉,低聲罵了句‘魔頭’,自覺找不到什麼機會從對方手上奪走屠龍刀,只能手一揮,將峨眉弟子們領下山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至於告知朱元璋倚天劍和屠龍刀中的秘密,卻是打死她也不會做。
其他各路門派的高手眼見此情形,雖然心中略有不快,可也知道滅絕此人性情古怪,又兼心胸狹窄,不想和她過多計較,便也沒再追究。
少林派的空聞率著一眾弟子同朱元璋告別之後,又說了些場面話,諸如‘諸如日後抗元需要幫忙儘管上嵩山尋他們少林’云云,而後便朝山下走去。
武當派的宋遠橋等人也來告辭,張翠山指著盤坐在地上沒了聲息的謝遜,紅著眼眶道:“我能不能帶走謝大哥的屍首回去安葬?”
“翠山,”殷天正道:“謝獅王乃是我明教的法王,由你這個武當弟子帶回去安葬實在名不正言不順。”
朱元璋直接拍板:“不如便由我派人將他安葬在他家人身邊?”
“教主英明。”殷天正也覺得此事甚為妥當。
張翠山拱手,臉上難掩悲痛之色,“那便麻煩朱大俠了。”
各大派本來是為了謝遜和屠龍刀而來,圍剿明教也不過是順手為之,若非成昆暗中偷襲,各大派即便聯合起來,也佔不了多大的便宜。
朱元璋的出現,促成了謝遜與眾人之間仇怨的了結,又在韃子兵的重重包圍下帶領群雄逃出生天,就此將江湖各大門派與明教之間的恩怨暫時按了下去。
如今挑頭的少林、德高望重的武當、暴躁的峨眉盡皆離去,剩下的門派和高手便也沒興趣繼續待下去了,一一向朱元璋告辭後,便罵著韃子一路朝山下走去。
不過盞茶時間,這片雪地上便空了大半,只剩下朱元璋這個明教教主和諸多明教弟子。
韋一笑期期艾艾走上前來,先是朝著朱元璋行了一禮,而後又低著頭,小聲道:“教主大人,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不知道可否給我解開這身上的‘生死符’,饒恕我先前犯下的罪過?”
先前他被朱元璋種下生死符,又被逼跳崖,在崖邊的石洞中苦苦掙扎,費盡功夫才爬了上去,但日日夜夜都要遭受‘生死符’的折磨。
好在有楊逍和範遙幫忙,這才暫時止住了‘生死符’帶來的折磨,可一旦他行功邭鈺r間久了,潛藏在體內的生死符也會被漸漸激發,從而將他折磨得死去活來
見朱元璋不為所動,韋一笑便開始哭訴起來,“教主大人,我韋一笑也是逼不得已,試問哪個人願意吸人血過活,把自己弄成這不人不鬼的模樣?我也是逼不得已,練功出了岔子,想要活命下去…”
“好!”
“啊?教主您是說…”
“我可以幫你拔除‘生死符’,但與之相對應的,你之前因練功走火入魔帶來的冰寒之症卻又會復發。”
“這…”
聽朱元璋這麼一說,韋一笑也開始有些糾結起來了,這段時日雖然被‘生死符’折磨得有些痛苦,但體內的冰寒之症卻是沒再發作過,他也不需要依靠人血之類的東西平復體寒,第一次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
冰寒之症與‘生死符’,要讓他在二者之間取其一,還真是為難。
就在他腦海中天人交戰之際,朱元璋忽然哈哈大笑,施手在韋一笑身上連拍三次,頃刻便將其身上種下的‘生死符’給拔除了。
韋一笑頓時感覺渾身一輕,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襲上心頭,耳邊也傳來朱元璋的聲音:
“你身上的‘生死符’僅剩下一張,乃是我以至陽內力製成,可以壓制你體內淤積的寒毒,此後不再需要人血平復。”
這一番話,倒是讓韋一笑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好在最後平穩落地。
他連忙跪了下去,‘咚咚咚’便給朱元璋磕了幾個響頭,“教主大恩大德,我韋一笑沒齒難忘!”
朱元璋見他心悅辗B忙將人扶了起來,韋一笑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待得韋一笑退下,楊逍與範遙也攜手走上前來,這二人和朱元璋都有過一面之緣,彼此之間還有過一番衝突,只是沒想到再見時對方已然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
“嗯?”
“參見教主!”二人對視一眼,而後齊聲道:“我二人是特地來向教主請罪的!”
朱元璋不動聲色問道:“二位何罪之有?”
“教主有所不知,明教歷代傳下嚴規,這光明頂上的密道,除了教主之外,本教教眾誰也不許闖入,擅進者死。我們二人未經教主允許,擅自進入密道,雖然發現了陽教主的遺體和遺書,但已然犯了重罪,還請教主責罰!”楊逍沉聲道。
可範遙卻有些不樂意了,搶道:“此事我範遙才是主郑詮年柦讨魉泪幔瑮钭笫贡阍诠饷黜敻浇P桓,卻始終沒有踏入密道半步,是我前些日子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找到陽教主的蹤跡,這才誘他同我一道進入其中,若是要罰,還請教主先罰我範某人!”
“哪能如此算?我們進密道前說好了,若是新教主怪罪起來,便一塊承擔…”
“無規矩不成方圓…”
二人說著說著,便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起來,似乎生怕對方受的責罰比自己重。
朱元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的表演,光明左右使在明教中的地位猶在四大法王之上,如今四大法王中只剩下青翼蝠王韋一笑和白眉鷹王殷天正,正是用人之際,哪裡可能會因為這麼一個不成文的小規矩而責罰這二人。
但他也知道,他空降成為明教教主,這二人先前與他又有衝突,這是在故意遞上把柄,好讓他施恩於兩人,拉近關係。
朱元璋明白對方用意,便在二人爭得正火熱的時候,打斷道:“二位都是不拘小節的大丈夫,所謂事急從權,這點事情算得了什麼?”
“教主這是饒恕我們了?”兩人立馬會意,停下爭吵,不約而同開口道。
朱元璋微微頷首,“嗯。”
“多謝教主!屬下往後誓死追隨!”範遙抱拳,楊逍只能躬身行禮——
沒辦法,誰叫他現在成了獨臂大俠。
朱元璋抬了抬手,將二人虛扶起來,楊逍順勢將陽頂天的遺書拿出,遞了過去。
“這是陽教主的遺書,教主理應過眼。”
朱元璋點了點頭,將遺書接過,粗略地掃了一眼,感嘆道:“陽教主也算是一代英雄,可惜卻被成昆這個小人害了性命。”
說罷,他忽然五指成爪,往虛空中一抓,原本在地上躺得好好的成昆屍體驀地落入手中,朱元璋擎著成昆的脖子,就好像捏小雞仔似的將人拎起,笑道:
“都說‘混元霹靂手’成昆陰險狡詐,我還道不過如此,沒想到卻是差點給你忽悠過去。”
話落,成昆沒有絲毫動靜。
明教眾人卻有些疑惑,在場都是身懷不俗內功的武林人士,耳聰目明的,自然能夠聽出此時的成昆已然沒了呼吸心跳,是個妥妥的死人,教主這是在說些什麼?
見成昆依舊在裝死,朱元璋也不惱,而是慢悠悠說道:“你方才是不是想要趁亂逃走,卻不想一直有一道目光盯著你,致使你如芒在背?若是你想繼續裝死,那我朱某人也可立馬成全你。”
“咳…”
迎著明教眾人疑惑的眼神,原本還是死屍的成昆忽地咳嗽出聲,平靜的胸膛猛地劇烈起伏,緊閉的雙眸也緩緩睜開,聲音有些嘶啞:“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曾經機緣巧合之下學得一門龜息假死的武功,即便是天下絕頂的高手也斷然看不出破綻,沒想到第一次使用,竟然在朱元璋這裡栽了跟頭。
朱元璋呵呵一笑:“詐你一詐便是,若是你不答應,我也要割下你的頭顱,到時候你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若不是曾經看過倚天屠龍記原著,還真不知道成昆有這麼一手詐死之術,當時並未揭穿,是看出謝遜已然油盡燈枯,打出那一拳之後再無餘力,與其讓他抱憾故去,還不如了了他這一樁心願,反正事後揭穿也是一樣。
“……”
聞言,成昆頓感一陣惡寒,渾身毛髮聳立,沒想到此人竟然手段酷烈至此。
常言道死者為大,尋常江湖鬥爭若是殺死仇敵,從道義上來講,無論如何都會留一個全屍,哪有人死了還要將頭顱砍下,未免也太過於喪心病狂了罷?
明教眾人見成昆‘死而復生’,也是一陣譁然,紛紛怒罵。
“好你個成昆狗伲蛔銐蜿庪U狡詐,若非教主洞若觀火,識破了你的陰衷幱嫞@一回還真讓你給逃過去!”
“碎屍萬段!就不行他還能有什麼別的手段!”
“狗日的就該把他給餵了野獸,差點就讓他給騙過去了。”
“……”
聽著耳邊匯聚過來的怒罵聲,成昆臉色再度慘白了幾分,朱元璋笑道:“聽到沒?你想要哪一種死法?我可以給你選擇的機會。”
“好,很好很好!栽在你手上,我成昆算是服氣了,只可惜這輩子沒有看到明教覆滅的那一天。”
說罷,他便閉上雙眼,脖子一梗,“動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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