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三位徒弟恍然大悟。
許樂賢點了點頭,有些意外道:“但我卻沒想到,鎮神司御竟然也會失手,來奉天城劫獄的那些偃水斦嬗羞@麼厲害?”
天監國師沒有回答,只是神色有些意味深長。
這時,斐循又擔憂道:“淚魃在奉天城中散播的疫,極為厲害,皇城御醫恐怕也要束手無策。
我們要不要......”
許樂賢出聲打斷道:“御醫或許沒辦法,但總有人會有辦法。”
“師兄指的何人?”斐循一臉好奇。
“斐師弟莫不是忘了,我們那個小師弟是憑藉什麼問道的文聖道者?
是醫術啊......”
第398章 女魃的咒
“姑爺,那紅光好像散去了。”藍凝霜抬頭望向天空,孔邱的界域外,夜色恢復了以往的深邃。
秦楓隨之望去,確實如藍凝霜所說一般。
他收起了雷霆正氣,接而望向四周,淚魃釋放的疫雖然褪去,但那些感染了疫的百姓卻依舊在痛苦掙扎。
“姑爺,這些人。”藍凝霜神色擔憂。
秦楓二話不說,走近了一位百姓,雙瞳異能並未發現任何引起症狀的載體,所以他只能用雷霆正氣包裹手掌,仔細檢查百姓的身體狀況,只可惜一無所獲。
淚魃釋放的紅光,近乎徽至舜蟀雮奉天城,此刻城中受難的百姓絕對不再少數。
秦楓試著將自身雷霆正氣輸入百姓體內,結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這時,一群面色凝重的老者從皇城方向匆匆趕來,從他們的服飾上可以看出,那些人正是御醫無疑。
趕來的御醫對那些痛苦呻吟的百姓視若無睹,徑直走向了權貴所在之地,然後帶上護具開始檢查權貴的身體。
但淚魃所釋放的紅霧,又豈是那些尋常的疾病。
饒是這些醫術精湛的御醫,也沒有任何有效的解決辦法,只能做一些簡單的應急措施,終是治標不治本。
一些離御醫較近的百姓,或許是不忍看到家人痛苦萬分的模樣,跑到御醫跟前,祈求對方也為自己家裡人醫治,可換來的只有無視與冷漠。
他們這些御醫,連權貴身上的症狀都沒有治好,哪裡有功夫去管普通百姓的死活。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們有這個能力,也未必肯願意在平民百姓身上花費時間。
“求求您去看一眼,我的母親快不行了。”一位年輕男子救母心切,衝破了官兵的阻攔,跪到了一位老醫師跟前,抱著對方的小腿祈求道。
老御醫神色冰冷地瞥了一眼,對著護衛的官兵冷聲喝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將此人拉走?
若是耽擱了文武百官的救治,你們擔當得起?”
大多數官兵本身也是普通百姓,看到男子聲淚俱下的模樣,自然是於心不忍。
但是在權威面前,縱然他們有多同情這位男子的遭遇,也只能按照命令,將男子拖走。
老御醫聽著被拖走男子的哭喊聲無動於衷,甚至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褲腿處,剛剛沾染上的汙漬。
醫者父母心這樣的字眼,在他們的身上完全得不到任何的體現。
這便是這個時代,平民之命,低如草芥。
被官兵拖回去的男子,望著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母親,哭紅了眼,不斷自責。
若不是他要來看這賀新大典,母親也未必會遇到這等遭遇。
而像他這樣自責的百姓,永安街上到處都是。
明明應該是一年中最值得開心的日子,此刻對他們而言,卻成了最絕望的一日。
就在這時,跪地哭泣的男子身邊響起了一道聲音:“讓我看看你母親的情況。”
男子尋聲望去,說話的是一位身穿黑衣的俊俏公子,旁邊還跟著兩位貌美女子。
正是秦楓三人。
男子有些不確通道:“公子是醫師?”
“不錯。”
男子聞言急忙讓開身位:“還請公子救治我家母親,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秦楓如實說道:“我盡力而為。”
剛才他已經看過許多感染症狀的百姓,也只能和那些御醫一般做一些應急措施,減輕百姓的痛苦。
目前想要醫治,他還沒有任何頭緒。
男子母親的情況比先前看赃^的百姓要嚴重的多。
哪怕做了應急措施,依舊沒有減輕的趨勢。
對方體內的血液與水份不斷蒸發,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究竟該怎麼做才好?”秦楓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神海問心臺上,那聖人殘魂留下的光珠發出一道白光。
不消片刻,那道白光便化為軒一的虛影,在秦楓身旁顯化。
“難怪吾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原來是女魃的咒。”軒一淡淡開口。
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秦楓一跳,他撇頭望去,只見一道白色虛影。
是軒前輩,他怎麼自己出來了......秦楓心中詫異。
藍凝霜好奇道:“姑爺,你怎麼了?可是找到了醫治之法?”
柳劍璃也投來了疑惑的視線。
“娘子與凝霜兩個看不到聖人殘魂?”
軒一解釋道:“吾之殘魂,除你之外,無人可見。
不過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女魃之咒隨處可見?”
“女魃,咒?軒前輩,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這些百姓感染的難道不是疫症嗎?”秦楓心中問道。
“自然不是,這是女魃怨念之淚化為的咒。”接著,軒一便講述起了女魃的由來。
上古時期,有神魔降世,善縱風雨,引天下洪水爆發,民不聊生。
赤水之北有一穿青衣神女,名曰魃,她所在之處,天不下雨。
女魃見人族受暴雨侵蝕,心生憐憫,便出赤水,施展威能,風雨止歇,洪水不復。
然而善縱風雨神魔褪去之後,女魃威能未散,引得天下大旱,數月滴雨未落。
人族不願受大旱之苦,便朝女魃惡語相向,揮動冷戈。
女魃哀默大於心死,行回北方,只是走時,落下一滴眼淚,化為人形——
“其名淚魃,乃是一種咒,對人族心生怨念,可止風雨,引天下大旱。
更能使生靈體內水分蒸發,生不如死。”軒一嘆息一聲。
女魃本是為救蒼生出世,結果卻遭世人唾棄。
淚魃的誕生,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秦楓聽聞這些,亦是心生動容,但此刻的他也顧不上憐憫女魃的遭遇,畢竟眼下還有更多的百姓需要救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軒前輩,既然你知道這是女魃的咒,那可有解決的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的,吾且教你一門陣法,一旦施展,並可以驅散此咒,你看好了。”
話音落下,軒一的白色虛影便在虛空中勾勒起來,顯然是在指導秦楓如何佈置陣法。
......
另外一邊,皇宮之中,一眾御醫檢查過長公主的情況後,皆是束手無策。
明皇得知後勃然大怒,眾御醫戰戰兢兢。
廂房內,皇后端坐在床邊,心疼地望著女兒。
太子在大堂中焦急地來回踱步,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人,一個可以治療經脈損傷的醫師。
第399章 清玄陣
大殿之中,明皇聽著臺下眾御醫的彙報,眉頭緊皺。
“陛下,此症聞所未聞,想要救治,我等怕是還需要一些時日。”
“我等已經竭盡全力,暫時只能減緩眾文武百官的症狀,而公主殿下的症狀遠比百官要嚴重的多,所以......”
話音未落,明皇怒聲道:“廢物,都是廢物,朕要你們何用?”
本是新年之日,賀新大典之時,舉國同慶,彰顯國威才是應有的流程,結果出了這麼一檔子意外,明皇如何能不生氣?
而臺下這些御醫,對於突如其來的病症又都是束手無策,自然成了明皇怒氣的發洩口。
“當初柳家之女柳劍璃的經脈損傷之症,你們無能為力,百般推脫。
今日這偃怂鶐淼牟≈ⅲ銈円嗍呛翢o作為,可是要朕斬了你們的項上人頭,你們才能想出對策?”
“我等死不足惜,還請陛下息怒。”眾御醫雖然不混官場,但也都是老油條了,急忙跪地認罪。
明皇聞言,指了指眾人,本欲繼續發怒的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柳劍璃的經脈損傷之症,可是被一人給治好了,那便是秦家長子秦楓,那麼如今這病症,秦楓是否依舊有辦法?
思索之後,他當即命令道:“秦家長子秦楓何在?傳他來見朕!”
大太監當即領命,躬身退去。
這時,明皇又說道:“將斬妖司司正鄧默一同召來,然後派人去將今日之事帶給浩文院登天樓的天監國師!”
“遵命。”
大太監離去之後,眾御醫依舊低著腦袋跪在地上,一副認罪模樣。
明皇也懶得答理,直接開口問道:“有人與朕傳言,今日之禍根源皆出在押解妖鬼於九重獄之際,你們是不是該給朕一個解釋?”
話音落下,幾道頭戴白麵身穿紅衣的人影顯化,正是獄羅司一行人。
......
“幾位大人,如何了?”永安街處,有文武百官護衛望著自家大人痛苦模樣,出聲向御醫詢問。
眾御醫面對此症狀束手無策,本就心煩意亂,此刻聽到有人催促,自然更是煩躁不堪。
年邁的老御醫當即呵斥道:“你是御醫還是我是御醫?我等還在這裡思索解症之法,你若是無事,不如讓外面那些平民閉嘴。
吵吵嚷嚷的我等如何靜下心思,商討對策!”
“這......”護衛們聞言,面色難看。
這病症來的突然,眾人都是痛苦萬分,不斷呻吟,怎麼可能靜的下來。
對方這話,分明就是因為毫無辦法所以尋的藉口罷了。
而老御醫呵斥完護衛之後,又將其餘御醫召集到一起,低聲商議:“如何?你們可有尋到眉目?”
眾人搖了搖頭:“此症狀古怪至極,我聞所未聞。”
其他御醫亦是紛紛應和。
“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如此多的文武百官感染症狀,若是我們無法解決,豈不是要被他人詬病。”
“被詬病倒是小事,就怕被陛下問責。”
“我等還算幸撸慌沙鼍戎芜@些文武百官,聽人說,長公主也感染了此症,而且症狀要嚴重的多。
那些負責救治長公主的御醫,恐怕腦袋掛在脖子上都是顫顫巍巍。”
老御醫皺眉道:“莫要再說這些風涼話,等他們腦袋搬家,剩下的自然是我們。
趁現在有功夫,趕緊想想應對之策!”
其餘人聞言,皆是面色一沉,因為老先生此話不假。
皇城中的御醫就這麼多,總會有輪到他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