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低頭望去,厚實的腳掌之下,是一根斷裂的毛筆。
鬼佛不以為意,可就在這時,那本該被關押在牢谎e的邋遢中年,竟然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然後右手抓住他的腳腕輕輕一抬,將那斷裂的毛筆取出。
中年臉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這隻毛筆可是當初老師贈我的,你竟將它踩斷了。”
話音落下,中年右手朝毛筆一抹,隨著一陣白光閃耀,斷裂的毛筆竟然恢復如初!
“還好,還好。”男子拍了拍胸脯,然後重新走回了牢恢小�
那牢簧系慕疲瑢跺邋菽凶佣裕瓮撛O。
鬼佛見此一幕,心驚的無以復加,剛才的手段饒是他,都不一定能做到。
事已至此,他也終於明白,為何主上不惜冒這般大的風險,也要將此人帶回去,對方確實有這般能耐!
他還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中年直接打斷:“莫要白費口舌,你若是再不走,便走不了了。”
鬼佛聞言,三首六目齊閉,進行演算。
冥冥中,他看到了許多畫面與結局,但無論哪個結局都是死路一條!
就在這時,虛空一陣扭曲,一道模糊黑影緩步踏出。
先前對所有事皆漠不關心的中年,有些詫異地望向黑影,眼中有打量有審視。
“與我走吧。”黑影晃動,出聲說道。
“我不走。”中年搖了搖頭,態度堅決。
“不要急著下結論,你且看看這是什麼?”黑影掏出了一物,那是一個匣子,裡面躺著一隻眼珠。
匣子開啟的那一刻,本是閉著的眼珠也睜開了眼。
一時間,光芒大盛,驅散了第七層的黑暗,四周亮的如同白晝。
“你竟然取得了此物,你想要做什麼?”邋遢中年好奇問道。
黑影答非所問:“當年你卜算各種結局,為了讓人族多存活百年,不惜入皇宮弒君,結果被天監國師鎮壓在此。”
邋遢中年慘然一笑:“老師做的是對的,與其苦苦掙扎,還不如早點解脫。
反正當天地封印破開的那一刻,誰也無法改變結局。
多一百年,少一百年都是一樣的。”
“倒也未必,還有一條路你或許沒看到。”黑影悠悠說道。
“什麼路?”邋遢中年好奇,撇頭望來。
“主動喚醒上古神魔,置之死地而後生!”話語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邋遢男子神色一頓,口中重複著這話,然後開始推演。
片刻之後,他狀若癲狂興奮道:“沒有看到結局!”
沒有結局,那便意味著多了一種可能。
哪怕這條路註定要沾滿鮮血,用森森白骨堆砌!
可是與人族存亡相比,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我與你們走。”
“好。”
......
淚魃的本命神通難以阻止,那隻能透過斬殺淚魃,讓對方無法繼續施展本命神通!
想通這一點後,司正鄧默,武神寧湛,刀狂鎮天一,齊齊出現在了斬妖司上空。
鄧默望了一眼九曲河旁的黑色天地,眉頭皺起。
刀狂鎮天一四下尋找,似乎在搜尋什麼身影。
率先出手的是武神寧湛,空間在他的速度面前好似不存在一般,眨眼便出現在了淚魃身前。
金色勁氣附著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之威,向著淚魃襲去,若是擊中,對方的虛影之軀不死也得重傷。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光屏障擋在了淚魃身前,寧湛的拳頭明明離淚魃只差一寸距離。
但這一寸距離卻好似天塹!
“是誰?”寧湛猛地轉身望向身後虛空。
一陣黑影顯化之後,踏出了三道人影。
為首的模糊黑影沒有理會,淡淡開口:“該走了。”
鄧默與鎮天一同時望向了黑影,神色無比凝重,他們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令人膽寒!
“可是當我不存在?”寧湛遭到無視,怒喝一聲。
一拳猛地揮出,勁氣外發,拳罡襲向黑影。
這一擊哪怕沒有用盡全力,也是相差不遠,可令他震驚的是,拳罡掠至一半,竟然瞬間化為虛無!
另外一邊,縛神疆再也無法維持形態,在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中寸寸消弭。
一道身影猛地掠出,向著斬妖司處遁去。
不過一個瞬間,黑影、鬼佛與邋遢中年身邊便又多出了一道人影。
正是先前負責用縛神疆阻攔鎮神司御的二號鬼麵人!
此刻他的模樣與先前可是大不相同,左臂處空蕩蕩不說,鬼面上裂紋密佈,周身道道血痕讓人觸目驚心。
“辛苦你了。”黑影淡淡道。
“少廢話,縛神疆已碎,快走!”二號鬼麵人歇斯底里。
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怎麼也不可能接下阻攔鎮神司御的任務,那與尋死無異!
話音落下,白髮黑髯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斬妖司。
鬼佛見到老者,魁梧的身軀竟然不自覺地微微一顫。
那是來自對於死亡的畏懼!
第397章 逃脫
雖然大乾妖鬼橫行,但是自古以來卻無多少妖鬼膽敢入侵奉天城。
其一,是有料算天下的天監國師往往在危險萌芽之時,將其扼殺。
其二,便是有實力深不可測的鎮神司御坐鎮帝都,無妖鬼敢不知死活,觸其鋒鋩,哪怕這位鎮神司御已經垂垂老矣,哪怕他已經許久沒有出手!
深受重傷的二號鬼麵人,望著老者沉聲道:“我等一起出手,未必不能與其對抗!”
白髮黑髯的老者無動於衷,只是抬頭靜靜地看著。
一旁的模糊黑影卻搖了搖頭:“若不是他怕認真出手,會毀去這奉天城,你根本不可能活著回來。”
二號鬼麵人聞言心頭一震,剛才他在老傢伙面前可以說是毫無還手之力,此刻卻得知對方還沒有全力出手?
開什麼玩笑!
模糊黑影微微一晃,繼續開口說道:“當年上古神魔入侵帝都奉天城,碰上了鎮神司御,若不是那神魔跑的夠快,鮮血早就浸染了這帝都。
你當鎮神二字是因何而來,那是鎮殺神魔之意。”
神魔的實力毋庸置疑,葬天組織的目的便是藉助強大的神魔,推翻大乾的統治,重新清洗這片天地。
然而即便面對強大的神魔,下方的老者都有誅殺的能力!
大乾武道巔峰,實力絕頂的名號,並非只是傳說而已......
“老朽年歲已高,幾位站在那裡,講話未免太不方便,不如下來一敘。”鎮神司御右手輕輕一招。
鬼佛等人的身體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如同隕星猛然下落,連淚魃的半虛之影亦是如此。
縱然他們使勁渾身解數,也無法阻止自身的墜落。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就在這時,模糊黑影出手了,黑色的霧氣出現在眾人下落的半空之中,他們順勢落入黑色霧氣,接而身形便消失不見。
一旁的鄧默等人見此,急忙四下搜尋。
白髮黑髯的老者眼睛微微一瞥,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千里之外的山林上空,右掌朝下輕輕一按。
山林盡毀,消失的鬼佛等人身影也再次顯露。
而剛剛老者的一擊,已經將鬼佛等人的身軀轟的支離破碎!
鎮神司御望著下方破敗山林中奄奄一息的幾人,眉頭微皺:“到底是年齡大了,竟然看走了眼。”
話音落下,鬼佛等人破碎的身軀一陣晃動之後,如煙般消散。
這些人分明就不是本尊,而是某種幻術!
“仙法,黃粱一夢......破!”隨著口中的尾音落下,老者再次睜目,四周的景象重新變回了斬妖司。
原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不過都是夢境。
鄧默等人也被那一聲“破”拉回了現實,他們急忙望向四周,哪裡還能見到鬼佛等人的身影?
“到底是何時中的幻術?”武神寧湛眉頭皺起。
一旁的刀狂鎮天一,亦是目露思索之色。
他們皆是神武武夫,不善修行神魂,面對這種幻術攻擊,確實沒有太好的應對之法。
司正鄧默前輩,到底是百鬼道統的集大成者,仔細回憶之後,道出了一個猜測:“恐怕我們趕到斬妖司,見到那虛空中踏出的幾人時,就已經中了幻術。”
“是那模糊黑影?”寧湛二人也算是反應過來。
能夠讓鎮神司御都中招的幻術,足可見那模糊黑影的實力!
若非有鎮神司御勘破虛妄,他們很有可能死在幻術之下。
“司御大人,偃艘呀浱用摚欠窭^續追擊?”鄧默落到了白髮黑髯的老者身旁,恭敬問道。
鎮神司御抬頭望向高空,隨著淚魃的離去,那徽种谝沟募t霧也一同消散,不過其帶來的影響卻遠沒有消失。
他搖了搖頭說道:“已經追不上了,將逃離九重獄的宵小之輩全部抓回即可。
抓不回的就地格殺,注意不要讓它們的死後神通荼毒城中百姓。”
“可是那第七層的人......”鄧默欲言又止。
“這便是另外一個老傢伙該去煩心的事了,你只需要將此訊息帶到登天樓。”鎮神司御說完這些話,便負手轉身離去。
而他口中的另外一個老傢伙自然就是天監國師。
“我明白了。”鄧默抱了抱拳,目送老者離去的背影。
......
登天樓頂,大堂處憑空出現了許樂賢、斐循與楊謙的身影。
許樂賢開口說道:“那些偃艘呀泿ё吡舜髱熜帧!�
“嗯。”一襲白衣的天監國師微微頷首,然後望向了南邊的方向。
奉天城中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浩文院這幾人之所以沒出手,自然是有任務在身。
那鬼佛在九重獄第六層所見景象,本就是師兄弟三人合力所演化的幻象,目的就是為了引導鬼佛去第七層的另外一道空間,帶走被囚禁許久的大師兄。
“不過,師傅,當年大師兄進入學宮之後,沒過多久,便陷入瘋魔。
甚至失心瘋一般,要入皇宮刺殺皇帝,口口聲聲說是要為人族再存續百年,接而就被您鎮壓在了九重獄第七層的另一道空間之中。
如今,大師兄出獄,又被偃藥ё撸y道不會出什麼問題?”許樂賢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鬍子,出聲問道。
“他自己走進了死衚衕,想要走出來只能另闢蹊徑。
此次出去闖蕩一番,未嘗不是一件壞事。”天監國師淡淡答道。
“可是明皇若是要我們給個交代又當如何?”楊謙好奇道。
“押解妖鬼入九重獄出意外的是獄羅司,未能攔住偃朔牌涮优艿氖菙匮镜哪莻老傢伙,與我們何干?
就算要給個交代,也不是由我們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