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不，不行！莫老，救我！”唐軒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
青袍老者聽聞，瞬間出現在大堂之中，只見他雙手化掌，拼勁全力擊向光罩。
然而，哪怕以他的實力，也無法擊潰殺心筆所構築的護界！
見此一幕，莫老當即喝道：“小子，趕緊停手，不然哪怕你是柳家的夫婿，我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可莫老怎麼也不會想到，面對自己的威脅，換來的卻是秦楓冷冷的一瞥。
而最後一句詩，終於完成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第26章 救場
指尖的最後一筆落下，整首金字詩文爆發出耀眼的金光，直衝雲霄，在場眾人無不瞪大眼睛，驚歎地望著眼前一幕。
與此同時，殺心筆筆身一震，白色的氣浪如同漣漪，向四周擴散。
染血的筆尖之上，一道血氣掠出，於半空化為血刃，直斬唐軒。
後者見狀，嚇得面無血色，他急忙轉身想要逃離，然而逃離之路卻是被殺心筆的護界盡數封死。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血刃直接穿透其身體，斬碎了他神海中的問心臺。
唐軒頓時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少主！”勝負已分，問心臺已碎，殺心筆掉落地面，四周護界也是緩緩消融，莫老急忙趕到唐軒身旁，而此刻的後者卻是雙膝跪地，兩眼無神，但他的口中卻始終重複著：“殺了他，殺了他......”
“老奴領命。”莫老將唐軒抱離大堂，命晉陽城城主府的人帶其離開，接而又瞬身回來，他死死盯著不遠處那身穿喜慶紅袍的男子，周身衣袍翻飛殺氣騰騰，大堂中的桌椅開始震顫，空氣厚重的如同泥潭。
刑盛與藍凝霜見此情景，第一時間護在了秦楓身前，面色凝重。
就連先前被擊飛的秦安也是拔出窄刃刀，站在了秦楓身側。
“此場比鬥本就是唐軒挑起，他......”藍凝霜話未說完，忽然面色一驚，急忙抬起長劍擋在身前，莫老已然出現在咫尺之距，只見他手指輕點在劍刃之上。
劍鋒之上傳來的重力，直接將藍凝霜震飛，當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時，臉色蒼白，嘴角一抹血紅極為明顯。
刑盛見狀第一時間護住秦楓向後退去，大喝道：“眾目睽睽之下，你還想殺柳家姑爺不成！”
莫老冷冷一瞥，袖袍隨手一揮，強大勁氣外發，不僅掀翻了刑盛，也將秦安直接擊飛。
桌椅傾倒一片，大堂內，一人高的瓷瓶也被秦安撞得粉碎。
“今日，秦府內，沒有人可以活著離開。”話音落下，秦府大門竟兀自“砰”的一聲關上，所有人聽聞此言，神色皆是驚恐到了極點，他們又如何知道，不過是來喝頓喜酒，竟會把自己的命搭上？
莫老已然瘋魔！
他漫步走到秦楓面前，希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驚恐的情緒，可後者卻是風輕雲淡。
“小娃子心性倒是不錯，面對死亡，竟然面不改色。”
“要殺便殺，哪來那麼多廢話。”秦楓冷聲回道。
“急著想死？沒那麼容易，你將少主的問心臺斬碎，壞了他的根基，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痛快。
我要將你身上的每一寸骨骼捏碎，讓你在痛苦掙扎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朋好友死在面前，最後再親手送你上路。”
莫老緩緩抬手伸向秦楓，忽聞三道破風聲響起。
刑盛手持長戟從左側突刺，藍凝霜縱身於空劍氣豎劈，秦安揮動長刀於右側橫斬。
三人呈現犄角之勢，欲殺莫老一個出其不意。
可面對此等攻勢，莫老僅是冷哼一聲，接而還沒待眾人反應過來，三人已經盡數被擊飛。
兩個境界的差距，可不是僅憑這點數量就可以彌補的......
“沒人能救你了。”莫老冷笑，臉上的皮肉都皺到了一塊，他探出手正準備捏碎秦楓的骨骼。
柳劍璃隱藏在紅霞嫁衣下的左手，五指微動，卻又很快放平。
就在這時，秦府外圍，忽有一道聲音響起。
“什麼仇什麼怨，非得在別人成親的大好日子來結算，這免費的喜酒喝起來都差味兒了。”
莫老身子一頓，尋聲望去，只看見院子的一角，一位身穿黑衫，揹著大酒葫蘆的中年正在仰頭喝酒，視線微微下移，對方腰間的二星青玉令是那麼醒目。
還好他出手了......秦楓暗自鬆了一口氣，若不是先前看到了院子中的司正石子明，他如何敢這般有恃無恐？
莫老沒有廢話，手指一彈，一道勁氣如同利箭，直接射向了對方。
石子明卻好像沒有注意到危險，依舊在那邊不停為自己斟酒，就在勁氣離他的頭顱不過一寸距離的時候，他腳下的影子忽然立起，如同一面黑牆一般，將莫老的勁氣完全格擋。
“百鬼五品傀影......”莫老雙眼眯起，神色凝重道：“老身乃奉天城唐家的客卿，奉命來此守護少主，敢問閣下何人？”
石子明夾起一口菜，又配上了一口酒，吧唧著嘴回道：“小小晉陽城中的斬妖司司正而已，名字不提也罷。”
“既然是斬妖司司正，那便是聽命於兵部，我家家主乃是兵部尚書郎，還望閣下行個方便，不要管今日之事。
或許......閣下將來可藉此飛黃騰達，踏入奉天城也不一定。”
秦楓聞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不確定石子明是否會為了利益，站到對方的陣營。
而這個問題，不消片刻，他便有了答案。
石子明放下酒杯隨意道：“老頭子，你剛才那番話有兩個問題。”
莫老聞言眉頭一皺：“哪兩個？”
“第一，斬妖司並不隸屬於兵部，就算兵部可以一定程度上調遣斬妖司，那也只是聽調不聽宣，與你所說的聽命相差甚遠。
於我們而言，真正聽命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對應一域的司命。”
大乾朝分東南西北四域，而每一域都會選出實力最強的一人，統領整域的斬妖司，那個人被稱為司命！
“第二，我從沒想過要去什麼奉天城，那裡的規矩太多，勾欄和青樓還那麼貴，哪裡比的上這裡自由自在。”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大跌眼鏡，大乾內無論百姓還是富商貴族，哪個不是為了安定生活，拼命想要入住帝都內，此人倒好，一副嫌棄的口氣。
秦楓嘴角一扯，他總覺得，石子明不想去帝都的真正原因，主要還是嫌勾欄和青樓太貴......
莫老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那你的意思是......今日要管這事？”
“是又如何？”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莫老袖袍下雙拳緊握，他打量著對方，神色不斷變換，可是在幾息之後，他終是鬆開了雙手，漫步向著秦府大門走去。
途徑石子明身旁，莫老側目問道：“可敢自報家門。”
石子明不屑一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晉陽城斬妖司司正——王富貴！”
秦楓：“......”
第27章 姑爺
“好，好一個王富貴，老朽記住了。”話音落下，就聽一聲轟鳴，秦府的大門瞬間四分五裂，化為了木屑，莫老頭也不回離開了秦府。
秦楓見此，眉頭一皺，神武道統五品神行分明可以來無影去無蹤，這傢伙硬要毀掉大門是幾個意思？
彰顯實力？還是以此洩憤？或者兩者都有？
“罷了，能保住小命就成，說來說去，還是怪自己實力不夠啊。”秦楓拳頭緊握，心中變強的信念愈發堅定。
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什麼都不是......
“多謝司正大人出手相救，晚輩感激不盡。”秦楓走到院子角落，向石子明道謝。
後者擺了擺手：“也是湊巧罷了，如果不是小蒼告訴我這裡有免費的酒可以喝，我才不會來呢。”
“蒼姑娘？她人呢，沒有來嗎？”秦楓環視四周，並沒有見到那雙撩人的大長腿。
“別看了，她自己有點事，我是一個人來的。”
“好吧。”
沒過多久，其餘幾人也從大堂中走來，向著石子明致謝，唯有秦建安在眾人後方猶猶豫豫，他或許是想到了當初送人摻水假酒的情景，所以有些心虛......
道謝之後，藍凝霜提醒道：“大人，你惹了奉天城唐家的人，今後最好還是小心一些，他們手段狠辣，睚眥必報。”
石子明飲下一杯酒，反問道：“小心？小心什麼？今天壞他好事的是王富貴，和我石子明有什麼關係？”
幾人：“......”
“對了，我的新郎官，礙事的人都已經走了，你還杵在這裡做什麼？新娘子還待在大堂，等著你揭卻扇呢！
我還想看看，被奉天城譽為國色天香的美人，究竟長什麼模樣。”石子明夾起一口菜這般說道。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返回大堂，繼續儀式。
不過經過先前一事，許多人都害怕再被殃及，紛紛告辭離開，唯有一些膽子大的留了下來，想要一睹新娘子芳容。
秦建安與二孃重新坐回正位，而秦楓也終於是再次來到柳劍璃面前，他右手緩緩伸向了對方手中的卻扇，心中沒來由的有些緊張。
隨著卻扇慢慢被揭開，整個大堂彷彿都亮起了光，秦楓不禁瞪大雙目，就連四周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膚若凝脂，眸如皓月，朱唇若丹，這傾城的模樣彷彿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秦楓的心臟都為之一頓！
但他也發現了一點，如此的美人卻是面無表情，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的如同一潭秋水，好似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再打動她的內心。
秦楓不免心中嘆息一聲，本是站在雲巔上的仙女，卻忽然跌落凡塵，任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心若死灰。
藍凝霜走到身側抓住了輪椅後方，卻扇已被揭開，按照禮儀，新娘子也要被送進洞房了。
秦楓目送著柳劍璃緩緩離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就是這樣一位本該與自己無緣的女子，卻陰差陽錯下成為了自己的娘子......這老天爺，還真是喜歡與我開玩笑啊。
時間匆匆而過，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悄然降臨，今日月色極好，彷彿給這秦府披上了一層白紗。
按照習俗，婚禮的最後應該要灌新郎子的酒，鬧洞房，但所有人都知道柳劍璃的情況，很有默契地沒有提此事。
府中的丫鬟與下人開始收拾殘局，秦建安與二孃給了秦楓一個眼神後，便徑直離開。
秦楓輕吐一口氣，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途中忽然遇見了那道絕美的身影。
柳劍璃已經褪去了身上的紅霞，換上了一襲白衣，一眼望去，如同仙子一般一塵不染。
此刻的她，正坐在院子當中，抬頭望著那明月，彷彿是在回憶著什麼。
秦楓輕嘆一聲，沒有上去打擾，他知道，現在的柳劍璃更需要的是一個人靜靜。
輕輕推開房門，秦楓自嘲一笑，大婚之夜，新郎獨守空房，想來自己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吧？
可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卻驚訝發現藍凝霜不知為何在他的房中，而且還是端坐在他的床邊！
“藍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藍凝霜站起身子，接而在秦楓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衣衫。
“我是小姐的劍侍，小姐不能與姑爺同房，那便只能由我替代。”說著這話的時候，她的藍色衣裙已經褪下，露出了裡面淡藍色的內衫。
“還有這種好......不對，哪有這種道理？”秦楓急忙改口。
藍凝霜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解釋：“身為劍侍，必當與小姐形影不離，在成為劍侍的那一天，我便想過會成為未來姑爺的通房丫鬟。
姑爺放心，柳家的阿婆教過我該如何與男子同房，等等姑爺躺在床上別動便是。”
“還有這種好......額，藍姑娘你不必如此，其實......”秦楓還欲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他的腦子卻彷彿宕機了一下。
藍凝霜的內衫也已經褪下，常年習武練就的身材映入眼簾，當真是凹凸有致。
最讓秦楓沒想到的是，他本以為對方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姑娘，可當他看到藍凝霜慢慢解開胸前白色的裹胸布，然後胸脯不斷隆起的時候，他才知道，原先的想法有多麼天真！
“姑爺你要說什麼？”藍凝霜好奇問道。
秦楓回過神來，當即轉過身去：“藍姑娘你真的不必如此，其實我先前就已經下過決心，在踏入文聖七品境界之前，絕不會考慮男女之事，所以......”
言盡於此。
“沒想到姑爺還有這般志向。”身後的脫衣聲戛然而止。
拒絕這樣的美人侍寢，秦楓當然無比痛心，可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若是讓慾望戰勝了理性，那與禽獸何異？！
不過，雖然碰不得，但我偷偷看幾眼總是沒問題的吧？
秦楓這般想著，然後緩緩側過身子。
可當他斜眼望去的那一刻，卻驚訝發現，對方身上的衣服竟然全部穿好了！
“這麼快？！”秦楓下意識出聲。
“什麼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