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生要強的肥仔
而秦楓也是鬆了一口氣,將身穿嫁衣的柳劍璃帶入了秦府內。
他看了一眼身旁身披紅霞的女子,苦笑道:“難怪當初奉天城那麼多人想要娶你,都沒娶成,娶你還真是一件辛苦的差事。”
第24章 刁難
“姑爺,辛苦了。”刑盛與藍凝霜異口同聲,發自肺腑。
原本小姐的這門婚事,他們都是不抱期待的,可姑爺的表現,著實讓他們刮目相看。
感受著二人眼中的敬意,秦楓很是受用。
還好新郎袍比較寬大,看不到我的腿正在打擺子......
“呵,六品武夫也不過如此。”秦楓趁機口嗨了一句。
啪啪啪!
唐軒一邊鼓掌一邊走上前來:“沒想到秦公子竟然研習文聖道統,還學會了文聖絕學昊天鏡,了不起,了不起,難怪能將癱了的柳小姐娶回府中。
哎呀......我怎麼能這麼說你的新娘子,一時口誤,秦公子不會怪罪吧?”
秦楓眉頭皺起,強行按下了想打對方一巴掌的衝動。
他倒並不是怕了對方兵部尚書郎之子的身份,而是擔憂先前出手震退黑炭頭的神秘高手。
那等實力,恐怕還在倒下的王猛之上!
“唐公子說的哪裡話,人怎麼可能會與畜生一般見識,若是吵贏了,充其量不過是贏了畜生,若是難分勝負,那便是與畜生一般,若是輸了,那豈不是畜生不如?
這麼看來,我真要與唐公子計較的話,橫豎都是吃虧的,畢竟......畜生打從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
和我比誰嘴賤是吧?二十一世紀“鍵來”瞭解一下。
刑盛與藍凝霜詫異地看了一眼秦楓,沒想到,這個姑爺的嘴巴這麼毒。
唐軒的臉皮因為憤怒不斷抽動,不過片刻之後,他似是想到什麼,反而吐出一口氣,笑道:“罷了,罷了,本公子不與你一般見識,我來這裡便是為了喝上一口柳家小姐的喜酒,秦公子,你不會不歡迎吧?”
此人,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秦楓兩眼微眯,他倒是希望對方能夠被自己言語激的暴跳如雷,畢竟相比橫衝直撞的熊,還是陰影中伺機而動的毒蛇更讓人難以提防。
唐軒瞥了一眼地上的王猛,冷聲道:“來人,將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丟遠一些,不要影響了今日的婚事。”說完,便徑直踏向秦府大門。
刑盛見狀,直接將長戟橫握,擋在了大門之前。
“怎麼,不願讓我進去?這可不行,我不遠萬里來到此處,若是連一杯喜酒都沒喝上,回去之後豈不是要被人笑話?莫老,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唐軒話音剛落,他的身旁,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了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一身青色袍子,頭頂已禿,兩鬢空留些許白髮,他的眼神陰狠,長著一個鷹鉤鼻,模樣可怖。
刑盛與藍凝霜見到來者渾身寒毛直立,如臨大敵,剛才瞬身出現的手段,那是唯有踏入神武五品神行境界的人才能做到!
莫老開口,聲音如同鋼針劃在黑板上一般,尖銳刺耳:“兩個七品的小娃娃,一個不過剛剛觸控到劍道二境重嶽,也妄圖攔下我家公子,找死不成?”
話音中彷彿帶著莫名威壓,擋在前頭的刑盛臉色一白,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半步未退!
“哦?骨頭倒是挺硬。”莫老冷笑一聲,就欲再次發力。
“夠了。”秦楓忽然開口:“誰家還能不進幾隻蒼蠅?莫要掃了眾人的興致。”
“你!”唐軒怒目而視。
“你這麼激動作甚?你是那蒼蠅?”秦楓好奇問道。
“小子牙尖嘴利,公子,可否需要老奴出手教訓他。”莫老開口,語氣陰冷。
唐軒神色幾番變化,忽然陰冷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歹毒的點子:“不必,我們進去。”
這狗東西肚子裡又裝了什麼壞水......秦楓兩眼微眯。
“姑爺......”見唐軒一行人進了秦府,刑盛還欲說些什麼,卻被秦楓用眼神制止,形勢比人強,這裡如果強攔唐軒,保不準對方會有什麼過激手段。
秦楓忽然有些後悔沒有趁早與司正石子明打好關係,不然若是今日能請他到場,以他百鬼五品的能力,自己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被動。
秦府內,下人丫鬟在眾人接新娘的時候,已經在各處擺上了桌椅,酒水陸續端上,冷菜佳餚亦是一盤接著一盤。
沒過多久,秦楓一行人便來到了大堂,此刻的秦建安與二孃早已端坐在正位,一旁的秦安滿臉高興。
眼看今日的兩位正主已到,只聽有人高呼:“請各位賓客入座。”
奉天城大戶人家下嫁此地的事情,就算不是晉陽城滿城皆知,那也是相差不遠,而秦建安平日裡喜歡往外送銀子,認識的朋友倒也不算少,所以沒過多久,整個秦府內便是坐的滿滿當當。
二孃笑問:“楓兒,怎麼接個新娘,用了這麼久?”
“發生了一些事情耽擱了一會兒。”
二孃打量著面前的新娘子,怎麼看怎麼滿意,只是看到對方座下的輪椅時,還是會心生感慨:“這麼好的閨女,怎麼就偏偏遭遇上了這種事。”
聊了幾句,禮儀繼續。
只聽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一家人其樂融融,二孃上前握住了新娘的左手,紅著眼眶道:“閨女,以後這裡,便也是你的家了。”
秦家上下,沒有一人嫌棄柳劍璃下身癱瘓。
藍凝霜與刑盛對望一眼,此時此刻,他們也總算明白了,為何柳老爺子會願意將小姐下嫁來這裡。
原本一切事情都在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按照禮儀,接下來便該是秦楓揭開柳劍璃的卻扇。
可就在這時,進入秦府後始終沒有動靜的唐軒卻突然站起出聲:“不行啊,這可不行!新娘子不能起身拜天,拜地,拜父母也就罷了。
若是揭開卻扇也是如此隨意,這親結的豈不是太過兒戲?!”
第25章 人前顯聖
藍凝霜冷聲喝道:“唐軒,你不要太過分!”
在眾賓客疑惑的目光下,唐軒兀自走進了大堂:“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這也算過分?
眾所周知,在我大乾,新郎想要揭開新娘的卻扇,可沒這麼容易。
而新郎揭卻扇,花費的心思越多,也表明新郎對新娘越重視,秦公子,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孟雪與秦建安對視一眼,不知此人何意。
秦安臉色難看,上前一步:“我大哥的婚禮,他想怎麼揭便怎麼揭,與你何干!”
唐軒聞言撇頭望來,嘴角笑意斂去,神色冰冷道:“我與你大哥說話,你插什麼嘴,秦家便是這麼沒規矩?”
話音剛落,就見莫老大袖一揮,一道勁風直穿大堂,竟是將秦安生生震到一旁的樑柱之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安兒!”秦建安與二孃驚呼。
座下賓客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藍凝霜與刑盛閃身站出,怒目而視,看這情形,大有一言不合便要開打的架勢,坐在外圍的賓客,有些甚至已經偷偷溜走。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此刻的秦楓已經是忍無可忍,他主動上前,面無表情道:“你究竟要怎樣?”
“秦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我不過是想要遵循禮法而已。”
“那我便聽聽你的禮法。”
“一般而言,想要揭開卻扇,新郎官怎麼說也得做一首卻扇詩,但秦公子可是所習文聖道統,區區卻扇詩定然不在話下,真要這麼做,倒有些沒意思了......
不如這樣,我們二人各做一首詩,互相探討比較一番,也算是為這婚禮增添一份樂趣,你看如何?”話音落下,唐軒便從腰間空間玉佩中,取出了一根筆尖染血的黑色毛筆。
藍凝霜見此物,不禁發出一聲驚呼:“殺心筆!”
秦楓聞言亦是眉頭一皺,書中曾提,所謂殺心筆,乃是一種可以將詩詞中的意境具象化的寶器,此物雖然無法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卻能破碎文聖道者的問心臺,而問心臺一經破碎,文聖道者從此也將與文聖道統無緣。
原來,這傢伙一直都在打這個主意,我還正愁沒有辦法教訓你,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便成全你......秦楓兩眼微眯。
在這個世界,就詩詞一道,於他而言,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那便依......”
“不可!”
秦楓話未說完,便被藍凝霜打斷,後者走到身旁低語道:“唐軒在奉天城的浩文院中學習,前不久已經踏入了文聖八品明心境,你不過才文聖九品,如何能與他較量?千萬不要莽撞!”
唐軒見狀冷笑道:“秦公子若是怕了,倒也無妨,只是這禮數不成,想要揭開新娘子的卻扇,我卻是不會答應的。”
此乃赤裸裸的威脅!
秦楓瞥了一眼對方,淡淡說道:“藍姑娘不必多說,我心意已決。”
“你......”
“好!讀書人理應有此魄力!”唐軒大笑,當即將手中的殺心筆丟入空中。
眾人只見,以那殺心筆為中心,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罩瞬間擴散,不過眨眼之間,便將唐軒與秦楓徽制渲小�
唐軒奸計得逞,不禁望向秦楓,一臉冷笑,眼中的殺意近乎化為了實質。
然而秦楓卻是不為所動,反而問道:“不知唐公子,詩的內容可有限定?”
“天下人皆知,柳小姐天賦異稟,在劍道上的造詣,更是常人無法企及,既然如此,我們便各作一首與劍相關的詩詞。”
劍,主殺伐,以劍為詩,詩中意境必然以肅殺為主,他對自己的殺心還真是不加掩飾啊......秦楓這般想到。
再看唐軒,話音剛落,便手指於虛空連劃,令人詫異的是,他指尖所過之處,竟然泛著金光,一句句詩詞躍然於虛空之上。
這便是殺心筆的能力?
光罩外,藍凝霜見秦楓還在發呆,焦急提醒道:“快些作詩,殺心筆會將詩中意境具象化,雖然雙方詩成之前,不會斬問心臺,但若是被對方詩中意境影響,你再想作詩便困難了!”
“已經遲了!”唐軒手指劃下最後一筆,不禁張狂大笑,只見虛空中,金字詩詞發出一陣耀眼金光,不消片刻,殺心筆的光罩之內,一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劍,散發著驚人的殺意!
“給我死!”唐軒大喝一聲,無數虛劍交錯縱橫,劍音震顫,直斬秦楓。
而在場眾人卻怎麼都沒想到,在此等陣仗下,後者竟然緩緩閉上了眼睛。
“愚蠢,詩中具象化的意境影響的是心境,你閉上眼睛又有何用,給我死來!”唐軒面露癲狂。
話音落下,萬劍齊飛,劍光交錯,皆是穿身而過。
“楓兒!”秦建安與二孃起身驚呼。
“大哥!”倚靠在樑柱上,捂著胸口的秦安睚眥欲裂。
“姑爺!”刑盛與藍凝霜齊齊出手,攻向光罩,然而殺心筆可是不俗的寶器,以他們的實力又如何能夠攻破?
唐軒張狂的笑聲是那麼刺耳,他堅信,以秦楓文聖九品的實力,在此等陣仗之下,就算沒有嚇得肝膽俱裂,那也是相差不遠,可接下來的一道聲音卻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只有這樣?”秦楓睜開雙眼,面無表情。
在場眾人見秦楓沒事,皆是一臉驚喜,除了唐軒:“不,不可能的,你不過文聖九品,怎麼可能抗住我詩中的殺伐意境?!”
“辭藻與殺氣的堆砌,這也配叫詩?”秦楓緩緩抬起右手,點在虛空之上,淡淡說道:“就讓我來教教你,什麼......才叫詩!”
都瞪大眼睛仔細看著,我要裝逼了!
不,讀書人的事情應該叫人前顯聖......
秦楓指尖揮動,金色文字躍然而出,只見——“長劍一杯酒,男兒方寸心。”
臨空的殺心筆震動,金色的文字一陣閃光,一位右手提劍,左手拎著酒壺的俠客慢慢從文字中走出,來到了秦楓身後。
只見俠客仰頭飲酒,接而提劍一揮,那唐軒詩意演化的萬般利劍,竟是被全部震退!
唐軒瞪大雙目,顫聲道:“你明明詩未成,為何意境能具象化?!”
秦楓不予理會,手指再次滑動,又見——“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隨著一聲嘶鳴,一匹披著銀鞍的白馬躍到了俠客面前,俠客放下酒壺,提劍上門,徑直衝向了那無數利刃。
白色的身影迅如閃電,金鳴之聲不絕於耳,不消片刻,俠客騎著白馬重新回到秦楓身旁,而唐軒那方,詩意演化的萬千利刃,已經蕩然無存!
唐軒臉色瞬間慘白一片,對方不過才寫兩句詩,便將他的詩意全部擊潰,若是詩篇完成,他的問心臺必將被殺心筆所斬!
眼見秦楓手指再次滑動,唐軒急忙道:“慢,慢著,我認輸!”
“已經遲了。”秦楓冷聲回應,手指劃出幾道殘影,第三句詩赫然完成——“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詩意所化的俠客雙眼陡睜,只見他手中長劍一揮,十步之外,唐軒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斬落,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後背衣衫也被冷汗打溼。
他披頭散髮,哆嗦著身子,雙目中盡是血絲,與先前不可一世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我是兵部尚書郎之子,你敢斬我問心臺,毀我修行根基,我爹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聽到了嗎?你若是敢寫完詩篇,我爹定會派人,踏平你的秦府!”
秦楓不為所動,雙方早已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即便他放過對方,以唐軒的性格,必然秋後算賬,既然如此,那不如趁現在,斬其根基,斷其毒牙!
指尖划動,以指為劍,落字成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