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隊解散後,我成了領主大人 第88章

作者:苟蛋兒

  “說實話,”阿布羅狄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設施通道里產生輕微的迴音,“我沒想到你會邀請我一起下來這裡。我以為這種……考古活動,更適合切絲維婭小姐。”

  本傑明走在前面半步,聞言回答道:“切絲維婭已經從這裡挖掘出了足夠駭人聽聞的歷史細節,我需要的不是更多史料。”他側頭看了一眼阿布羅狄,

  “在寒霜鎮,乃至我所知的範圍內,若論對神祇、對信仰本質、對超自然現象的瞭解……我想,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阿布羅狄提燈的手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你這麼說,我可真是倍感壓力啊,男爵。”

第241章 蒼白與靈園

  第七復甦設施的通道比本傑明想的要“熱鬧”一些。

  自從決定將這裡改造成兼具研究與避難功能的場所後,寒霜鎮就派出了工程隊和衛兵進行基礎清理和加固工作。沿途能看到臨時架設的火把,聽到遠處傳來的敲打聲和模糊的談話聲。

  兩人並肩走著。

  走了一段,本傑明開口,語氣帶著點閒聊式的隨意,但問題本身卻一點也不隨意:“說起來,阿布羅狄,關於你們那位靈園女神,以你主教的立場和了解,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阿布羅狄腳步未停,只是側過頭,用一種“你這話也敢問”的眼神瞥了本傑明一眼,慢悠悠地說:“男爵,對著一位神職人員問“你對你的神瞭解到什麼地步”,您不覺得這問題本身……就稍微有點,嗯,欠妥嗎?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在評估某種商品的價值。”

  本傑明聳聳肩,帶著點無賴式的理直氣壯:“我們畢竟是朋友嘛,私下探討一下信仰的深度,無傷大雅。而且,一位正當紅、手握實權、領地發展蒸蒸日上的男爵,主動想要深入瞭解你侍奉的教會及其核心,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說明你們教義有吸引力,女神的光輝正在照耀更廣闊的土地。”

  阿布羅狄提著燈,故作沉重地嘆了口氣:“唉,要是教宗大人知道我在這種地方,跟一位領主討論這種話題,還說得這麼世俗功利,我一定會被罰去抄寫《靜謐篇章》一百遍,不,一千遍。說不定還會被派去最北邊的哨所對著雪原佈道。”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本傑明拍拍他的肩膀,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哦,對了!說到教宗,我這邊確實有個可能跟他下落有關的情報。是切絲維婭從文獻裡破譯出來的,關聯性很高。不過最近事情一樁接一樁,焦頭爛額,居然忘了跟你通氣。”

  阿布羅狄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轉過頭,盯著本傑明,臉上那鬆弛表情瞬間消失,被一種“你怎麼不早說”的責備取代。

  看著阿布羅狄難得急眼的樣子,本傑明倒是笑了:“哈哈,別急別急,我這不是正打算跟你說嘛。而且,我們現在不正去往可能找到更多線索的地方?”

  阿布羅狄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我沒意見。不過,在你說教宗的事情之前,我們先回到你最初的問題。既然你問了,作為朋友,也作為你領地內目前唯一的主教,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對靈園女神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免得你總是用那種“又來了個搞神秘崇拜”的眼神看我們。”

  “洗耳恭聽。”本傑明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認真了些。

  兩人繼續前行,阿布羅狄的聲音在通道中平穩地響起,帶著一種講述事實而非佈道的口吻:“你讀過我們教會的宣傳冊子,那些教義……其實挺隨意的,對吧?不強制禮拜,不要求苦修,沒有繁瑣的戒律清單,甚至鼓勵信徒享受生活中簡單的快樂。”

  “確實,跟蒼白教會那一套比起來,簡直自由得像在度假。”本傑明點頭。

  “根本原因,就在於蒼白教會本身。”阿布羅狄直言不諱,“我們很多行為準則,簡單概括就是——跟蒼白教會反著來。他們提倡禁慾苦修?我們覺得適度享樂沒錯。他們等級森嚴,儀式繁瑣?我們結構鬆散,注重內心感受。他們動不動就審判、淨化,我們更傾向於引導和安撫。”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麼做,並不是為了挑釁。而是因為我們發現,只要這樣做,女神似乎就會……“高興”。信徒的祈赌艿玫礁逦幕貞!�

  本傑明挑眉:“聽起來像是故意唱對臺戲來討好老闆?”

  “曾經有神學家提出過,靈園女神與蒼白女神是某種意義上的“對立面”或“映象”。”阿布羅狄承認,“但這個理論太簡單,也太容易被證偽了。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我們在很多事情的根本立場上,並不對立,甚至一致。”

  “哦?”本傑明來了興趣。

  “比如,蒼白女神厭惡奴隸制,認為奴役他人是重罪。巧了,我們的女神也厭惡。蒼白女神教義中強調貴族不可濫殺平民,否則將受神譴。我們的女神同樣不喜。”阿布羅狄列舉著,

  “你看,在這些核心的善惡判斷上,我們並沒有反著來。我們反對的,是蒼白教會那種僵化、嚴酷、充滿壓迫感的執行方式,以及他們試圖將神意極端化、武器化的傾向。”

  他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所以本質上,我們對蒼白教會這個組織並無深仇大恨。只是他們非常、非常討厭我們,認為我們是褻瀆神聖、誤導世人的異端。大概是因為我們顯得太不嚴肅了吧。”

  “至於靈園女神本身的誕生、來歷、具體形態……教會沒有任何權威記載。”阿布羅狄的聲音帶著純粹的陳述意味,

  “我們只知道,在某個時刻,某些人感受到了祂的存在,得到了祂的恩惠——可能是絕望中的一絲慰藉,可能是病痛中的莫名舒緩,也可能只是深夜裡一個安寧的好夢。因為這些切實的、美好的體驗,人們自願聚集起來,侍奉祂,傳播祂可能帶來的安寧。沒有強制,沒有恐嚇,就是這麼簡單。”

  本傑明聽完,摸了摸下巴,評價道:“聽上去……完全就是一個好神,一個好宗教。該說不說,好像每個宗教的虔招磐剑蛲饨缃榻B自家信仰時,說出來的話都差不多是這個調調——仁慈、博愛、與眾不同。”

  阿布羅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男爵,不要話裡帶刺啊。我可是很認真的。”

  他停下腳步,表情鄭重:“我所說的這些,並非基於教條的死記硬背,而是出於我個人的、真實的感受和經歷。我不是因為能承受恩惠才去信仰,我是真切地承受過恩惠,體會過那種並非來自力量或奇蹟,而是來自內心深處的支撐後,才選擇了這條信仰之路。這其中的區別,很大。”

  看著他難得嚴肅辯解的樣子,本傑明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點點頭:“好吧,好吧。能被你這麼認真信賴和描述,我就姑且相信,你們這位靈園女神,確實是位心懷善意的存在。畢竟……”

  他攤了攤手,“誰叫我自己好像也莫名其妙地承受了祂的恩惠,成了你們口中的神眷者呢?這點我確實沒法反駁。”

  提到這個,阿布羅狄眼睛一亮,剛才的嚴肅瞬間被一種帶著促狹的興趣取代:“啊,說到這個,我也一直覺得奇妙。你看,你對女神的瞭解並不多,但念刃的連線卻那麼特別……咳咳,說真的,男爵,如果你對神職生涯有興趣的話,以你的資質和影響力,我可以全力推舉你成為主教哦!寒霜主教,聽起來是不是很棒?”

  本傑明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成不成!按照你們的教義,我豈不是不能從政了。那我這領主還當不當了?領地誰管?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阿布羅狄卻像是找到了樂趣,提著燈湊近一點,模仿著推銷員的語氣:“別急著拒絕嘛,男爵。當主教福利多多哦!心靈寧靜,睡眠質量高,偶爾還能透過靈園之夢聽到各種有趣的八卦……哦不,是神聖的啟示!工作壓力比當領主小多啦!”

  “去去去,少來蠱惑我。”本傑明笑著把他推開。

  兩人就這麼一邊互相打趣,一邊穿過最後一段通道,來到了設施的核心區域——那間擁有觀察窗和操控臺的主控室。這裡已經被初步清理過,中央空出了一片地方。

  阿布羅狄不再說笑。他走到牆邊一個相對乾淨的凸起旁,用袖子拂了拂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坐了下去。然後,他不知從身上哪個角落,神奇地摸出了一支鮮紅的玫瑰——在這地下深處,這玫瑰顯得格外嬌豔欲滴,甚至散發出極其淡雅的香氣。

  他將玫瑰隨意地拿在手中,目光投向站在房間中央的本傑明,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安心的語調:

  “好了,閒談到此為止。無論你接下來想在這裡嘗試感知什麼,尋找什麼,儘管去做吧。我就坐在這兒,看著。”

  他晃了晃手中的玫瑰,嘴角帶著一絲溞Γ拔冶WC,誰都無法打擾你。當然如果你搞出太大動靜,把自己弄暈了,我會負責把你拖回去的。”

  本傑明看著他那副“我已就位,你隨意”的姿態,心裡倒是踏實了不少。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對阿布羅狄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主控室中央那片空地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摒棄雜念,收束心神。

  全力催動念刃——不是用於連線遠方的夥伴,也不是用於精細的操控,而是將那份獨特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鬚般,最大程度地向周圍的環境,向這座古老設施最隱秘的深處,小心翼翼地探去。

  他要“看”到,那些肉眼無法得見之物。

第242章 我超可愛的青梅竹馬

  眼前的光景溫馨得近乎虛假。

  母親牽著他的手,走進了鄰居家。大人們坐在灑滿陽光的客廳裡,茶水飄蕩著熱氣。母親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輕快:“自己去門口空地上玩會兒吧,媽媽和阿姨聊會兒天。”

  他懵懂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跑到屋外的空地上。那裡,鄰居家的小女兒正蹲在地上,專注地擺弄著幾個色彩鮮豔的木製玩具。陽光把她烏黑的頭髮照得毛茸茸的,她抬起頭,露出一張帶著嬰兒肥的可愛的臉蛋,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他記憶中童年最親密的玩伴,標準的“青梅竹馬”。

  “差不多得了哈。”成年本傑明的意識冷冰冰地插了進來,接管了這個幼小軀殼的“表情管理”。幻境中的“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違和的、屬於成年人的“流汗黃豆”表情。

  “不存在的記憶怎麼又在瘋狂載入?這次還帶人物建模和場景渲染?預算挺足啊。”

  蹲在地上的“青梅竹馬”停下了擺弄玩具的動作。她再次抬起頭,看向本傑明,但那雙原本應該純真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空茫。她的聲音也變了,空靈、清脆,卻沒有任何孩童應有的情緒起伏:

  “你這次是怎麼發現的?這次,我的頭髮是黑色的。”

  本傑明懶得陪她玩推理遊戲,直接揭穿:“你忘了清除我的記憶,這讓我怎麼演啊。穿幫了,導演。”

  “青梅竹馬”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平靜地說:“那麼,重來……”

  “停!打住!”本傑明趕緊舉手,“差不多就行了!這種溫馨童年回憶殺戲碼一次就夠了,再來就齁得慌了。咱們能跳過前情提要,直接進入主題嗎?”

  “青梅竹馬”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波動,空靈的聲音裡似乎摻進了一丁點別的東西:“你又來見我了……高興。”

  她依舊維持著小女孩的外表和蹲坐的姿勢,但給人的感覺徹底變了。本傑明精神高度緊繃,雖然他有遭遇這種情況的心理準備,但真正被再次拖入這種完全由對方主導的幻境,那種無力感和被窺探感依然讓他極為不適。

  “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本傑明嘗試掌握一點主動權,儘管他知道這可能很徒勞。

  “可以。”小女孩回答得很乾脆。

  本傑明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你是誰?”

  “青梅竹馬”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空茫的眼眸。時間在沉默中流逝,久到本傑明都開始懷疑這幻境是不是卡住了。

  “呃……需要思考那麼久嗎?”他忍不住問。

  小女孩抬起頭,眉頭微蹙,用一種討論公平交易的語氣說:“我只是在想,回答這個問題,需要你支付等價的報酬。你,也需要回答我的一個問題。這樣,才公平。”

  “那我剛才的問題作廢。”他反應極快,立刻撤回,“我不需要你回答了。因為我大概知道你是誰了。”

  小女孩眨了眨眼,空茫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興味:“哦?那我是誰?”

  本傑明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魔法女神。或者說……曾經是。”

  短暫的沉默。

  小女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個畫素點。“在你眼裡,我是“魔法女神”……”她慢悠悠地重複,聲音裡聽不出是肯定還是否定,“那麼,我究竟“是”呢……還是“不是”呢?”

  她把問題輕巧地拋了回來,像在玩一個哲學謎語。

  本傑明沒有接招,他看了一眼周圍開始微微扭曲、彷彿訊號不穩定的陽光和房屋輪廓,知道這場對話的“安全時間”可能不多了。“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慢慢研究。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按照你剛才提出的公平原則。”

  小女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般輕輕“啊”了一聲,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哦……原來,剛才我已經問過你問題了。”

  本傑明:“……”

  “開個玩笑而已,”本傑明乾巴巴地說,“就當我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吧。”跟一個可能是女神的存在玩文字遊戲,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壓力太大了。

  小女孩卻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你活躍氣氛的方式,很特別。但你問吧。”

  本傑明抓緊時間,問出了當下最緊迫的問題:“王都那邊發生的事……是你做的嗎?”

  這一次,小女孩回答得很快,但答案依舊雲山霧罩:“是我呢……還是“康拉德”呢?這個問題有很多種回答的方式呢。”

  本傑明模仿對方剛才的語氣,回敬道:“你的回答也很特別。”

  小女孩似乎覺得很有趣,嘴角的弧度又明顯了一點點。

  她看著本傑明,空茫的眼神彷彿能穿透這層幻境,直接看到他意識的最深處,問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又無比沉重的問題:

  “你會為了你在乎的人……做到什麼程度呢?”

  本傑明一愣:“這算什麼問題?沒有上下文,沒有具體情境,這叫我怎麼回答?”

  小女孩輕輕搖頭,聲音依舊空靈:“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我只是在……好奇。”

  她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周圍的陽光、房屋、空地如同褪色的油畫般迅速模糊、消散。

  “期待……下一次……”

  猛地睜開雙眼!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肺部,取代了幻境中那不存在的陽光氣息。本傑明劇烈地喘息著,後背已被冷汗浸溼,額頭上也佈滿細密的汗珠。他依舊站在第七設施主控室的中央,雙腳穩穩地踩著地面。

  視線聚焦,首先看到的是不遠處坐著的阿布羅狄。這位主教大人依舊保持著那副“我在護法”的淡定姿態,手裡甚至還拿著那支嬌豔欲滴的紅玫瑰,只是此刻,他的目光正緊緊鎖定在本傑明身上,帶著明顯的探究。

  “三十次呼吸的時間。”阿布羅狄準確地報出了一個數字,“從你完全沉靜,到剛才猛然回神。你見到了什麼?或者說感知到了什麼?”

  本傑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氣息還未完全平復,苦笑道:“見到了一個不太想見到的人。或者說,一位女神吧。大概。”

  “女、女神?!”阿布羅狄那刻意維持的、略帶高深莫測的主教範兒瞬間破功,他幾乎是彈了一下,手裡的玫瑰都差點沒拿穩,“男爵,有些玩笑……還是不開比較好。尤其是在這種地方!”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陰森的主控室,彷彿擔心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被這個稱謂驚動。

  本傑明擺了擺手,緩過氣來:“雖然我平時是挺喜歡開點玩笑調節氣氛,但這次,我沒有。一字一句,都沒有。”

  他回想起幻境中那種毫無隱私、彷彿每個念頭都被攤開檢視的感覺,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而且和那種存在對話的體驗,糟糕透頂。你心裡任何一點細微的想法、情緒、甚至潛意識裡的聯想,在她面前都像攤在陽光下的白紙,一覽無遺。”

  看到本傑明這副心有餘悸、絕非作偽的樣子,阿布羅狄臉上的震驚慢慢轉化為一種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細節,但本傑明抬起手,做了一個“先別問”的手勢。

  本傑明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緒和念刃感知帶來的殘餘暈眩。然後,他重新睜開眼,目光投向主控室中央那片空曠的地帶,聲音低沉而確信:

  “祂的一部分……就在這裡。就在我們面前。”

  阿布羅狄立刻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提燈的光芒將那片區域照得清清楚楚——只有冰冷的、印刻著紋路的地板,以及一些早已失效的控制檯。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除了玻璃和金屬,我什麼也沒看見。”阿布羅狄皺眉,但語氣已經不再是懷疑,而是帶著困惑。

  “很難解釋……”本傑明緩緩說道,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那些實體物質,聚焦於某個無形的點,“我的念刃,明確地告訴我,有什麼東西就在這裡。我們看不見,也摸不著。那些巫師不知道用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方法,將它“藏”在了這裡。”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全部的念刃都延伸出去,小心翼翼地觸碰著那個“存在”。

  冰冷。

  並非溫度的寒冷,而是一種本質上的、絕對的、失去了所有生命熱度的冰冷。

  死寂。

  沒有任何生機,沒有任何活性。

  他能“感覺”到那個輪廓,那個形態——龐大、複雜、曾經承載著不可思議的能量與規則,如今卻只是一團凝固的、失去了一切功能的……臟器。

  曾經屬於神祇的臟器。

  它就在這裡,在這間主控室的無形中心,寂靜地懸浮著。

第243章 玫瑰槍劍

  見識到女神的臟器後,便踏上了回程路。

  本傑明和阿布羅狄剛踏進行政中心前的石板,就看見一小群人正圍在門口,腦袋湊在一起,氣氛熱烈地討論著什麼,時不時還傳來壓低的驚呼和爭論聲。

  都是熟悉的面孔。走近一看,被圍在中間的,正是風塵僕僕、臉上帶著興奮紅暈的迪奧那。

  “喲,聊什麼呢這麼投入?”本傑明帶著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眾人的七嘴八舌。

  圍著的蘇萊文、沃特、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年輕士官立刻散開,露出中間的迪奧那。迪奧那看到本傑明,眼睛瞬間更亮了,幾乎是跳著轉過身,手裡還緊緊攥著兩件兵器——一杆筆直的長槍,一把手半劍。

  “大人!您回來了!”迪奧那激動地迎上來,手裡明晃晃的槍尖劍鋒隨著他的動作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