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蛋兒
“明白!”
莉維亞轉身離開。
牢房裡安靜下來。
副官靠在牆上,閉著眼。
他不慌亂。
一來,他無懼死亡。從選擇這條路開始,就沒想過善終。
二來,他絕不會向敵人透露一絲一毫的情報。這是原則,也是驕傲。
旁邊的壯漢湊過來,小聲說:“沒事吧?”
副官搖了搖頭。
“沒事。熬著就行。”
三人靠在牆上,閉上眼,準備度過這漫長的一夜。
半夜。
蠟燭突然熄滅了。
監牢陷入黑暗。
副官睜開眼。
周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聽見了聲音。
腳步聲。很輕。
還有東西被搬動的聲音。
他警惕地坐直身體。
然後——
門開了。
不是監牢的門。是外面那扇通往走廊的門。
一道光線從門外透進來,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金髮的男人。
他端著一張不知道從哪裡搬來的長椅,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把椅子放在監牢正中央。然後他坐下,翹起二郎腿,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酒。
燭光亮起。
阿布羅狄。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牢房裡的三個人。
“就是你們,”他開口,聲音慢悠悠的,“刺殺我的朋友布萊克伍德男爵是吧?”
副官沒有說話。
旁邊的壯漢卻笑了。
“你來了又如何?”他的語氣裡滿是嘲諷,“像在馬車上一樣,盯著我們上壓力嗎?哈哈!”
另一個騎士也跟著笑起來。
“靈園格鬥術?還是靈園舞步?”
阿布羅狄晃了晃手指。
“非也非也。”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微笑。
“我本向女神起誓,不再用此方法折磨他人。但如今我不得不破戒了。”
三個人愣了一下。
阿布羅狄打了一個響指。
監牢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一陣風從外面吹進來。
然後——
一股強而有力的氣味,頓時鋪滿了整個監牢。
那氣味很複雜。有酒味,有汗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然後,四個人走了進來。
副官的眼睛瞪圓了。
壯漢的嘴張大了。
騎士的臉白了。
那是四個……大隻佬。
布料穿得極少的大隻佬。
他們的肌肉在燭光下泛著油光。他們的臉頰微紅,帶著醉意。他們的雙眼挑逗,帶著一種危險的光。他們的嘴唇微張,帶著若有若無的喘息。
一看就是已經被灌得爛醉如泥,完全失去控制力的那種。
他們走進牢房,站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裡面的三個人。
副官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
“這……這是什麼……”
阿布羅狄站起身,張開雙臂,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傑作。
“瞧呀!”
他的語氣裡滿是自豪。
“為了對付你們,我特地選了四位最健壯、酒品最差的神殿騎士。把他們灌得腦袋裡空空如也,只剩酒精了!”
那四個大隻佬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監牢裡的三個人。
舌頭舔著嘴唇。
“你……你究竟想要幹什麼?”副官的聲音徹底失去了冷靜。
阿布羅狄看著他,笑眯眯的。
“很簡單。把你們的計劃都說出來。也許我還能考慮放你們一馬。”
“做夢!”旁邊那個嘴硬的騎士喊道,但聲音已經虛了,“我們絕不會——”
“有骨氣!”
阿布羅狄大叫一聲。“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
他拿起一瓶酒。
那酒瓶很大,裡面的酒液醇厚粘稠,散發著濃郁的香氣。他拿著那瓶酒,走到那四個大隻佬面前,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那四個大隻佬就像是被酒香吸引一樣,眼睛跟著酒瓶轉動,一步一步向前。
然後阿布羅狄轉身,走到監牢門口。
他看著裡面那三個臉色慘白的人,微微一笑。
“祝你們愉快。”
他把那瓶珍貴粘稠的酒液,通通倒在了他們身上。
酒液灑落,浸透了他們的衣服,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阿布羅狄退後一步,拉開牢門。
那四個大隻佬的眼睛亮了。
舌頭挑逗地舔著嘴唇。
一步一步向前。
“你們——”
副官的聲音已經變調了。
“不要過來啊!!”
監牢裡響起了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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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封投訴信來到了本傑明的面前。
本傑明看著那封信,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他抬起頭,看向送信計程車兵,“投訴蒼白教會的騎士破壞公共良俗?”
士兵點了點頭。
“是的,大人。好幾個居民都看到了。說是一群人在大半夜的街道上……跳舞。”
“跳舞?”
“對。據目擊者描述,帶頭的是一個金色長髮的男人。”
本傑明腦海裡瞬間冒出了一個人選。
“莉維亞。”他轉過頭,看向正在旁邊處理檔案的莉維亞,“你知道阿布羅狄昨天去哪兒了嗎?在幹什麼?”
莉維亞抬起頭,想了想。
“他好像去幾個高階修士那邊借了酒水。應該是去參加聚會吧?”
她語氣變得不確定。
“是吧?”
當天下午,聖泉城義務勞動的隊伍裡,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戴著草帽,拿著掃帚,正在清掃街道上的落葉。
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阿布羅狄一邊掃,一邊抗議。
“這不公平!”他抗議道,“我這是為了大局!我獲得了敵人第一手的情報!我要上訴!”
本傑明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
“一碼歸一碼。你的罪名是破壞公共良俗。大半夜帶著一群騎士在街道上跳舞。”
旁邊,那幾個神殿騎士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歡迎加入義務勞動大隊。”有人說。
第397章 勝利如此輕易
“這情報保真嗎?”
蓋斯看著手裡那份由本傑明提供的情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懷疑,彷彿手裡的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張隨時會炸開的起爆符。
本傑明坐在他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做盟友的,還能騙你不成?”
蓋斯盯著他。
“不好說。”
本傑明放下茶杯。
這些情報當然……不全是阿布羅狄用那種抽象方法審訊出來的。那根本就不靠譜。誰會把機密情報告訴四個爛醉如泥的大隻佬?就算說了,那幫人第二天也記不住。
這些情報,都是本傑明用念刃在專業的審訊人員旁邊,一句一句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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