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苟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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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傑明·布萊克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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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太正經了……”
雖然嘴上這樣抱怨,但賽麗婭緊蹙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然舒展,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那瀰漫在心間的淡淡哀愁與沉重壓力,竟被這封遠方的來信沖淡了許多。
是因為他成功解決了一次危機嗎?是因為銀溪領的倒向增強了己方實力嗎?是的,這無疑是重要的。但更讓她欣喜的,似乎是字裡行間透露出的那種……活力與可靠。在眾多求援、抱怨、訴苦的信件中,這封來自邊陲的信,卻帶著一股披荊斬棘、開拓進取的氣息。
他沒有向她訴苦,沒有向她索取,而是告訴她:我這裡解決了一個麻煩,還拉到了一個盟友,希望能幫到您。
而那最後幾句看似隨意的關心,如同夢境中那鍋加了香料的熱湯,溫暖而實在。他記得關心她的身體,甚至想著給她帶特產。這種被記掛的感覺,在冰冷的權利旋渦,顯得如此珍貴。
沒有任何猶豫,賽麗婭拿起羽毛筆,蘸飽了墨水,開始撰寫回信。這一次,她寫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都要細緻。
她先是讚揚了他此次行動的果決與英勇,肯定了銀溪領同盟的重要意義。然後,她詳細地提醒他需要警惕西境可能因此事而採取的報復行動,鷹巢城伯爵絕非善與之輩,狼口堡子爵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建議他加強邊境警戒,並可以利用俘虜的子爵次子進行周旋。
寫著寫著,她筆鋒一轉,不再是單純的上下級口吻。她提到了王都的沉悶,提到了兄長北行帶來的壓力,提到了與三弟結盟的無奈……這些她幾乎不會對旁人吐露的心緒,卻自然而然地流淌到了筆端。她甚至關心地問他,住所是否舒適,西境的天氣是否難以適應,讓他自己也務必保重。
她寫得很長,偶爾停下來思考,然後又繼續寫下去。這一次,她完全沒有擔心對方會不會嫌棄自己寫得太多、太瑣碎。她只是單純地,想將自己的心情,那份因為他的訊息而帶來的欣喜,以及身處漩渦中心的疲憊與堅持——告訴他。
不僅如此,在隨後給艾拉、加爾文、羅倫等其他同伴的回信中,她也不自覺地,多次提到了本傑明在寒霜鎮的功績。
彷彿,將這份來自本傑明的好訊息分享出去,就能讓徽衷谒麄冞@個團體上空的陰雲也變得稀薄一些,就能讓所有人都感受到那份她剛剛體驗到的振奮與希望。
當她終於放下筆,將所有回信交給侍從時,窗外已是黃昏。夕陽的餘暉給冰冷的宮殿建築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第54章 可是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在勇者小隊成員中,艾拉是一位特殊的存在。她出身於一個歷史悠久的古老貴族家庭,家族世代信奉著執掌白日的“熔爐之神”。與大多數信仰者不同,艾拉並非透過陡媾c汗水感受神恩,而是天生的神眷者。
她能透過高度集中的精神意志,引動熔爐之神的力量,使特定範圍內的金屬急劇升溫,甚至達到熔化的臨界點。這並非傳統的鍛造技藝,更像是一種信仰力量極具攻擊性的體現。
正因為這獨特的念想之刃與家族背景,她被賽麗婭委派至以礦業和鍛造聞名的鐵鑄領擔任領主。在賽麗婭的戰略佈局中,本希望艾拉能利用自身能力與信仰優勢,穩定並掌控這個重要的軍工產地。
然而,理想與現實之間,橫亙著巨大的鴻溝。
艾拉對鍛造本身,以及與之相關的一切,毫無興趣,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在她根深蒂固的貴族觀念裡,與骯髒的礦石、塵埃滿身的礦工、叮噹作響的鐵匠鋪為伍,是極其有失身份的事情。她的“念想之刃”是神恩,是力量,是高貴的象徵,而不是用來監督礦坑產出、或是欣賞鐵匠敲打馬蹄鐵的!她認為,管理領地就該像她家族管理莊園一樣,發號施令,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執行。
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在她剛上任時就表露無遺。噹噹地礦業行會推舉出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礦工代表,懷著敬畏與期待前來拜見新領主,並委婉提出一些關於改善礦工待遇和工作條件的請求時,艾拉正為自己被派到這個充滿“鐵鏽味”的地方而心煩意亂。她甚至沒耐心聽完對方的陳述,就皺著眉頭,用她那特有的、帶著不耐煩的清脆嗓音說道:
“夠了!你們這些滿身塵埃的傢伙,難道指望我用神賜的力量去給你們挖礦嗎?做好你們分內的事,別拿這些瑣事來煩我!領地的事務,我自有安排!”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礦業行會,這個在鐵鑄領盤根錯節、掌握了實際生產和大量人力物力的組織,從此將艾拉徹底孤立。儘管後來艾拉被賽麗婭的信件點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裂痕已然造成,難以彌補。行會表面維持著恭敬,背後卻陽奉陰違,使得艾拉上任以來,政令難出城堡,連一套最基本的、能有效掌控當地的行政體系都沒能建立起來。
近期的貴族叛亂,更是雪上加霜。幾位本就對空降領主不滿、且與行會關係密切的本地貴族,趁機煽動部分礦工和私兵,公然豎起反旗。而艾拉卻發現自己在領內幾乎調不動多少可靠計程車兵——她連軍餉和補給都無法順暢地籌集到位。城堡裡的守衛數量,自保尚且勉強,更別提出兵平叛了。
無奈之下,這位驕傲的大小姐只得放下身段,向鄰近的石崖領領主,同時也是昔日同伴的加爾文求援。
加爾文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艾拉這邊還在手忙腳亂地試圖籌備一場符合規格的迎接宴會,那邊就有侍從飛奔來報:石崖領的騎士團,已經抵達城下!
艾拉急匆匆地趕到城堡門口,只見加爾文一身鋥亮的板甲纖塵不染,面容冷峻。他身後,是兩百名同樣全身披甲、肅然無聲的騎士,那股森然的殺氣與鋼鐵洪流般的氣勢,讓艾拉城堡裡那些歪歪扭扭的衛兵瞬間顯得如同拿著木棍的孩童。
“呃…加爾文,你來得真快……”艾拉擠出一個笑容,試圖展現領主的熱情,“我已經準備了……”
“敵人在哪?”加爾文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銳利地掃過周圍,完全沒有下馬寒暄的意思,“兵力多少?佔據哪些據點?情報地圖。”
艾拉準備好的所有歡迎詞和宴會安排,瞬間被堵回了喉嚨裡,噎得她差點翻白眼。好吧,果然還是那個油鹽不進、除了賽麗婭誰也不給面子的石頭男人。 她內心吐槽,但形勢比人強,只得憋著氣,讓手下趕緊把情報和地圖呈上。
看著加爾文和他那支令人豔羨的騎士團,艾拉心裡酸溜溜的。兩百人的全甲騎士啊!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那精良的裝備,那沉默中蘊含的可怕力量……這要是她的兵,別說平定鐵鑄領這點叛亂,就是把隔壁那幾個總在邊境搞小動作的男爵領一起打下來都綽綽有餘!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加爾文的平叛過程,高效得近乎冷酷。叛軍那點烏合之眾在真正的精銳騎士面前不堪一擊。僅僅兩天時間,幾個叛亂的據點被連根拔起,為首貴族被當場格殺或擒獲,殘餘勢力望風而降。
直到這時,塵埃落定,加爾文才終於接受了艾拉那場遲來的、並且氣氛始終有些微妙的宴會邀請。
宴會廳裡,燭光搖曳。艾拉試圖找些話題,聊聊過去的冒險,或者感謝對方的及時援助。但加爾文的話依舊不多,回答簡潔而直接,氣氛一度十分尷尬。就在艾拉琢磨著是不是該直接問“你什麼時候走”的時候,侍從送來了賽麗婭的回信。
兩封信,分別給艾拉和加爾文。
艾拉小心翼翼地拆開屬於自己的那封。賽麗婭的文字一如既往的得體而充滿關懷,不僅對她的困境表示了理解,還提出了許多切實可行的建議,比如如何逐步修復與行會的關係,如何建立基層稅收和動員體系等等。艾拉看得連連點頭,覺得受益匪湥輳吩诿造F中看到了一絲光亮。
然而,信的末尾,賽麗婭似乎不經意地提到了本傑明近期的動向,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讚賞:
“……聽聞本傑明在西境邊陲亦展現出卓越的才能,不僅成功化解了銀溪領的危機,更與霍索恩家族締結了牢固的同盟。他能在寒霜鎮那般艱苦之地開拓出如此局面,實屬不易,令我甚感欣慰……”
看到這裡,艾拉的心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本傑明……那個在勇者小隊裡,總是被自己使喚著“去把我的袍子洗乾淨點!”、“快去生火,冷死了”、“喂,雜役,我的水囊空了”的傢伙?那個只會乾笑,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
他……居然幹得比自己要好?
艾拉雖然脾氣壞、高傲、不善管理,但她有一個難得的優點:對事實很諏崱�
她清楚地記得,當賽麗婭將寒霜鎮——那個王國地圖邊緣、又小又窮、據說冬天能凍掉人耳朵的鬼地方封給本傑明時,自己的第一個念頭壓根不是為他高興,而是“本傑明是不是哪裡惹賽麗婭生氣了?” 她甚至下意識地想拉著本傑明去找賽麗婭道歉,求她換個封地。
可現在呢?那個最爛、最小、最窮的領地,居然在他的治理下,不僅能自保,還能對外伸出援手,甚至結成了有價值的同盟。反觀自己,坐擁鐵鑄領這樣的資源重地,卻搞得叛亂四起,要靠向鄰居求援才能保住城堡……
酸! 艾拉感覺自己像是生吞了一整顆檸檬,從喉嚨到胃裡都在冒酸水。那是一種混合著不甘和難以置信的酸澀。
她偷偷抬眼,想看看加爾文對賽麗婭的信有什麼反應。畢竟這傢伙以前在隊裡,除了賽麗婭,對誰都愛搭不理,對本傑明也不過是當成個還算順眼的雜役。
這一看,可把艾拉嚇了一跳。
只見加爾文拿著信紙,臉色陰晴不定,那表情……既不像生氣,也不像高興,眉頭緊鎖,嘴角微微抽搐,複雜得難以形容。簡直比剛摘下來的生橄欖直接放嘴裡嚼還要扭曲!
艾拉瞬間縮了縮脖子,決定不去觸這個黴頭。總之別問,喝酒就完事了! 她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果酒,試圖用甜味壓住心裡的酸澀和對面傳來的、更詭異的酸味。
……
加爾文走了,如同他來時一樣迅速而乾脆,連句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空蕩蕩的城堡裡,艾拉在自己的房間裡來回踱步。賽麗婭的建議雖好,但執行起來需要時間和人手,而她最缺的就是能有效執行命令的人。失敗的恥辱、領地的爛攤子、以及本傑明成功的刺激,像三座大山壓在她心頭。
左想右想,前思後量,驕傲與現實的困境激烈搏鬥。最終,對領地的責任感和那股不願服輸的勁頭,還是戰勝了珍貴的的面子。
她懷著巨大的、幾乎讓她臉頰發燙的羞恥感,坐到了書桌前,攤開了信紙,拿起了那支彷彿有千斤重的羽毛筆。
要向那個曾經的雜役……取經了。
她咬著筆頭,絞盡腦汁,試圖讓自己的請求聽起來儘可能的“委婉”,儘可能的“不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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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本傑明:
見信如面。
聽聞你在西境一切安好,並且……嗯,做出了一些成績,不錯。看來賽麗婭殿下將寒霜鎮交給你,並非沒有道理。
我這邊,鐵鑄領……一切都還算正常。(劃掉)好吧,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一些不知所謂的傢伙搞出了點動靜,不過已經被加爾文……和我聯手解決了。只是戰後的事務頗為繁瑣,領地治理……確實比想象中要複雜一些。
想到你能將寒霜鎮那樣一個……嗯……充滿挑戰的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條,想必是有些獨到的方法。如果你不介意,或許可以……嗯……分享一下你的經驗?比如,你是如何讓那些平民聽從指揮的?如何確保稅收能順利收繳?當然,我只是隨口一問,並非急需,你若是事務繁忙,不必立刻回覆。
……希望西境的嚴寒沒有凍壞你的腦子。
你曾經的隊友,
艾拉
於鐵鑄領
寫完後,艾拉反覆讀了三遍,既覺得羞恥,又擔心自己寫得太過隱晦,那個以前看起來有點遲鈍的傢伙會不會根本看不出來自己是在向他求助指導?
“他要是敢嘲笑我……等我解決了領地的問題,一定要他好看!”艾拉紅著臉,惡狠狠地想著,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將信封好,蓋上了代表鐵鑄領的火漆印。
這封充滿了彆扭、羞恥和一點點微弱期待的求援信,就這樣踏上了前往寒霜鎮的旅程。
第55章 寫信乃騎士之嗜好
希爾的指尖輕輕敲擊著鋪有北境精細羊皮地圖的紅木桌面。窗外是北境明珠城特有的、帶著凜冽寒意的繁華,而窗內,她的書房則保持著一種近乎絕對的靜謐與秩序。
與勇者小隊時期那個總是帶著從容微笑、遊刃有餘地協調各方關係的二把手形象相比,如今的她更多了幾分屬於上位者的深沉。
她剛剛讀完賽麗婭王女的來信。信中關於大王子阿爾凱亞高調北巡的訊息,讓她纖細的眉毛微挑。這確實是個麻煩。北境大公的態度向來曖昧,若真被阿爾凱亞爭取過去,自己好不容易在明珠城及周邊區域建立的平衡恐怕會被瞬間打破,那些表面上臣服、暗地裡蠢蠢欲動的本地貴族,定然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撲上來。
她好不容易才獲得的貴族身份與領地,怎麼能甘心止步於此呢。
信件的後半部分,賽麗婭提到了本傑明,語氣中不乏讚賞,稱其在寒霜鎮幹得不錯,解決了銀溪領的危機,展現了治理才能。對此,希爾只是唇角微勾,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並未太過在意。王女的評價,往往帶著鼓勵和整體佈局的考量。
然而,你說巧不巧?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安插在寒霜鎮的“眼睛”,她忠心耿耿的斥候隊長,伊芙琳的密信也送到了。
比起王女略帶濾鏡的評價,希爾更相信伊芙琳冷靜、客觀,甚至有些刻板的報告。她拆開伊芙琳那封字跡工整、條理清晰的密信,仔細閱讀起來。
信中,伊芙琳詳細描述了她所觀察到的本傑明與寒霜鎮:
從最初的百廢待興,到如今初具規模的市集。從那些看似亂來卻有效的政策。
到他對農業、手工業出人意料的重視。
再到近期討伐山狗傭兵團、與銀溪領結盟的全過程。
伊芙琳特別提到了本傑明在戰鬥中表現出的戰術思維,以及在治理中展現出的、一些迥異於傳統貴族領主的管理思路。
銀溪領與寒霜鎮的結盟,在希爾看來,不過是邊陲角落為了自保而進行的小打小鬧,無足輕重。真正讓她目光凝住的,是伊芙琳筆下描述的,本傑明在寒霜鎮推行的那一套東西——那些關於組織、生產、動員的精妙之處,那些未曾設想過的方向。
“將土地按勞動力分配,而非單純按血緣繼承?”
“建立公共倉庫,平抑物價,應對災荒?”
“鼓勵工匠成立小型作坊,並由男爵府提供初期貸款和訂單?”
“甚至……親自設計房屋結構,指揮施工,注重採光、通風和排水?”
“很有趣……” 希爾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著圈。“那些未曾設想過的政策……確實能從中吸取一些經驗。” 她派伊芙琳去,本意是監控、評估,必要時提供一些暗中支援,確保這顆潛在的棋子不會過早被吃掉。現在看來,這顆棋子本身,似乎正在演化出一些超出預期的、值得研究的價值。
她拿起羽毛筆,準備給本傑明寫一封信。內容無非是例行公事的問候,對銀溪領事件的祝賀,以及一些不痛不癢的、關於北境局勢的分享——當然,是經過篩選的資訊。既維持聯絡,又保持距離,這是她一貫的風格。
落筆時,她突然想起不久前收到的、來自南方某個傢伙的隱晦通訊。她唇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帶著幾分玩味和洞悉。
“這麼說來,芬恩那邊……似乎也打算派人過去“支援”一下我們這位忙碌的男爵大人了。”
希爾能想象到那個總是帶著和煦笑容、眼神卻深不見底的遊俠在打什麼算盤。
“這下,他可要更熱鬧了。” 她帶著一種隔岸觀火的趣味,封好了給本傑明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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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寒霜鎮正沉浸在資金注入後的蓬勃朝氣與……某種程度的混亂中。
本傑明站在他那剛剛打好地基、初具雛形的新男爵府工地上,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金盾的魔力是無窮的,之前許多因為資金短缺而停留在圖紙上的規劃,如今都有了實現的可能。他正指揮著工人用石灰線劃定牆體位置,反覆強調著垂直度的重要性,那專注的樣子,彷彿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然而,這充滿希望的景象,很快就被一個焦急的聲音打斷。
“本傑明!我親愛的弟弟!領主大人!” 只見他的大哥,讓·布萊克伍德,頂著一頭被火星燎得有些捲曲的頭髮,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臉上寫滿了產能不足的焦慮。“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鐵匠鋪太小了!現在領地的農具訂單、民兵的武器維護,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什麼標準化箭頭的試製……地方根本週轉不開!人手也不夠,就我和四個學徒,就算不吃不睡也打不完啊!”
讓抓著本傑明的胳膊,唾沫橫飛地訴苦:“你知道現在等著修理的犁頭有多少嗎?堆得比牆還高!還有沃特大人那邊催繳的槍頭……再這樣下去,別說滿足需求,現有的訂單都要違約了!”
本傑明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軍事和農業是領地的根基,鐵匠鋪的產能確實是瓶頸,這個問題拖不得。他當機立斷,大手一揮:“大哥別急!這種事情絕不能拖延!走,我們現在就去看看,立刻給你擴建!”
他立刻召集了一部分正在修建男爵府的工人,帶著工具和材料,浩浩蕩蕩地開赴鎮子邊緣那座冒著黑煙、叮噹作響的小小鐵匠鋪。本傑明圍著鋪子轉了兩圈,心中已然有了規劃。
“這裡!把這面牆拆了,向後擴充套件十米!不,十五米!”
“這邊要開更大的窗戶,通風和採光必須好!”
“裡面要分割槽!熔鍊區、鍛造區、淬火區、倉儲區……對,還要有個專門打磨和檢查成品的地方!”
“爐子也得改,我畫個新的通風結構,加熱更快!”
他興致勃勃,彷彿不是在擴建鐵匠鋪,而是在規劃一座現代化的工業廠房。工人們在他的指揮下,立刻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拆牆的拆牆,挖地基的挖地基。
就在本傑明沉浸在他的工業升級藍圖裡時,一道幽幽的、帶著明顯怨念的目光,從旁邊射了過來。
本傑明下意識地一回頭,正好對上了切絲維婭那雙溁业摹⒋丝虒憹M了“你看著辦”的眼睛。她抱著手臂,靠在一棵樹下,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控訴。
本傑明瞬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他想起來了……就在不久前,他還信誓旦旦地向切絲維婭保證,男爵府地基打完,下一個大型工程就是她的農業研究所。他還詳細描述了研究所會有多麼明亮、通風,會有專門的種子庫、實驗田、資料分析室……
“呃……我親愛的農業部長” 本傑明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試圖解釋,“你看,這個鐵匠鋪它……它關係到領地的武裝和農業生產效率,是迫在眉睫的……”
切絲維婭依舊不說話,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眼神裡的幽怨又加深了一層,彷彿在說:“哦?迫在眉睫?那我的研究所呢?那些關乎所有人吃飯問題的種子培育、土壤改良、新農具測試,就不迫在眉睫了?”
讓·布萊克伍德看著這詭異的氣氛,縮了縮脖子,趕緊溜回還在叮噹作響的舊鋪子裡,假裝忙碌起來,生怕戰火波及到自己。
本傑明被切絲維婭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個言而無信的負心漢。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切絲維婭面前,用最諔┑恼Z氣說:“哎呀哎呀……你看這事鬧的,瞧我這記性。”
“對此我深感遺憾,只能沉痛的表示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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